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的四絕茶會一直持續到了夜裡,當林東在四絕樓紫菱洲後門處接到齊卿嫻伴著的曹纓之的時候,前一秒纓之還一副端莊優雅、知性少女的模樣,下一秒見到林東就直接拉跨了。
曹纓之摟住林東的胳膊,幾乎將全身重量壓倒他身上,當然纓之並不重,反而這窈窕的胴體挨在身上讓林東有些暗爽。纓之近似撒嬌地道:“林郎,我好累啊,為了你這本石頭記,這幫子小姐們吵得沒玩沒了,沒玩沒了的,差點把四絕樓都給掀了。”
看著纓之又回到了一般時候軟糯的模樣,林東有些遺憾,“四絕茶會女王”可以說是曹纓之的技能,但是這個技能需要持續耗藍,所以今天的纓之估計已經把藍用光,徹底虛脫了。可惜,不然晚上一定要讓她保持這個狀態來一親芳澤。
林東得意地道:“我就說這是一個大殺器吧。”
曹纓之無奈地道:“效果好得有點過分了,你就等著吧,後面的內容你就是不想出也得出了。”
在四絕樓的後院,一行人簡單吃了些東西便一起回了林園,曹纓之看來是真的累了,到了家中連沐浴都沒有精神做,便回房睡覺去了。
自從天下第一令發布以來,林園周圍幾乎所有的房屋建築都被天下第一莊以各種名義買了下來,各位供奉、記名供奉都在林園周邊落了腳。雖然林園還是這副模樣,但可以說是已經變成一棟堡壘,一棟由各種能人異士護衛著的堡壘。
就在林園的大廳之中,林東坐在主位上,兩側是孔仙兒和齊卿嫻,林幼儀侍立身後,下面坐著蕭素女、龐剛強、莫須問等一乾人等,可以說天下第一莊在壽春明面上的骨乾都已經聚在了這裡,至於暗地裡的,嘿嘿,先賣個關子。
“現在該告訴我了吧,洪州到底出了什麽事?”齊卿嫻抑製不住好奇地道。
林東道:“就讓仙兒告訴你吧,她可以說是親歷者,了解的東西比我多。”
孔仙兒點點頭親啟朱唇道:“這幾周,大江離陽段和洪州段一直在下暴雨,就在一周之前,位於洪州郡潯陽城境內的宣和大堤決堤,洪水幾乎淹沒了整個洪州。”
“這?”齊卿嫻瞪大了眼睛,“這不可能!宣和大堤是三年前剛剛由工部侍郎親自監督修建,耗資數百萬兩白銀,父皇寄望留功千古的工程,怎麽可能就這般被衝垮了?”
龐剛強陰惻惻地笑道:“哪有什麽不可能,其實這幫子修大堤的鬼精鬼精的,雖然偷工減料,但還是保證這大堤可以抗住五十年一遇的大水,只可惜這次的洪水是百年一遇的。誰能想到這大堤建成剛剛不過三年,便遇到這天氣,嘿嘿嘿。”
齊卿嫻眉頭微皺,她道:“洪州離壽春不過千裡,若是八百裡加急日夜兼程最多兩天,消息就可以傳過來,怎麽我到現在都沒有得知這事?”
林東解釋道:“一來是因為洪水的緣故,不少官道都被淹沒,走馬不便,二來嘛,自然是這洪州郡守楊斯年想把事情壓下去,可是這麽大的事是他壓得下去的麽?現在他不僅將消息傳遞了回來,還咬了主持修建大堤的工部侍郎賀公集一口。”
其實這個楊斯年雖然能力不怎麽樣,不過這大堤貪贓枉法之事確實沒他的參與在其中,他是靠著太子的提拔才能到這個位置,其能力和情商是備受官場鄙視的,工部的人自然懶得分口湯給他。正是因為能力有限,他才會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封鎖消息而不是盡力賑災補過。至於大堤偷工減料的證據,
林東本想留著作為後手,不過賀公集你既然有個坑爹的兒子,敢侮辱我的學生幼儀,那還是先去死好了。楊斯年被已經加入天下第一莊的郡丞一忽悠,便趕緊將郡丞提供的證據一起呈了上去,希望能推卻責任。 齊卿嫻思索了一下,若果這消息是真的,以她對齊景赭的了解,他會怎麽做呢?
“賀公集完了,工部要完大半,至少現任工部尚書柳滬生完了,以父皇的個性,無論他是否參與其中,部下犯事其上官必有其罪。這可不是個好消息,工部以前存在感並不強,所以皇兄和太子都未把手伸過去,現在這位置一空缺,怕是又要爭起來了。”齊卿嫻無奈地搖了搖頭,在旋渦中心呆了這些年,齊卿嫻的政治嗅覺已是無比敏銳,甚至成了本能,“不說這個了,我南唐子民如何?受災狀況嚴重嗎?”
孔仙兒一臉凝重地道:“很嚴重,洪州幾乎絕大多數良田被淹,數萬百姓死在洪水之中,幾十萬人流離失所,我們天下第一莊和四絕門已經盡力收攏一些人到大慶農莊去了,但效果並不算好,絕大多數流民還是在向壽春來,估計一周內便會到壽春境內。”
齊卿嫻驚訝地一拍桌子:“這楊斯年是幹什麽吃的,他隱瞞消息,賑災不力就算了,怎麽連收攏流民都做不到!”
大災之後必有大疫, 所以這種天災人禍的處理方式往往都要收攏流民不允許出郡,一方面可以就地賑災,便於管理,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維穩,因為災民們會自發地去富庶的地方求生存,若是處理不當,甚至會激起民變,使其變成流動劫匪。所以楊斯年放任自流的舉動,雖然有洪水之後交流不便無法有效管理的原因,但更重要的還是他著實能力不足。
林東出聲道:“老龐,今天皇上上朝應該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吧,可商議出來如何處置?”
龐剛強道:“宮裡面已經傳出了消息,初步定下來的規劃是調禦史台右副都禦史,也就是我們的‘老朋友’方守拙方大人為欽差大都督,總督洪州軍政要務,負責一切賑災事宜。北邊防禦北魏的靛麒營加強防守,駐扎在東越邊境的赤饕營分出一個萬人大隊來壽春維持秩序,另外從各郡縣調糧入壽春和洪州,壽春存糧放開一半,按照規劃嚴格控制市面上的糧食供應。此外便是由刑部尚書親自負責審理工部侍郎賀公集貪贓枉法之事,這位賀大人現在已經在天牢裡涼快去了。”
林東點點頭,雖然自己最終擺脫了牢獄之災,但是方守拙也因為各種原因升任三品禦史台右副都禦史,負責監察地方之事,可謂大權在握。
“和我想得差不多,兩手並舉,通過控制糧食供應,將一部分壓力轉到民間,過不了多久,壽春糧價一定會飛漲。”
齊卿嫻深深注視了林東一眼,她沉聲道:“朝會的消息連我都不太能知曉,天下第一莊的手伸得有點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