“七爺言重了,我看世間是規矩太多才導致江湖人心叵測,要不然哪裡來的那麽多奸詐兒戲的人物!”,馬軍此話矛頭直指七爺。
元僧道生怕事情鬧大了不好收拾,何況莊上就欽點了他去跟隨。現在正是人家的地盤上,說了這些大逆的話,不止是讓七爺掛不住面子,更是得罪了所有的江湖人。
元僧道急忙上前一步取了銀碗將肉盛上,卻看七爺眼神似乎要吞噬了一切,顫顫巍巍的手又從籮筐邊取回。
馬軍見狀,一把扯住元僧道說道:“怕什麽?我馬軍比起嘴上無毛的人要靠譜得多,我沒有那惡心人的規矩,兄弟要是餓了盡管吃,要是渴了盡管喝!”
“頭領…”,見馬軍說話越來越有針對,元僧道想阻攔也阻攔不住,唉聲夾了兩筷子肉後朝著七爺敬道:“您是老牌,年輕人說話多有莽撞,只是世上不逢憂心!”
元老的話七爺沒有聽進去,因為他知道,今天這場宴席必要有個了斷,喬家山不能沒了規矩,江湖也必不可能沒了規矩。
正當元老說罷,七爺率先出手攔住馬軍道:“小子唉,把話說清咯,規矩外無非是拜個把子的行情,規矩內誰也不能破壞了!”
“聽您這意思是非要今天見個高低不可?”
七爺搖搖頭笑了:“要是再年輕二十年,你必不是我對手,我大清正是因為規矩,才使這江山穩固!”
“那麽外敵當前,華夏該做何?您的那些規矩只會讓江湖更加險惡,只會讓人心更加自私!”,馬軍憤言遂將手中筷子奮力破出,一夾便夾中了籮筐裡的肉!
一個是頑固守舊的規矩江湖,一個是一心想要破除繁瑣的存在。兩人正好爭鋒,誰也不讓誰。
在理想的認知中,邢開確實拜服馬軍所言,而在立場與深入人心的江湖規則中,邢開早就對馬軍嗤之以鼻。
眼看著二人怒火都要激起,邢開突然將斧子往馬軍頭上劈砍過來,情急之下,元老攬腰一把抱住邢開叫罵道:“你瘋啦?虧你還是七爺手底下出來的,你就這麽莽撞行事?”
在他人廳堂,在世俗的規矩裡,馬軍此時已經將怒火催化到了極點,他暗自搖動左臂,運作起了玄玉氣。而七爺的鴛鴦刀法也不相讓,出手劃過馬軍眼前,向後一閃,及時躲開。
可氣門由於剛才驚慌躲過了一刀受了阻擾,一時提不起氣來,隻覺得臉頰一陣冰涼,用手摸了摸臉上,再看手上,竟然還是沒有躲過那一刀。
不可思議的是,馬軍從來沒有想到,一個年過八十的人了,面目已經縮成了核桃,可出手依然這麽凌厲。回想方才他說的那句話,要是真年輕個二十歲,恐怕這一刀下去,早就沒了半條命。
邢開自知以他的功夫底子絕對不是馬軍對手,可見到馬軍被七爺刮出了血,暗自竊喜,也為他壯了不小的膽,甩手就立即朝元僧道身上撲過去。
敬乾從遙遠的山崖上見院裡還沒有動靜,正納悶兒這七爺怎會這麽有耐心。
突然,聽到院中門板破碎的聲音,往下一看,正是那拖著雙斧的邢開從中堂破門而出,緊接著就是元僧道窮追猛打。
這下可不得了,只聽中堂瓷碗落地,七爺發出了信號,原先那些排在護院周圍的人得到暗號,立馬提著預先備好的刀兵進了中堂。
此刻,中堂裡,馬軍正大口喘著氣,兩手抱在一塊運氣。而七爺的太師椅早就被打破成了稀爛。
“小子唉,當年水天司的馬瞿真與我一戰只是打了個平手,你這功法還未純熟就想與老身見高低?”
七爺早就看出了其功法路數,緩氣之余故意提出馬瞿真的名字試圖擾亂馬軍運氣。
各大門派首領逐一圍堵在堂門,元僧道見狀,驚得大呼道:“頭領,快走!”
哪裡見得能走,幾大門派不是吃素的,百八十號人通通將那中堂圍得水泄不通。
昂首閉眼,手與心齊,心與意齊,貫通八脈。馬軍這時候吃過了虧,對七爺這個老手謹慎了不少,他遂將玄玉氣催至八脈,又以一式“合氣道”開手。
七爺瞬間摸不著頭腦,按理說這四象神功不是這種起手,可馬軍的姿態攻守兼備,完全有悖傳統。
原先的私仇,讓喬英乾也有幾分想借助人多的力量打敗這個妄自尊大的狂人,可一想起那次仁義堂中的事,架勢不自覺地落了下去。
此時敬乾突然出現在了院子中央,大喝一聲:“賊頭鼠腦的家夥們,你把子爺就在這兒,哪也不去,看你們能逍遙多久!”
一句話引得那群人紛紛起了怒火,有幾個揚起拳頭就衝了過去。
一看是出了這狀況,七爺倏地一驚,喊道:“別中計了,先將他們頭領困住!”
“哦!原來七爺是想將我辦了,再好讓你趁機取了整座喬家山!”,七爺情急之中不小心道出的話,在馬軍聽來實在氣惱。
七爺看著形勢不對勁,立馬改口說道:“我本有此意,可見你還有幾分膽識與氣魄,也有打消念頭與你談論今後之事,但規矩一點也不能退讓!”
說著, 掃地一腳襲來,緊接著雙刀劈掛橫穿面頰而來,馬軍早就做好了防備,向後一撤步,手腕用力一壓將七爺來勢攔擋。
喬英乾瞅中了空機,使出了鷹爪門最為陰狠的鎖喉爪,三步飛前直取馬軍要害!
眼看就要逼近喉嚨之時,房梁破開一個大洞,元僧道從天而降,一腳把那喬英乾的手踢開。
邢開也隨之而來,見著馬軍就將斧子丟了出去。此時馬軍正與七爺對峙,哪敢分開半步神。
元僧道又翻身躍起,將那斧子一把握住。關鍵的時刻來了,那邢開不死心,竟然暗藏了一手,就在一隻斧子丟出後,另一把斧子又殺來。
“啊別…”
馬軍頓時分神,拽開七爺的手,搖身一掌狠狠落在七爺後心,急忙抽身踢開了元僧道。
正當馬軍將斧子一把接下時,只見邢開兩步跨前,袖口裡露出一根鐵索連著斧子,用勁一抽。這一下讓馬軍始料不及,著實虛晃了一招。
再看前身已被亮在了邢開眼前,邢開借機使出少林十八手,雙臂交叉互彈開馬軍護著的肘,用力一記重拳砸在胸口,霎時窩住了氣門,狂吐一口鮮血。
既然都已經是這樣了,索性拋棄了所謂道義,七爺借此機會從地上翻身,一聲喝道:“一起上,別讓他活著出去!”
各門派高手見馬軍中招了,這才有了底氣,紛紛使出要命的絕活,衝著馬軍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