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城在靈州以西三百裡處,一行人要走三天左右,除了第二天可以宿在天下第一莊名下的農莊裡面之外,這一路多是丘陵,人煙分散,幾乎不太能找到投宿的農家。
一行人尋得一片空地,燃起篝火,齊卿嫻和曹纓之還沉浸在古哥地圖的世界中:
“瑪雅人真的還用活人祭祀嗎?太野蠻了吧。”
“是啊,他們還用活人頭蓋骨喝酒呢。”
“北極的晚上真的能看到五彩斑斕的霞光?”
“是啊,據說那是五彩神龍在翻騰。”
“傳你古哥地圖的那位純陽子可是那個傳說中的呂洞賓道長?”
“是啊,東華上仙轉世,劍術已成君把去,有蛟龍處斬蛟龍的那個。”
“純陽子仙師後來去哪兒了?”
“據他說去灌江口找二郎神喝酒遛狗去了,然後被哮天犬咬了一口。”
“那……”
林東終於招架不住這兩個十萬個為什麽,他哀嚎道:“曹兄、齊兄,饒命,我說了一天了,以後有的是機會,我給你們天天說,夜夜說行不行?今天就饒了我吧。”
曹纓之不好意思地閉上了嘴,齊卿嫻也隻得訕訕地道:“誰要聽你日日說,夜夜說啊。”
邱明手下的幫眾去周圍的丘陵那裡獵了幾隻山雞和野兔,林東指揮手下去河邊將這幾隻小可愛拔毛放血洗淨,然後將鹽巴和少許香料均勻地抹在表皮上,再在肚子裡面塞了一些紫蘇和桂葉,用剛才在河邊尋來的荷葉包住。林東和了一些稀泥抹在荷葉外面,然後一股腦兒地扔到了篝火裡。
幫眾都傻了眼,沒見過這種烤野味的手法啊,一個膽大的幫眾問道:“莊主,這麽弄能做得好吃麽?”
林東自信地道:“那是當然,這是蘇杭地區的一種烹飪手法,叫做叫花雞,據說是由一個叫花子發明出來的,這樣子可以使雞肉受熱均勻,又讓香料緊緊地裹在荷葉中,使雞肉入味,等熟了你們就知道好吃了。”
曹纓之就像一個好奇寶寶,緊盯著林東的一舉一動,她發自內心地道:“林公子,沒想到你不僅詩做得好,涉獵還如此廣泛。”
林東擺擺手,“謙虛”地道:“一般一般吧,沒兩把刷子怎麽能得到西門兄的死心塌地呢,有能力才有人格魅力啊。”
齊卿嫻嘟囔著:“切,我倒要看看你這乞丐做法能有多好吃。”
過了兩刻鍾,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林東讓人將叫花雞從火堆中挑出,外面的泥巴已經被燒得又黑又硬,幫眾們用小刀把外殼切開,一股濃鬱的肉香頓時彌漫開來。邱明忍不住帶頭撕了一隻雞腿,就往嘴裡塞去,油脂的香味混合著香料的清香,瞬間在唇齒間爆開:“我去,真他娘得香啊。”
幫眾們咽了口口水,也紛紛動刀吃了起來,一個個讚不絕口:
“靠,真香啊,酒肆裡面的燒雞也沒這麽香啊。”
“媽的,我怎麽就沒想到這種弄法,以前露宿野外都是隨便烤一烤,又焦又硬又難吃,這做法有簡單又好吃。”
“要不人家是莊主呢,讀書人就是見識多。”
曹纓之對這種富有野趣的美食最是沒有抵抗力了,嫩紅的小嘴不斷開合,在篝火下面泛著櫻色的油光,小臉上一副幸福的表情。
齊卿嫻也沒空吐槽了,她將帶著濃鬱油脂的皮肉夾到兩塊炊餅之間,雞肉的香味和大麥的甜香混合在一處,在馬上顛簸了一天之後能吃到如此美味的熱食,
真是一種享受啊。 林東看著狼吞虎咽的大家,心中長籲了一口氣,自己也就是理論知識豐富,還從來沒實踐過,還好叫花雞本來就以製作簡單、滋味鮮美著稱,要是翻車那可就鬧笑話了。
