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那麽一天嗎?女子也能獲得公平的機會。”駱紅袖喃喃自語。
林東重新坐下來,直視著佳人的雙眼:“駱院首,沒有絕對的公平,女性天生柔弱,又需要懷胎十月,注定了無法做到完全平等,即使是在我們武侯奇門中也做不到,但是可以爭取到相對的平等。而且駱院首你要有心理準備,這不是一時之功,是需要十年、百年,甚至千年才能有所建樹,可能等我們兩鬢斑白,都見不到這一天,你可有心理準備?”
駱紅袖盈盈起身,臉帶紅暈,但眼神卻是極其得清明,她今天第一次對著林東行了一禮道:“紅袖不恨事未可期,隻恨無處使力,恨力使空處,林公子,紅袖謝你為我描繪出了一幅夢中的圖景,若能實現,盡付此生又如何?”
林東趕忙起身回禮,兩人互相低頭,卻好似夫妻對拜一般,待察覺出不對勁又趕忙抬頭,兩人的額頭便在這一瞬擦了一下,駱紅袖臉紅似燒,林東也是心中曖昧,為了掩飾尷尬,忙道:“那駱院首,我們的合作就此達成了?”
“那不成,在商言商,小女子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你還得把你的打算告訴我才行。”駱紅袖狡黠地眨了眨眼,和她的齊姓侄女莫名得相似。
“啊?”林東猝不及防,我說得這麽投入,你也被我的嘴炮感染了,竟然還能這麽冷靜?
叮!林東腦海中的天下第一系統光芒大放:“駱紅袖:風姿絕代,心有桃花,身為女子是她最大的悲哀,同樣身為女子又是她最大的幸運,在生產力仍然低下的時代,女子解放艱難且不合時宜,但也無妨她是天下第一女權者。駱紅袖對宿主親近度提升,已吸取其氣運,恭喜宿主一萬點氣運點數已到帳。”
林東心下輕笑,不愧是齊卿嫻的姑姑,和她侄女一樣的傲嬌,看來她對自己的好感度比莫須問當初還要高,比他提供的5000點氣運點數足足高了一倍。
“我主要打算是兩方面想和駱院首合作,這兩個方面也是目前看來比較適合雇傭女子工作的,一是衣服紡織,不知道你有沒逛過我們四絕樓?”
駱紅袖點了點頭道:“前日裡去過一次,衣服我沒怎麽注意,不過這種經營方式倒是頗有新意,只是這樣款式就受限了,不好變通。”
林東笑道:“所以這種經營方式的核心便是掌握話語權,我們四絕門會經常為自己造勢,使得絕大多數人都相信,只要是四絕門出品的衣服就是最好的,無須修改。現在都是絲綢衣服主要是為了打開局面,日後還會有棉麻等材質的衣服推出,這無疑需要大量的織工繡娘,不僅可以讓她們拿到工錢,而且這行本來也很少有男性,不會引起別人的反對。若是在一個傳統由男子負責的領域雇傭女子,先不說她們柔弱的身體受不受得了,單就原先行業裡男子的嫉妒就很難處理,畢竟這還是一個男子主導的時代。”
“你想的倒是周全,靈州那邊你已經在弄了吧,那襄陽這裡我沒有問題,要店有店,要人有人。”
“那就好,不過事先說好,駱院首你這邊隻負責製作和售賣,衣物的設計工作必須由我們四絕門和天下第一莊來完成。”
駱紅袖思索了一下道:“可以,那你說的第二方面是指什麽?”
“服務業,這指的是……”
“不行!”駱紅袖惡狠狠地瞪了林東一眼,“我決不會讓女子們去以色娛人!”
林東哭笑不得地道:“駱院首誤會了,
我指的不是那種皮肉生意,在我們武侯奇門,服務業指的是那種不事生產而為他人服務的行業,像什麽茶樓、酒肆、客棧之類的都屬於服務業。” “哦……那是紅袖急躁了。”駱紅袖微羞地道,“要說客棧酒肆我也經營著不少,你這又有何區別?”
