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先放在一邊吧,情報不夠,單想也沒用。”孔明說道,“我倒是更在意主公你昨日如何了,聽幼儀小姐的描述似乎很成功,之後與這位南唐皇帝聊了一晚上?”
林東從腰間取出一塊銅鎏金令牌放到桌上,聳了聳肩道:“縱使英明神武如秦皇漢武,到了老年之時依舊沉迷於求仙問道,我們這位皇帝陛下又豈能例外。我先帶著他雲裡霧裡地套路了一番做鋪墊,然後用藥王孫靈根老爺子配出來的醒神藥,配合我活血化瘀、促進人體循環的神照經內功,讓他興奮了一晚上。在這期間我一直再給他灌輸武侯奇門的種種神異之處,最後卯時的大雨徹底摧毀了他的心防,給我封了個‘少傅’之位。此後的日子裡只需要我獻的那些壽禮隔一段時間出一次成果,便會讓我武侯奇門的形象在他眼中無限放大,最後完全掉入我們的甕中。”
曹纓之好奇地拿起這塊銅鎏金令牌,只見正面上書“大唐少傅”四個鎏金大字,背後刻有麒麟雲紋,右下角還有“禦賜宮禁”四字。
孔明端詳了一下這塊令牌,感慨道:“帝王將相,果然都超不脫一個死字,竟然如此便封了個九卿之一,這位南唐皇帝可真是心大。”
林東搖著頭笑道:“孔明先生,時代變了,這個少傅看上去是從二品的大官,實際上不過是一個虛銜罷了,沒有任何卵用,和漢朝的關內侯一樣,不過是名字叫著好聽。南唐上一個擔任少傅之職還是一個巴國來的叛臣,這官的名聲可一般得很。”
林幼儀也撇撇嘴道:“我們這位陛下小氣得很,一個鄉君也好意思封出去,要不是擔心老師不給他盡心盡力,估計他真想封老師個‘關內侯’吧。”
“先不說這個了,這些官位什麽的我也不稀罕,也並沒有什麽用處。”林東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昨晚壽春可有異動?二位皇子又有什麽動靜?”
孔明會意道:“真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我看了莊裡面的報告,昨晚星夜出門的大隊人馬便有近百支,目的地應該都是我們標出來的礦區。從昨晚開始壽春所有的四絕樓附近都新增了不少武林中人的監視,已經確認過,是太子手下玄陽門的人。此外從今早開始便陸續有各種世家大族遞上名帖,想要與我們湊湊近乎。”
“這幫子世家也是夠機靈的,估計是想從我身上套出一點情報出來,不過這個時候還想著從皇上那裡虎口奪食,可是沒什麽眼力見兒啊。”林東呵呵笑道,這些可都是齊景赭希望所在,就好像即將渴死的沙漠遊客手中的最後一壺水,想要在這上面做文章還真是想不開。
“可不僅僅是那些世家。”孔明勾起嘴角,特意道,“軍方中流砥柱夏侯家也一樣派了人過去,雖然他們做得非常隱秘,偽裝成了換崗的九城兵馬司人員,不過我們在城門外亦布置了人手,這些都在我們的監視之下。”
林東有些意外,這夏侯家可是標準的皇黨,齊景赭也沒理由在派出內衛的同時,還讓軍方的人也動彈:“這可就有點奇怪了,應該不是齊景赭的意思,軍方的手也沒理由伸得這麽長,難道這就是諸葛青所說的第三股勢力?”
孔明沒有直接回應,只是道:“所以我才感慨有趣得很,這壽春就像是一座池塘,除了表面上的水波蕩漾,譚底的泥沙之中還不知藏了多少蝦蟹。主公這一次扔下了一塊巨大的肉餌,不僅濺起了表面的水花,甚至還把泥沙給砸翻了出來,這些王八蝦蟹可全都蠢蠢欲動了。
” 林幼儀接著話頭道:“不過這些蝦蟹想來也不是衝著老師來的,他們不過是想從這塊肉餌中撕扯下一塊東西出來而已,但太子一派卻是真真切切地針對老師,幼儀這邊得到了消息,最近有人將戶部存檔的離陽戶籍資料給調了出來,還有人在大肆傳播老師的詩集和《石頭記》的點評版,我看都是來者不善。”林幼儀的緇衣幫擁有獨立於天下第一莊的情報搜集能力,某種程度上對情報的敏感程度還在天下第一莊之上。
曹纓之也點頭道:“幼儀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一個事,前幾天在紫菱洲的時候,棲凰詩社的現任掌壇社長桂梅青姐姐對我說,她發現最近壽春多出了不少《石頭記》的摹本,而且很多做了篡改,有些……嗯,有些不堪入目。有不少道德衛士已經在批判這是淫詞濫調了。”
林東摸了摸下巴道:“這幫人看來是想整我本人啊,既然找不到方法來攻訐武侯奇門,也不太好明面上打擊天下第一莊,就想辦法把我搞臭?”
“呵呵,真是一群想當然的孩子。 ”孔明呵呵一笑,這些手段在他眼裡都是些拾人牙慧的小打小鬧罷了,若是沒有掌握話語權的人這種方法可能還會奏效。可若是有一定實力的人就像曹老板、武則天那樣,就是不停地造勢說他(她)是竊國漢賊、牝雞司晨,那也沒什麽卵用。
林東也沒怎麽把這放在心上,一是名聲這東西對自己來說,說有用也有用,說沒用也沒用;另外自己說話雖然沒有官府好用,但是四絕樓加上武林盟主,還是有一定話語權的,更加上林東借鑒現今的偶像營銷,深諳培養粉絲之道。有些時候哪怕偶像真的犯錯了,粉絲都會抱團洗地,更不用說林東還擁有一定引導風向的能力了。
林幼儀嘟起嘴冷笑一聲:“老師,要不要幼儀派人讓他們乖乖閉嘴?”
“不用,跳梁小醜而已,你還信不過老師麽?”林東擺擺手,相比較這個他更關心另一件事,也是他今日無論如何一定要出宮的原因之一,“孔明先生,‘枯燥生活’計劃和‘雜交水稻’計劃進行得如何了?星星之火可曾燒到了壽春?”
孔明一直在林園掌控大局,自然明白林東指的是什麽:“主公放心,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太子和范進一這周之內已經用高於原來市價七成的價格收購了十二萬石糧食,基本上把他們擁有的銀錢消耗了八成以上,從洪州來的這把火今天便要燒到壽春,而我們的柴火昨晚已經到了淮河,下午便能停靠在碼頭。”
“好!”林東一下子沒了困意,他便要教育一下這倆人,想吃人血饅頭賺黑心錢?先問問老子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