“怎麽樣,我就說好吃吧。”
齊卿嫻傲嬌地看了林東一眼:“勉勉強強啦。”說罷又低下頭專心地對付手上的這隻雞了。
一行人吃罷晚飯,在篝火旁搭起了兩個帳篷,一個自然是“大領導”林東的,另外一個給齊卿嫻和曹纓之休息。其他人需要輪流守夜,就在草地上稍微湊合一下。
林東早早地走進帳篷休息,今天吹了一整天的逼,實在是吹累了,得趕緊養精蓄銳,明天還有更多的逼在等著自己裝呢。
曹纓之和齊卿嫻兩人倒是活力四射,她們在帳篷中低聲嬉笑打鬧起來,當然討論最多的還是白天林東講得那一個個極有異域風情的世界。
“沒想到和好友一起出來玩是這麽有趣,怪不得先賢們都喜歡結伴出遊,古人誠不欺我啊。”曹纓之躺在齊卿嫻懷裡,她突然想到什麽,問道,“卿嫻,你是怎麽讓我爹同意我出來的啊?之前我去參加個詩會都求了他好久。”
齊卿嫻伸出蔥白的手指點了點纓之的眉頭,笑道:“很簡單啊,我騙他我皇兄現在在封地,他就同意了。”
曹纓之瞬間會意,一顆心消沉了下來,爹爹曹子晉一直想和皇室再攀上關系,看來便是想將自己嫁入皇室,縱使潁王殿下再好又有如何,自己不過是從閨中到了王府,從鳥籠到了一個更大的鳥籠,依舊是不得自由。
齊卿嫻怎麽會不知道曹纓之心中所想呢,在兩人聊天的時候,她一直欽佩自己雖然生在帝皇家,但卻能為自己爭奪到可以出宮的權利。不過自己也是希望能撮合她與二皇兄的,這樣兩人就可以經常見面了,但是在見到林東之後自己竟下意識地覺得他倆才是良配,不過為什麽想到這兒心中有點刺痛呢?
“纓之,我突然有些好奇,你眼裡的林東是怎麽樣的一個人?”
“你突然問這個幹嘛?”
齊卿嫻沉吟了一下道:“林東這個人有著令人驚豔的詩才, 見識廣博、所學龐雜,而且又與江湖勢力有關系,能有西門吹雪這般的高手供他驅使,那可是宗師實力,整個天下明面上有宗師實力的不過三人而已。怎麽想他也不該是一個普通人,總不能是一遇風雲變化龍吧,我突然覺得有點看不懂他。”
曹纓之拍掉齊卿嫻想要侵擾自己胸部的小手,回憶道:“你這一說的話,他確實和以前變了好多,以前的他古板沉悶,還會時不時地發瘋病。但現在變得有趣多了,可惜他被禁止科舉了,不然一定能名揚天下,不過單憑他飄逸的詩才,便能天下聞名了吧。”
“是啊,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齊卿嫻噘著嘴道,“纓之,說實話,你是不是心動了?我可是會吃醋的。”
“你說什麽啊。”曹纓之趕緊辯解道,但黑暗中她的小臉已是一片通紅。
“纓之,我吃醋了,看來我要想辦法讓雲舟把林東做掉,正好現在西門吹雪不在他身邊。”
曹纓之知道齊卿嫻的性子,不再順著她的話頭,陡然反問道:“那我還要問問卿嫻你呢,七夕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林東是怎麽發現你女子身的?給我說說嘛!”
齊卿嫻面上一熱,那雙唇的濕潤感似乎還在唇邊:“有什麽好問的,就是意外啦,意外。”
“給我說說嘛!”
“不說不說。”
“那我可撓你癢癢肉了。”
“好啊,纓之,看來你想造反了,看為夫怎麽振夫綱!”
“不要啊,卿嫻,別脫我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