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嘴上說著滾,但是孔明的調教似乎真的起了作用,張倚天還是領著林東兩人去尋孔明了。
一路上不少人扛著農具準備去地裡乾活,雖然衣服依然還有些單薄,但每個人都穿的整整齊齊,眼神裡滿是對生活的希望。他們看到林東都會自發地站在一邊,深深地鞠躬行禮,那是發自內心的尊敬。
張倚天打抱不平地道:“明明事情都是我義父做的,憑什麽你這個混蛋能撿現成的啊。”
“張姑娘,你這麽說可就過分了啊,現在農莊連自給自足都做不到,這裡地是我的,糧是我的,一切吃穿用度都是我的,我怎麽就撿現成的了?”林東故作委屈地道,“本來我武侯奇門就很缺錢,現在為了籌措銀子我頭髮都快愁白了。”
張倚天瞥了一眼林東烏黑濃密的秀發,腦子沒轉過彎的她疑惑地道:“真的?”
“比真金還真啊,要不然我不在靈州主持大局,去襄陽幹嘛,還不是要想辦法弄錢,不然農莊和天下第一莊加起來四千多號人都得喝西北風了。”
“那你一定要弄到錢啊,大不了我以後一天隻吃三斤肉了。”
林東瞪大了眼睛:“什麽?你一天要吃三斤肉?”
“啊?我說什麽了嗎?”張倚天尷尬地笑了笑,腳下加快步子,“我帶你們去找義父,哈哈哈……”
一行人找到孔明的時候,他正拿著鋤頭帶著鬥笠在地裡翻土,邊翻邊吟誦著:“步出齊城門,遙望蕩陰裡。裡中有三墓,累累正相似。問是誰家墓,田疆古冶子。力能排南山,文能絕地紀。一朝被讒言,二桃殺三士。誰能為此謀,國相齊晏子。”
“好一首《梁父吟》!”林東鼓著掌道,“看來孔明先生的執念解了不少了?”
孔明抬起頭看到是林東他們,將鋤頭交給了旁邊的人,走到林東邊上笑著道:“當年本想功成身退,便回原來躬耕的地方再做壟畝民,只可惜一直未能如願,現在算解了一些吧。”
“農莊怎麽樣了,還順利嗎?”
孔明瞥了一眼林東的身後,對張倚天說:“倚天,你去帶林小姐參觀一下農莊,我要和主公聊一些事情。”
“是!”張倚天在孔明面前竟是一副十分精明強乾的樣子,拉著林幼儀便向另一方向走去,林幼儀撇了撇嘴,但也知道拗不過別人,隻得識趣地跟著張倚天了。
林東看著兩人遠去,才皺著眉頭道:“幼儀是有什麽問題嗎?”
“暫時沒有,不過有些事情當著她的面說不太方便。”
“那你剛才還說什麽功成身退做壟畝民之類的話,也不怕她聯想到什麽?”
孔明從背後掏出自己的羽扇,笑著道:“這有什麽好怕的,我就是直接告訴她,我就是諸葛孔明本人,她會信嗎?”
“倒也是。”林東會意,“那現在能說一說農莊的情況了吧。”
“恩,目前看來都還好,雖然雜草很多但地力還算很肥,基本上所有的荒地都已經被我帶人開墾出來了,冬小麥的種子也已經播了下去,引漳河水的灌溉渠正在挖,明年春種之前便能挖掘完成。”
“現在住的屋子大多都是砍伐附近的樹木臨時搭建出來的茅草木屋,臨時住一住還行,但是擋風禦寒的效果並不好。好在這些人以前是巴蜀那裡的賤籍,匠戶很多,我已經讓其中的石瓦匠取附近山上的石頭黏土燒磚,漸漸會用木石的房子取代現在的茅草房。”
“裡面手巧的婦女已經被我全部召集了起來,
之前主公運來的一千匹棉布和五百匹麻布,除了一部分被我用來做禦寒的衣服和棉被之外,已經在按主公你給的圖樣在織造衣物了。” “林小姐送過來的雞鴨和豬已經被我妥善安排好,每天都有人負責打掃將糞便送到莊外化糞池中,按主公所說加了草木灰,作為來年的肥料。至於主公所說的人工孵蛋的法子,我也已經派人在試了,目前失敗不少但也成功了不少次,相信在多試幾次就能找到最佳的方法,一旦功成,可以想象這些家禽的數量將大大增加。”
林東不停地點著頭,孔明不愧是孔明,一樁樁事情條理清晰,他問道:“那人的情緒呢,我看見你訓練了一批人巡邏查視,可是有人想要逃走?”
孔明笑道:“這點主公放心,安民在下還是有點心得的,目前還沒有發現有人想要逃跑的跡象,巡邏人員不過是為了維護日常秩序罷了,畢竟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
林東不置可否,接著追問道:“那莊裡面的糧食呢?夠吃到什麽時候?”
“主公準備的,加上之前林小姐送來的,應該夠吃到明年冬季。”
“太好了!這批糧食拿出一半來釀酒,我有用。”林東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孔明道,“這裡面記載了一些食物原料的製作方式,你找幾個靠得住的人按照這上面的方法生產出一批來,尤其是這上面蒸餾白酒的做法,你一定要在保證大量生產的情況下保密一段時間,我現在就指著這個賺一點本錢回來了。”
孔明接過林東手裡的紙張,上面寫著十來樣自己從沒有聽說過的食物製作方法,他微蹙著眉頭道:“可以倒是可以,等冬小麥成熟完全可以頂上不少,主公, 可是沒什麽錢了?”
“恩。”林東點點頭,“步子邁得有點太大了,花錢如流水,我這次去襄陽便是想要向駱紅袖借一點錢,順便四絕樓也該有收益了。”
孔明沉吟了一下,道:“那好,主公記得帶上張倚天。”
“張姑娘?”林東疑惑地道,“襄陽有西門吹雪和孔仙兒,就算是為了保護我的安全,那也是帶莫須問更方便些吧。”
“他們暫時不在襄陽,應靈鶴劍湖的邀請去青城派切磋了,而莫供奉到底是靈鶴劍湖的人。”孔明面色有些凝重,“主公,之前送來的牛裡面有害了瘟疫的。”
“什麽?”林東瞪大了眼睛,在這個時代,每一頭耕牛可都是戰略物資,甚至享受著比賤民還好的待遇,基本不可能出現染病卻許久沒有被發現的情況。林東理解到事情的嚴重,口中發乾:“是溫仁的,還是林幼儀的?”
“是溫仁的那批,幸好我略懂醫術,將那頭牛隔了開來,不然這些牛至少會死一半。”
“不是幼儀,竟然是溫仁的?”林東深深蹙著眉頭,如果是幼儀有心搞事,他還可以理解,畢竟少女的立場自己至今都還沒確定,可溫仁明明是和自己同一立場的,為何要搞這種動作呢?
孔明點了點頭:“雖然莫供奉看上去沒什麽問題,但我還是不太信任靈鶴劍湖,主公你帶上倚天,她被我調教了一個月,起碼在護衛人方面還是可以放心的。”
林東歎了口氣,他突然有種預感,自己這趟襄陽之行怕是不會那麽順利了,但願自己的預感是錯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