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得償所願,終於能與心愛的女子耳鬢廝磨,以解相思之苦,可壽春的這一夜絕不僅僅是春風一度這麽單調的事情。
潁王府中,齊卿平以手撫額,手指輕點,自己這個太子哥哥雖說資質普通,但是絕不愚鈍,之前一度沉不住氣顯得急躁,但是在得到那兩個人指點之後便一下開了竅,四平八穩,一步一局,無功無過,只是利用他身為太子的大勢來壓自己。最穩妥,但卻最有效、最有壓迫力,不少對自己頗有好感的官員紛紛改弦易轍,若不是襄陽那邊近兩年稅收在不加稅的情況下幾乎高了三倍,還有妹妹卿嫻資助的一些四絕樓和她聯系的雲羅票號的銀兩,自己還真撐不太住了,自己擁有封地,這是相對沒什麽經濟來源的太子唯一的優勢了。自己可以肆無忌憚地花用,而太子雖然資源更多,願意以金投效的人更多,但用起來可就要小心不少。
“荀先生,你覺得林東此人如何?”
荀正宜想了想,直接道:“林莊主這個妹夫,潁王殿下認了吧。”
潁王皺了皺眉頭道:“雖然我皇妹和這個林東貌似是兩情相悅,但這林東和好幾個女子都不清不楚,這樣的風流才子到底能不能一心一意地對皇妹,我身為兄長一定是要好好把把關的。不過本王倒是很好奇,卿嫻就算了,再理智的人也難逃情人眼裡出西施,荀先生竟然也對林東有這麽高的評價?”
“因為我在他身上,看到了無限的可能。”
“可能?”
“嗯。”荀正宜點點頭,“之前我去襄陽之時,溫仁和我說了一些林東的事情,我很感興趣,就想方設法去他的幾個農莊之一去打探打探,這十幾個農莊幾乎被他經營得如同國中之國一般。”
潁王一挑眉:“你是說林東有不臣之心?”
荀正宜冷笑一聲:“這倒不是,那些世家大族的人哪個不是隻認家主不認國君的,隱世宗門只會比他們更加高傲。林東的農莊裡的百姓只是歸屬感很強罷了,他們都以大慶這個名字為榮。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打探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潁王殿下可知大慶農莊的稻谷一熟可產糧幾何?”
“這難不倒本王,從小父皇便讓兒臣們重視農桑之事,我南唐地力最為肥沃者當屬襄陽、離陽、洪州三郡,若是一年一熟修養地力的情況下,產量至多可達二百三十斤。”
荀正宜淡淡地道:“可是大慶農莊的稻谷畝產可達三百余斤,而且一年兩熟。”
潁王有些驚訝,但也瞧出了端倪:“產量如此之高,這豈不是竭澤而漁?”
“並不是,我查探出來的結果是武侯奇門有自己秘方可以迅速恢復地力。”荀正宜搖了搖頭,卻是話鋒一轉,“潁王可吃過四絕樓新出的那道拔絲紅薯?”
潁王有些將信將疑,但還是點頭道:“嘗過,十分甜糯可口,據說是天下第一莊從海外引入,所以價格也是十分昂貴。”
“天下人都以為如此,卻不知道僅僅是因為剛開始種植規模小而已,我也是偶然聽見兩名大慶人交談才知道,這種可用作主食的東西一年一熟,無論多麽貧瘠的土地都可以種植,甚至對水的要求都很低,卻可以畝產數十石。”
“畝產數十石?”潁王驚叫出聲,“荀先生此話當真?若真有如此作物,那天下豈還會有餓殍?”
“我剛聽到此話也並不相信,似乎其他勢力的人也不太相信,但我想辦法求證過了,確實無疑。”
潁王冷靜下來,
若有所思:“江山社稷當以農桑為重,若盛世太平,則農事可養活更多百姓,稅賦足則國強兵強,這很恐怖啊。” “所以不僅僅是我白日在宴席上提問的那般,再想想四絕樓,加上大慶農莊,諸多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東西不斷地從林東手中誕生,而這才僅僅是武侯奇門露出的冰山一角而已。”荀正宜一臉淡漠,但是眼神中卻透露出些許無奈,“我越是深入了解武侯奇門,就越感到害怕,這樣一個隱世宗門真的是人世間所能有的麽?他們仿佛把握到了那虛無縹緲的天道一般,所以我才會建議潁王殿下竭盡力量拉攏林東,殿下所做之事難如登天,但有著武侯奇門的支持,卻有了無限的可能。”
潁王起身一攏衣袖,大笑道:“好,若是林東真能好好對待吾妹,支持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又如何?不進則退,不鬥則亡,荀先生一直沒有讓本王失望過, 林東啊林東,希望你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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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於潁王封王建府,食一郡封邑,可在府邸招募清客,可自封五品以下官員,可留京城不回封地等等可稱天恩浩蕩的的待遇,太子可以說是寒酸多了,甚至連自己的太子府都沒有,若是不住在東宮之時,只能住在一間由潭州富商獻出來的小園子裡。當然太子這兩個字便已經是他最大的依仗和榮耀了,他也著實不敢再向父皇主動要求什麽,生怕惹到父皇生氣,怪自己貪得無厭。
而就在這個小園子裡,太子齊卿正飲了一口四絕樓的劉伶醉,雖然四絕樓是敵人,但是奪嫡爭鬥是工作,飲酒作樂是生活,太子之位不得不保,好酒那也是不能不喝滴,當然這種場合怎麽少的了四絕樓的秘製烤鴨和甜品呢?
同樣不能少的是台下舞女火熱的舞蹈,七月天氣火熱,就算在房裡放了大量冰窖裡貯藏的冰塊也並沒有涼快多少,反而舞女們清涼的衣著和火辣的舞蹈讓人身上更加燥熱,齊卿正真心覺得自己父皇的審美觀念十分堪憂,白天宣和殿的那叫什麽舞蹈?自己現在看的這才叫舞蹈,充分展現了當代女性的形體美,這才叫藝術!
太子正捉摸著今天晚上不回去算了,太子妃在床上一點情趣都沒有,今晚找哪個妃子或者直接寵幸這些舞女的哪一個呢?還是我全都要?
就在這歌舞升平之間,一人卻是徑直走上台來,將手中酒壺一砸:
“太子殿下,都到了這劍拔弩張之際,您怎麽還在看這些沒用的歌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