“區別在於這是我四絕門開的,我會向世人傳達一個概念,就是無論要幹什麽,認準四絕門這塊招牌就對了。”林東自信地道,“我接下來給你簡單描述一下,具體的事項我會帶孔仙兒姑娘一起來細細商議。”
接下來的時間裡,林東向三人描述了一個嶄新的商業模式,在這個賣東西全靠口碑和吆喝的年代,哪怕是久經商場的駱紅袖和對商業並不陌生的曹纓之,也沒法完全理解營銷和跨界這兩個概念,更別說齊卿嫻了,全程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著,心裡想著林東你在說什麽玩意兒啊?
“……大體就是這樣,我要讓四絕門這個形象深入人心,無論是高官富商,還是販夫走卒,這輩子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離不開四絕門這個招牌,你們明白嗎?”
駱紅袖和曹纓之都茫然地搖了搖頭,倒是齊卿嫻自信地點了點頭。
林東被齊卿嫻逗樂了,無奈地道:“算了,看來你們不明白,沒事,以後你們會明白的。”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一下午,在確定了合作關系以後,駱紅袖招待三人加上雲舟一起吃了頓晚飯,她口中的家常小吃,不僅有北方的珍禽,還有產自西秦高原的山蔬,連來自東越的海鮮都有,真不知道在這個保鮮全靠鹽和冰,運輸全靠人和馬的時代是怎麽做到的,反正就一個字:壕。
在席上駱紅袖甚至攛掇著齊卿嫻別幫她哥哥了,乾脆自己也去爭奪皇位,她這個當姑姑的一定鼎力支持,驚得齊卿嫻差點把口中的桃花釀噴出來。這也讓林東更加對她刮目相看了,某種意義上來說駱紅袖真的不太像這個時代的女子,她敢想敢說,也敢想敢做,就是明明都二十三歲了,還像二八的少女般傲嬌執拗。林東邀請駱紅袖作為自己天下第一莊的供奉,她嗤笑著說自己看不上,結果天下第一系統裡由於好感度上升又吸了一千點氣運點數,說明她其實心裡在偷樂,真是口嫌體正直啊。
四人告別駱紅袖,走出了紅袖書院,此時日暮西沉,華燈初上,大家來了興致索性不去坐轎,就這麽在襄陽的大街小巷裡面晃悠,閑聊著今日的遭遇。
齊卿嫻一臉神秘地對林東道:“林兄, 你覺得我這姑姑怎麽樣?”
林東隨口道:“駱院首?人長得漂亮又多金,挺厲害的,怎麽了?”
“林兄你可能不知道,今天我姑姑臉紅的次數可能比她之前二十三年加起來都多,我看她對你有意思啊,不如我從中牽線,讓林兄你財色雙收?”
林東微微一愣道:“那感情好,要是能姑侄雙收就更好了。”
“想得美吧,你也不怕曹兄傷心。”
“曹兄又不傻,怎麽會放在心上,是吧曹兄,曹兄?”
“啊?”曹纓之像是剛剛醒過來一般,一臉迷茫。
林東看著她可愛的表情,忍不住笑道:“曹兄想啥心思呢?”
曹纓之猶豫了一下,終於她鼓起勇氣道:“林兄,你之前邀請我當天下第一莊供奉的事情還作數嗎?”
林東驚喜地道:“當然作數,曹兄你想通了?”
“嗯,我敬佩紅袖姐姐,便是因為她敢想敢乾,下午聽了林兄這一席話,勝過我十年苦讀苦思。我不要再這樣渾渾噩噩了,我也想自己努力爭取做一些事情。”
齊卿嫻聽罷使勁地揉了揉她的腦袋:“我家的小纓之終於長大了啊。”
曹纓之卻是沒有反抗,林東望著她的俏臉,突然覺得纓之比以往更加自信了,本就絕美的小臉上洋溢著難以言說的魅力。
“曹纓之天妒已除,對宿主處於完全信任狀態,恭喜宿主獲得10000點氣運點數,日後將不再吸取色甲氣運。”
林東一愣,但隨即開心地笑了起來,這算是兩情相悅了麽?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