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愛卿,寡人剛剛登位,許多事情還都不清楚,希望諸位以後要多多幫助寡人。”
姬林看了一眼下方諸多大臣,神色不由得有些得意。
畢竟九五至尊,這個地位是可以讓人瘋狂的。
只不過姬林的心情雖然比較好,看著下方大臣也是十分滿意的。
可是當他看向下方的時候,卻是不由得眉頭一皺,有些不高興。
整個大殿內,整整七十多個人,但是當周王姬林抬頭看下去的第一眼,總是會看到一個人。
並且這個人還是他肯定會看到,也是站在最容易讓他看到的地方。
這個人就是鄭寤生,想著自己以後每天上朝,抬頭看下去的第一眼就是自己非常討厭的鄭寤生時,姬林便有些無法接受。
原本他還想著是不是要弄一個歡送儀式,並且提拔一下鄭國的爵位,用這樣的方式來讓鄭寤生離開。
但是此刻當他看到鄭寤生的時候,這一切都想法全部都被他罷免了。
“鄭候年歲已大,又是一方諸侯,寡人實在是不忍心看他奔波勞累,鄭候你收拾一下回鄭國去吧。”
姬林是一點面子都沒給,而是直接當著所有大臣的面下了驅逐令。
鄭寤生是上卿,地位之高,在洛陽那也是說一不二的人。
並且做為一方諸侯,他什麽時候受到過這樣的侮辱。
姬林,雖然是周王,但在輩分上還是鄭寤生的孫子輩。
一個晚輩敢對長輩用如此態度說話,簡直就是沒有禮數。
隨著姬林的話語落下,整個大殿內所有人都是腦海一片空白。
或許此刻所有人的腦海中都有同一個問題,那就是今天上朝的時候,周王是沒吃藥?還是吃錯藥了?
就在所有人都看著鄭寤生,以為鄭寤生要發火的時候,卻是沒想到鄭寤生十分的淡定,而是上前一步恭敬開口。
“多謝大王好意,老臣早有此意。”
鄭寤生說完以後看都不看眾人,也不向周王辭行,而是直接轉身離開了。
大殿內一片寂靜,直到鄭寤生離開之後,才一片嘩然的議論起來,似乎他們在這一刻才反應過來一般。
“……”
鄭寤生一路神色平靜的回到了驛館,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物品之後,從洛陽的街道上買了一些蔥油餅就離開了洛陽,向著鄭國就回去了。
一路上鄭寤生都沒有說什麽,似乎對於姬林辭退自己並沒有什麽意見。
實際上鄭寤生昨天就已經知道了姬林要辭退自己的消息,故而自然不會慌亂。
原本鄭寤生會以為姬林為自己安排一個酒宴,然後提升一下自己的爵位。
這樣一來自己走的也有面子,以後如果周王室有什麽困難,自己還能幫忙。
但是沒想到周王室如此不會做人,這就讓鄭寤生特別的生氣。
所謂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義。
鄭寤生一路回到了鄭國,看到國君回來了,眾人都很高興,可是看到鄭寤生臉色難看之後,眾人都知道鄭寤生的心情很不好,有心情,而且是不好的事情。
“君上,您有什麽事嗎?”
祭足詢問開口,他有些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是知道肯定不是好事。
而且隱隱的,他能夠猜出來一些,畢竟周王室能夠讓鄭寤生受憋屈氣的人不多,數來數去也就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周王。
鄭寤生長歎一聲,搖了搖頭苦笑起來,
把在洛陽發生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
聽到鄭寤生說完了一切之後,鄭國那些大臣一個個都憤怒了。
“周桓王這個孫子輩的家夥真不是個東西,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君上,我建議咱們起兵直接把他們給辦了,讓他們再得瑟,這一次就把他給打怕了,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囂張。”
“君上,末將願意為先鋒,領戰車直奔洛陽,必定生擒周王姬林。”
“……”
鄭國大將一個個都憤怒了,跳起來要去找周王室和他們血拚。
看著手下大夫一個個臉紅脖子粗的樣子,鄭寤生忽然笑了,他倒不是因為這些人的樣子而笑。
而是為了他們的忠心而笑,想想自己手下忠臣這麽多,這絕對是一個值得高興的事情。
不過對於他們請求出兵攻打洛陽,鄭寤生是沒有理會的。
這種考驗智商的問題,還是要聽一下祭足的意見為好。
“不行,周王室是王,我們是臣,如果我們攻打周王,那就是反叛,這樣一來會留下叛逆的罪名。
而且如果攻打周王室,定然會引起各路諸侯的聯合圍攻,且不說他們的目的,僅僅是我們一家的力量,是無論如何也抵擋不住的。”
考叔緩緩開口,他是拒絕攻打洛陽的,臣打主,這事大不逆,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做的。
鄭寤生笑著點了點頭,他也覺得考叔說的很有道理,不過他還是想聽一下祭足的看法。
“攻打周王,那是千萬不行的,不過如果要就這麽忍了,心中又很不舒服。”
祭足緩緩開口,說到此處還頓了一下,賣了個關子這才繼續開口。
“君上,我們就說今年收成不好,向他們借糧,如果他們不給,就是不夠意思,如果他們給,那我們就獅子大張口,惡心他們。”
祭足陰陰一笑開口,這個方法的確是夠損的,鄭寤生聽了之後也覺得很不錯。
聰明人,想的方法都不一樣,簡單,省事,而且還不至於得罪人,畢竟這件事情說到底,錯的就是周王。
“君上,過幾天就是麥子熟的季節了,我打聽過了溫這個地方是周王室的自留地,不打算封給任何人。
我們就去溫這裡借糧,這一次我親自帶領兩百乘戰車前往,如此一來就算是周王想找麻煩,君上也可以把責任推給我,他們也沒話可說。”
祭足想好了一切甚至都做好了善後的事,想的的確是夠遠。
“那你覺得他們會借嗎?”鄭寤生問了一句。
祭足拿出一把鐮刀:“不借自然有不借的方法,反正糧食在城外,我們可以自己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