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之後的日子裡,林東過的繁忙卻充實,每天一大早和林幼儀一起去曹府接曹纓之去紡織坊,早上的時間便是林東處理莊中事物的時候,紡織坊在短短一月之內已經擴展到了六十余人,而且全部能可以做絲綢衣衫,好在襄陽那邊小四絕樓還沒建好,所以從曹家染坊訂購的棉麻布匹都被林東運到了大慶農莊,一是可以為他們添置些冬衣,二是可以讓孔明組織那裡的婦女按照纓之提供的樣式,開始織造棉麻服飾。幸而天下第一莊的前身是做運輸生意的,擁有大量車馬和人手,不然還真做不到每十天便運送一大堆布匹和衣服往返靈州、大慶和襄陽三地。
印刷坊那邊倒也沒出什麽么蛾子,有錢能使鬼推磨,擴建工作一片順利,各地書商和靈州附近的學子聽說天下第一印刷坊以如此便宜的價格售賣四書五經,紛紛聚集到靈州,甚至是印出一本便搶購一本,只能說薅羊毛是人類的本能之一。同時已經有五六位儒生表示願意在天下第一莊名下的書院教書,其中有屢試不第以致家財散盡的老秀才,有寄情書籍想要立言於後世卻無錢刊印的書生,全被林東一股腦兒地送到了孔明那裡,相信他一定會人盡其用。至於離陽蘇有靜那裡,卻是一點消息都沒有,這反倒讓林東有些擔心,以蘇有靜這幅小人像,沒道理不在自己回靈州之後當面奚落自己啊,這讓林東總覺得離陽會有什麽大動作,但自己是被動的一方,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而到了下午,便是林東傳教授業的時間了,林東讓人在紡織坊裡面收拾出了一個書房出來用作講課。林東暫時定下的教學計劃是以文科為主,理科為輔,給林幼儀講一講貨幣和購買力的概念,扯一扯馬克思和尼采,偶爾穿插一下焰色反應、石灰水變渾濁之類的物理化學實驗。林幼儀的表現充分證明了她確實是一個真正的女生,林東給她講的不少人文政治的概念乃至於唯物史觀,林幼儀總是一點就透,甚至可以舉一反三。講到天文地理之時,雖然她不太懂其中的自然萬物和天體的運行規律,但是林東所描述的那番既瑰麗又富有秩序美的景象還是讓她向往不已。但是一旦講到數學物理化學之時,林幼儀就是一臉,我認真聽講、我覺得老師說得很對很厲害,但我確實聽不太懂的表情。
而在送纓之回曹府,用過晚餐之後,便是林東準備四絕樓餐飲的“秘密武器”之時,要是沒有兩把刷子,林東又豈敢讓孔仙兒和駱紅袖她們一口氣開八座大小四絕樓?林東決定要給我大吃貨帝國的古代人民們,呈上幾件他們完全拒絕不了的禮物。
雖然日子過得很繁忙,但林東對此還挺滿意的,時時刻刻都有林幼儀和曹纓之兩位佳人相伴,每天都可以調戲一下纓之,和她打情罵俏,雖然還沒找到機會一親芳澤,但是牽牽扯扯摟摟抱抱之類的,纓之已經完全默許了,等到機會成熟親親什麽的估計也能水到渠成。當然林東不知道他這番動作落到織娘眼裡卻是另一番看法,天下第一莊年輕英俊的莊主放著天仙一般的林幼儀小姐不撩,卻整天和俊美無比的曹寅公子拉拉扯扯,真是羞死人了。不過最讓林東擔心的還是壽春那裡完全沒有齊卿嫻的消息,但除了繼續讓人打探情況之外,也只能安慰自己沒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了。
時間輾轉來到九月,今日纓之來了癸水,不便工作,林東正趁著這久違的清閑時光給遠在壽春的齊卿嫻寫信以寄相思,最後附上元稹的《離思》“曾經滄海難為水,
除卻巫山不是雲。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林東吹了吹紙上的油墨,再讀了一遍,滿意地點了點頭,簡直堪稱完美。 這時林東才注意到夏天豪滿臉愁容地站在門口,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都快比得上莫須問了。
林東起身招呼夏天豪進來,打趣地問道:“夏叔叔怎麽了,看你這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之前聽你說要是你那離家出走的兒子回來你就打斷他的腿,難不成他真的回來了?”
“他要是回來就好了,一時氣話哪能真打斷他的腿。”夏天豪搖了搖頭,從懷中取出一本書丟給了林東,“至於我為什麽這樣,莊主你看了這本帳本就明白了。”
林東接過帳本隨便翻了幾頁,只見一個個觸目驚心的支出數字一行行標在帳本之上, 收入數字也有,但相對支出來說少得可憐,而且數字要比支出短很多。
合上了帳本,林東直接問道:“夏叔叔,莊裡面還剩多少錢?”
“黃金一萬兩,白銀一萬兩都不到。”
“就剩這麽點兒了?”林東驚訝地道,“花的這麽快?”
鐵塔般的漢子夏天豪委屈地掰著手指跟林東說道:“莊主,你這麽說就沒意思了,我給你數數有多少地方要花錢。印刷坊那邊要擴建,要招人手,要大量地買紙,這些都是錢;織布坊那裡新招織娘需要錢,光是那一千匹絲綢可就是萬兩白銀;農莊那裡三千人,可就是三千張嘴,全是花錢的地方;還有我們天下第一莊,不光要運絲綢到北魏,每隔十天還要運大量絲綢布匹和衣服去農莊和襄陽,所以又招了不少人手,新買了幾十兩馬車,這些可全都是錢。”
林東尷尬地摸了摸後腦杓,讓這樣一個八尺高的漢子淪落成這樣,著實有些不好意思。
“放心吧,夏叔叔,雖然錢花得確實超乎我想象得快,但是沒關系,我已經心裡有打算了,你照常做就是,我會想辦法弄到錢的。”
夏天豪疑惑地看了眼林東,嘀咕道:“莊主,你不會是想去借印子錢吧……”
林東還沒來得及回話,在一邊一直寫林東布置的“作業”的林幼儀怯生生地插嘴道:“老師,其實我挺有錢的,我可以……”
“不用不用。”林東擺了擺手,自信地道,“你們難道都忘了,我們可還是有個合作夥伴呢。”
駱阿姨啊駱阿姨,我又要來薅羊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