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家門口的糧食被人割走,卻只能忍氣吞聲的忍受。
這種事情頓時就傳遍出去,讓很多人對周王室更加的瞧不起了。
想當年天下無賊的日子去哪裡了,或許那只是曾經,而現在,天下已經亂了。
鄭寤生其實還是有些緊張的,他一直擔心周王會派人來責怪自己,最起碼也會剝奪自己的爵位,甚至很有可能把周王惹急了,會帶兵來譴責自己。
為了擔心一時倉促沒有辦法應對,鄭寤生早早的就讓祭足寫了兩封信,其中一封是被批評,另一封就是自我批評。
只不過這一次的事情讓鄭寤生有些意外,意料之中的事情並沒有來到,反而是周王對此完全不理會,似乎根本就不知道。
亦或者鄭寤生割的根本就不是周王室的麥子,而是鄰居的麥子,這讓鄭寤生十分的意外。
領導不批評,那麽就需要進行自我批評,這事鄭寤生一向以來總結的經驗。
“老祭啊,看來我們這一次真的是錯了。
你看,領導就是領導,我們這麽做,他們也沒有任何的舉動。”
鄭寤生緩緩開口,這是他第一次批評祭足,覺得祭足的方法太過激進了。
祭足歎了一口氣,神色也有些無奈:“君上,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既然我們做錯了,那就去向周王賠罪,這也是一種交流。”
鄭寤生聽了之後點了點頭,說實話從洛陽回來數月了,他還真的有點想念洛陽了。
再說了,洛陽的蔥油餅,那也是天下一絕,在鄭國可是吃不到的。
“那好,我們明天就去洛陽,向周王賠罪,同時也送點禮物過去。”
鄭寤生同意了祭足的方法,準備一番之後準備去往洛陽。
次日清晨,鄭寤生和祭足收拾好了一切,帶著一百多個侍衛正準備離開滎陽去往洛陽。
可是還沒等他們走出滎陽城,就有人已經來了。
只見公子馮渾身是血,極為的狼狽跑了過來。
自從當年公子馮來到鄭國政治避難的時候,鄭寤生便把小城常葛送給了公子馮,也算是對他額外的照顧。
之前州籲六國聯軍進攻鄭國,宋國之所以參與進來,也正是為了希望活捉公子馮。
只是當初出師不捷,非但沒有抓住公子馮,反而孔父嘉被活捉,並且宋國為此付出了三座城池的代價才把孔父嘉給贖了回去。
原本以為事情到這裡也就結束了,但是沒想到宋國國君宋夷不知從哪裡得到了公子馮駐扎在小城常葛,並且兵力不多。
在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宋國立刻就讓孔父嘉率領大軍進攻常葛。
常葛是一座小城,又沒有多少守衛部隊,自然擋不住宋軍的進攻。
再加上這一次孔父嘉是打了一個閃電戰,幸虧公子馮在得到消息之後拚死殺出,這才能夠保住性命。
然而雖說逃了出來,但是公子馮也身受重傷,可以說的上是九死一生。
鄭寤生聽了公子馮的話語,整個人頓時就怒了。
“宋國,上一次州籲六國討伐我們,他們就是出力最多的國家。
這一次無緣無故又來進攻我們的城池,他以為他是誰,想抓誰就抓誰啊。
公子馮雖然是宋國人,但是在我們這裡,就不準有人動他,如今宋國如此猖狂,不給他們顏色看看,還真以為誰都怕他們了。”
鄭寤生大聲開口,他這一番話是說給祭足聽的,為的就是告訴祭足,
我現在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老祭,你想和方法,我們先去辦了宋國。”鄭寤生對著祭足開口。
祭足笑了,他一直都是一個辦事效率很高的人,也一直認為出一趟差要多做些事情,這樣才對得起那盤纏和路途的寂寞。
“君上,這下去洛陽,又多了一件事哦。”
祭足微笑開口,一臉的淡定。
鄭寤生一愣,心說這老祭怎麽聽不懂我的話。
“不,先打宋國,然後再去洛陽。”
鄭寤生很堅決,他早就想滅了宋國,如今有機會了,自然不會錯過。
“君上,不然。”祭足直接拒絕。
“打宋國不是那麽簡單的,宋國這麽多年一直都在交戰,雖說敗多勝少,但是他們的經驗豐富。
再說了宋國的爵位高,是公爵,而我們是侯爵,所以要打宋國,還是很麻煩的,只有獲得周王的認可,組成合法的盟軍,這樣一來去打宋國,不但成功的把握大上很多,而且也是名正言順。”
祭足緩緩開口,聽了這一番話,鄭寤生眼前一亮, 覺得特別有理。
於是直接讓人把公子馮送到了滎陽,在這裡,孔父嘉是絕對不敢追來的。
把公子馮安置好了以後,鄭寤生這才和祭足一起向著洛陽趕了過去。
事實的確如此,看到公子馮逃到了滎陽,孔父嘉猶豫許久之後還是沒有膽量追過來,最終也只能選擇退兵,等於是放了龍。公子馮一次。
……
鄭寤生和祭足,還有一百多人的隊伍,帶著禮品就像洛陽趕了過去。
一路不疾不徐,算是遊山玩水,終於在兩天之後趕到了洛陽。
這一天周王正在后宮陪著自己的妃子,突然有人跑過來了。
“報告大王,鄭寤生在宮外求見。”
周王一愣,下意識的看了看四周,忍不住嘀咕了幾句。
“這個臭不要臉的來幹嘛,莫非上次搶了我的糧食還不夠,準備這一次來搶我的寶貝。”
周王十分的鬱悶,但是鄭寤生畢竟也是諸侯,既然來了,自己如果要不見還不行,必須要見。
“讓他去書房等候,我這就來。”
周王最終還要見他一下,也只能同意了。
爺孫見面,彼此都是皮笑肉不笑的客套了一番。
一番話語之後,鄭寤生正準備對上次割了溫城的麥子和成洲的早稻向周王解釋,並且希望周王能夠讓自己帶領聯軍討伐宋國請求的時候,周王卻先開口說話了。
“鄭國今年的收成怎麽樣啊?”周王不冷不淡的問了一句,他本來就沒準備給鄭寤生好臉色看,自然也就不會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