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衛國實力強大,我們陳國只是一個小國,州籲不管怎麽說也是一國國君。
雖說在衛國不受待見,但是他在軍隊中的威望很高。
更何況這一次人家是來拜訪我們的,如果要殺了他們,對我們的名聲損傷太大。
而且這種行為是粗暴干涉別國內政,千萬不可以啊。”
“不然,州籲弑君奪位,此乃大逆不道之舉,更何況這一次他們也沒多少人來,只是殺幾個人而已,有什麽關系。
殺了州籲,衛國一定會和我們關系更加親密,到時候又衛國撐腰,我們就不用怕鄭國了。
再說了州籲殺害君上的外甥和妹妹,這等血海深仇如果不報,豈不是太過軟弱了。”
一片議論之聲,誰也說不服誰,所謂人最兩張皮,怎說怎有理。
陳桓公聽的有些焦急起來,他自然知道如果殺了州籲之後的壞處,但是如果不殺,自己又不甘心。
想到自己的妹妹被州籲殺害,他便心中充滿怒火。
“不用議論了,寡人決定殺了他。”
陳桓公一拍桌子,下定了決心,一看國君都已經下定決心,其余人自然就不能再說什麽,也只能同意。
既然決定好了要殺人,那麽自然就不能猶豫,陳桓公找來公子佗。
“你待會讓五百甲士埋伏在宮殿之外,等寡人一聲令下,直接衝進來抓人。”
……
州籲一行人興高采烈的就來到了陳國,陳桓公派人把他們一路接到了都城。
兩國國君見面,自然少不了一番客套,在一番不疼不癢的客套之後,州籲首先開口了。
“來人,把禮品抬上來。”
州籲大手一揮,頓時就有六個手下抬上來三個箱子。
三個箱子打開,第一箱是金子,第二箱是綢緞,第三箱是鹿皮。
雖然東西只有三箱,但是卻極為貴重,尤其是那最後一箱鹿皮,更是貴重無比。
陳桓公看著三箱禮品,簡簡單單的說了一句。
“送完了嗎?”
州籲一愣,心想陳桓公平時看起來老老實實的,沒想到居然也是一個貪心鬼。
“沒了。”
州籲心中嘀咕,但是依舊如實開口,他覺得這三箱東西已經不少了。
陳桓公一聽沒有了,立刻對外大喝一聲:“來人,把他們抓起來。”
陳桓公一聲大喝,頓時就從外面衝進來數百甲士。
州籲一愣,他是怎麽都沒有想到居然會有這樣的結果,整個人是徹底呆了。
不止是他,就連石厚也是沒反應過來,他有些沒搞清楚狀況。
“陳候,你這是什麽意思?”
州籲大喊一聲,心中的憤怒已經到了極限,自己堂堂一國之君來送禮,結果居然是這樣,這讓他如何接受得了。
“州籲,你篡位奪權,天理不容,今日寡人要為衛國人民除害。”
陳桓公冷冷開口,說完之後大手一揮:“帶下去。”
抓住了州籲和石厚,但是陳桓公並不準備在自己的國家動手,更不想自己動手。
陳桓公立刻派人把消息送回了衛國,告知了石碏。
石碏聽到這個消息自然是十分得意,立刻召集所有大夫開會。
“各位,州籲此刻已經在陳國被抓,大家看一下我們應該如何處置他為好。”
石碏率先開口,殺州籲,那可是一件大事,他自己一個人也做不了主。
“怎麽處置?直接殺了不就好了,
反正不能把他弄回來,否則州籲的同黨一定會借機鬧事。” 右公子職緩緩開口,知道州籲在軍隊中的地位和威信,明白要殺州籲,就絕對不能把他弄回來。
而且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殺了州籲,否則州籲的親信一定會去攻打陳國,強迫陳國放人。
如果真的是那樣,他們這些人的下場都必死無疑,絕對不會有再活下去的可能了。
“不錯,我們就在陳國和衛國的邊境殺人。
不過誰願意去執行這一項任務,殺州籲。”
“我去。”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的時候,大夫右宰醜立刻站了出來,表明願意去殺州籲。
話談到了這裡,基本也就完美了,可是到了這個時候,有一個比較棘手的問題也出來了。
那就是石厚和州籲一起被抓了,按理說石厚是州籲的死黨,按照道理就應該把石厚一起殺了。
可是石厚畢竟是石碏的兒子,如果殺了石厚,難保石碏以後不報復。
“哎,石厚是個好孩子,只是一時誤入迷途,這才導致今天這樣,依我看還是放了他吧,隻殺州籲一人好了。”
大夫寧貴出口,他為石厚開脫。
“是啊,石厚是我看著他長大的,為人很聰明,只要能改,還是一個好孩子的。”
“…………”
看到有人開口,其余人也開始附和,顯然是想著給石碏一個面子放了石厚。
“各位不用說了,石厚是個什麽東西,我當爹的比誰都清楚。
州籲做的那些事,都是他出的主意,他比州籲更該死,如果你們不願意去,老夫親自去殺了他。”
石碏態度很堅決,沒有絲毫的商討,眾人一看石碏都要殺自己的兒子,自然也就不再說話。
最後衛國派了兩個人,其中右宰醜負責殺州籲,而石厚誰來殺,衛國人很聰明,派了石碏的家臣褥羊去殺。
“說吧,臨死之前還有什麽遺言。”右宰醜看著州籲冷冷開口。
“哎,糊塗啊,遭受小人暗算,以前只知道兄弟靠不住,親情靠不住,沒想到連朋友也靠不住啊。”
州籲長歎開口,心中的悔恨無法言語。
“你呢?你有什麽遺言。”
褥羊看著石厚。
“不是朋友靠不住,就連親爹也靠不住啊。”
石厚苦笑,他不後悔,能夠和州籲一起死,也算是自己的盡忠表現。
右宰醜和褥羊相互看了一眼,彼此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抬起手中的大刀就向著州籲和石厚的腦袋砍了過去。
刀光,血光,在一瞬間噴灑而出,州籲和石厚便倒地死亡。
石碏為了衛國,不惜殺了自己的兒子,名聲傳遍天下。
“大義滅親;其是之謂乎?”
衛國人用這一句話來宣揚石碏的忠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