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空蟬寺就被拆了,之後我就邀請這位大師來我們這邊坐一坐了。”秦安憶對著客棧內的眾人說道,“話說,那隻纏著劉掌櫃夫人的鬼來了麽?”
秦安憶和客棧眾人解釋著發生的事情,身邊的塵海正夾著青菜豆腐。
秦安憶特地燒的。
“好吃不?”秦安憶問著塵海。
“好吃。”塵海扒拉著飯說著,言簡意賅,有些風卷殘雲的意味。
“用豬油炒的。”
秦安憶不懷好意的說著,
他這個人有些腹黑。
“噗。”
塵海噴了出來。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塵海口宣佛號,而後又念起了往生咒,
超度著豬油。
“ ”陳識愣了。
這是什麽情況?這和尚腦子沒問題吧?
“不是,我們目前要做的事情應該是幫劉夫人,你別瞎搞了。”陳識說著。
他發現秦安憶又一次的把話題聊偏了過去。
秦安憶別的本事沒有,跑偏的本事一等一。
就好像荷塘裡的青蛙一樣,隨便跳來跳去,完全不知道會跳到哪裡。
白歸晚也點頭附和著陳識,
隨後做起了手語的手勢。
“好了,我真的看不懂手語,小白你別打手勢了。”秦安憶說道。
“他在說,劉夫人沒有生病,而是得了心病。”塵海說道。
“心病啊,這有點高大上啊。”秦安憶點了點頭,隨即才反應過來,“大師你居然會看手語?”
“以前學過,而且,道友以後別再開這種玩笑了。”塵海看著秦安憶,有些慍怒。
“好好好,我不開了。”秦安憶點了點頭,接著轉頭看向了白歸晚。
“心病?怎麽個心病法?”秦安憶問著白歸晚,“然後,你不會寫字麽?”
白歸晚點了點頭,接著打起了手語。
“他說他雖然是個瞎子,但是可以看到一個人身上的顏色,生病的人顏色帶著淡淡的黑色,劉夫人的身上並沒有病氣,所以他推測是心病。”塵海翻譯著。
“心病還須心藥醫啊,但是我們目前都不知道劉夫人到底是怎麽搞的。”陳識道。
“我聽到了,她說不要怪她,要怪就要去怪空蟬寺裡的那群和尚,結合空蟬寺的所作所為來看,大概劉夫人應該是看到了什麽東西吧。”秦安憶推測著。
“那得去問一問。”塵海放下了筷子。
“是這個理。”秦安憶摸了摸下巴。
……
“劉夫人,你是看到了什麽東西麽?”秦安憶問著劉夫人。
“你這問的也太直截了當了吧?”陳識有些無語。
劉掌櫃擔憂的看著劉夫人。
他摸了摸劉夫人的額頭,歎了口氣。
劉夫人雖然虛弱,但是也說出來了。
“我那天在空蟬寺禮佛,內急去上茅廁,然後看到了那些和尚抬著一個被白布遮蓋住的女人,白布被風吹開了,我看到了白布底下是一個女人的屍體,我不知道那個時候她是不是還活著,但是我看到她嘴唇動了,她說救救我,但是我沒有去救,我太害怕了,等到和尚走了以後我才從空蟬寺離開。”劉夫人說著,眼裡滿是愧疚的神色,
“後來我回到了家,想讓我丈夫和我一起去報官,可是,我丈夫說沒有用,空蟬寺和官府有所勾結,我們去報官以後可能自己也會受到牽連,這件事就一直沒有上報,
而是被我壓在了心裡,可是每天晚上我都會聽到有女人的哭聲,而且她還在質問我。” “質問你什麽?”秦安憶問著劉夫人。
“你……為什麽……不……救我?”
空靈哀婉的女生從客棧的四面八方傳出。
“啊!就是這個就是這個!大師快救救我!”劉夫人驚呼了起來,十分懼怕的抱著劉掌櫃,劉掌櫃也強撐勇氣護著自己的夫人。
“大師,靠你了。”秦安憶說道,“抓出來就好了。”
“她沒害人,所以我也不會直接打散她。”塵海說著。
“你剛剛還放了別的女鬼一馬。”秦安憶說道。
“……”塵海沉默了,隨後又念起來了咒語,
整個房間都泛出了一陣金光,萬字符貼在了房間內,一隻穿著白衣的女鬼被金光包裹著,落到了眾人面前。
白衣女鬼的身上還有點點紅色。
“我還以為是梁夫人,原來空蟬寺害了不少人。”秦安憶冷哼。
塵海的面色也不好看,原本拆大殿也是因為大殿沒人,但是塵海覺得自己應該把這廟都拆了才對。
女鬼看著圍繞了一圈的人,瑟瑟發抖。
武者,猛新,劍客,和尚。
每個人身上都有不俗的氣勢。
女鬼瑟瑟發抖著。
“你是怎麽死的?”秦安憶溫聲細語的問著女鬼。
“我……是被空蟬寺的淫僧們害死的,他們用……”女鬼還想說著。
“好了打住,我知道了。”秦安憶能夠看見……
女鬼的白衣開始泛出血跡,擴散的極快,
位置,在身下。
就好像血崩一樣。
看到這裡,秦安憶大概明白了,一腔壓抑的怒火終於無法遏製的爆發了出來。
“這幫逼樣的狗東西都把人玩死了,草他們媽的,老子現在就要去把他們都給歐拉一遍!艸!”秦安憶暴怒道。
攔也攔不住的,秦安憶提縱輕功的飄出了客棧。
直奔空蟬寺而去。
“得去攔著他,不然他肯定要打死人,白歸晚?”陳識看著白歸晚。
白歸晚拍了拍自己的耳朵,假裝聽不到。
他是瞎子,但是心不瞎。
“塵海大師?”陳識又看向了塵海大師。
塵海大師一隻眼睜著,
另一隻眼閉著。
……
龍井村的茶田裡,茶農們耕種著,但是卻都被忽略了茶田裡的黑繭。
哪怕有人靠近也會下意識的離開。
“呼,謝謝你為我護法,哎,要是這裡的人可以拿來血飼於我就好了,但是鎖龍井裡的陣法肯定會把我給滅掉的,哎,我現在重傷初愈,鎖龍井是碰不得了,但是可以去那裡把壓著的那尊邪鬼給放出來擾亂一下視線。”媾道人說著。
“那裡?那裡是哪裡?”老嫗臉問著媾道人。
“空蟬寺。”
媾道人說著,腳下影子帶著他前往了空蟬寺。
……
再度來到空蟬寺,秦安憶發覺這裡無比寂靜,死一般的寂靜,就連躲在草叢當中的蟲豸都沒有發出聲音。
既然寺廟大殿被毀了,那麽就應該很多人出來才是。
可是寺廟裡一個人都沒有出來。
秦安憶察覺到了詭異,走了進去,
金佛被砸的掉下了蓮台,不知何處的積水落下,掉在了金佛的眼中。
而後滑落,
一個小男孩站在金佛前,夜色昏暗,看不清小男孩的臉。
似乎察覺到了秦安憶的到來,小男孩微微側過了身子,看著秦安憶。
夜色昏暗,秦安憶看不清小男孩的臉。
“這金佛,你拆的?”小男孩滄桑的問著秦安憶。
或許,這不是小男孩,因為他的語氣十分的老邁。
“不是我。”秦安憶如實回答著。
“拆的好。”他笑了,身形開始慢慢的膨脹了起來。
那是一團高大的黑影,只是一團黑影,黑色的氣息氤氳泛起,它一腳踩在了金佛的臉上。
將金佛的臉踩扁了下去,金色的粉末從金佛體內飄了出來。
“將自己的骨骸都磨成粉了,就是為了鎮壓我,還真是舍己為人的大手筆啊,可是你不知道,在這裡我也可以勾動他人邪念,你親眼看著你的徒子徒孫們墮落的感覺如何?哈哈哈哈哈哈,現在我出來了,你的這些徒子徒孫們正好讓我吸收,你可真是把割肉喂鷹的理念發揮到了極致啊,我可真是謝謝你啊,緣濟。”黑影說著。
“小子,老夫天邪鬼,今天看你順眼,做我弟子,免你一死。”邪鬼看著秦安憶說道。
“只要做你的弟子, 就可以免於一死麽?”秦安憶有些意動的問著邪鬼。
“當然。”邪鬼的聲音有些高興,“只要做我的弟子,你就可以繼承我的衣缽。”
“真的嗎?”秦安憶略微意動。
“那還能有假不成?”邪鬼笑了起來。
“但是我拒絕。”秦安憶側過了頭,而後將下巴揚起,
“我秦安憶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對那些自以為是的人說不。”
“那就是沒得談了?”天邪鬼語氣冷了下來。
“談你媽!”
赤紅真氣泛起,八卦法印生成,黑火攀附其上,黑火八卦轉動。
鬼影迷蹤再顯,武魔顯化,其勢也顯。
急急急,
武魔之勢所化巨大猙獰惡鬼一掌拍下,罡掌再出,同樣是那傾天之勢。
可是卻被天邪鬼一掌撐起,天邪鬼胳膊折裂,而後一股吸力從其全身爆發,沒了聲息的空蟬寺和尚們被其吸入到了身體當中。
他的胳膊恢復了起來,而後身形慢慢的擴大。
武勢再出掌,卻被一個更大的手掌抵住。
比武勢還要更加高大雄壯的黑色惡鬼居高臨下的俯瞰著秦安憶。
秦安憶不曾懼怕。
他笑了起來。
武魔也笑了起來。
武勢也笑了起來。
嘴角咧到了耳根,狂猛的戰意從三者身上爆發。
毫無花哨的一腳戳出。
既然你是鬼。
那我就用閻羅來對付你!
閻魔鬼腳!
十殿……閻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