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林東已經在騎馬回壽春的路上,至於你問他為什麽不用輕功飛回去,開玩笑,那隻黑熊足足有三百多斤重,再加上又使出了天外飛仙,為了耍這一頓帥,幾乎將內力消耗了大半,裝逼可是有代價的。
還好林東穿越過來兩年間,再也不是當初的馬術菜雞了,如今也可以騎著駿馬在路上奔馳,不得不說這種騎乘的感覺與前世騎摩托車的感覺很不一樣,有一種原始而粗狂的快感。
當初西門吹雪作為江湖上剛剛嶄露頭角的宗師高手,向成名已久的宗師夏侯天罡挑戰,夏侯國師欣然應允,不過這位一雙鐵拳撼三江的武林宗師因為某種原因作繭自縛於皇城之中,除了每年八月十三這一故人忌日之外都絕不踏出皇城一步。故而夏侯天罡提議將比試的地點放到皇城之中,西門吹雪自然是無所謂的。
相比在林東看來十分無聊的皇室圍獵,林東自然是更為關心皇城之中兩大宗師的巔峰對決,西門吹雪是自己在天下第一系統之中抽到的第一個幫手,幹了無數髒活累活,與林東的交情仿若兄弟一般,而夏侯天罡更是有林東的小辮子在手,若是在比試之中被西門吹雪斬殺當場,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雖然夏侯國師你德高望重,但畢竟是“殺父仇人”,林東可不是那種瞻前顧後的聖母,西門吹雪也並不介意在劍下收取一位宗師的亡魂。當然還有一點,林東深知自己這所謂準宗師的境界水分太大,單論招式的精妙和內力的雄厚,同樣準宗師境界的莫須問一樣不是自己的對手,但是要說到境界,林東這被系統強灌出來的準宗師可就遠不如莫須問了,只不過他不像林東這般騷包喜歡耍帥而已。境界不像內力,沒有辦法靠系統強灌,林東也想著觀摩宗師之間的對決能從中獲得啟發,境界更上一層樓,宗師這名號說出去多霸道啊,比什麽準宗師好聽多了。所以當初林東安排莫須問去保護纓之她們的時候老莫一臉不情願,老子也想當宗師啊。
從八公山到壽春的一路上,林東放眼望去,幾乎一路都是隸屬於禁軍和赤饕營的軍士在驅趕著衣衫襤褸的災民,今天是災民返鄉的日子,林東的心思也都在皇城中即將開始的決鬥之中,故而也沒有太在意。
一騎飛馳到壽春城門口,由於今日既是文武百官出宮的圍獵的日子,一方面又是軍隊開拔驅趕災民,故而壽春的四座大門都緊緊關閉著,縱使是林東也出示了自己的少傅腰牌,方才讓九城兵馬司的守城兵士打開了大門。只不過林東在壽春北門的城牆上看到了一個熟人,潁王身邊的首席幕僚荀正宜,怪不得他今日沒有跟在潁王身邊,是在斡旋軍隊,收攏民心?那他身邊的那個人似乎也有點眼熟,是誰?不過看看時間即將正午,林東還是更關心一點皇城之中的宗師之戰,沒有深究,一夾馬腹直奔皇城而去。
夏侯天罡為南唐國師,無品秩、無官位、無俸祿,但他在皇城之中卻是僅次於齊景赭的定海神針一般的人物,哪怕是劉保也不敢對他有何放肆之處,整個宗衛軍和禁軍,有不少人都是他的徒子徒孫,故而夏侯天罡要在皇城外城與劍絕西門吹雪比試,赤霄羽林宗衛的大統領凌霄也賣他的面子,將西門吹雪與部分觀戰的天下第一莊的人員放進了皇城之中。
林東趕到之時正好正午差一刻,除了西門吹雪之外,莊裡面也就孔明、孔仙兒、龐剛強在現場,至於其他十分向往的武林中人自然是沒有資格旁觀的,他們只能守在壽春的各個賭坊和四絕樓裡面關注戰況。
四絕樓自然是有人在皇城外手持咫尺天涯實時直播,而賭坊也不會放棄這個開盤口的好機會,兩人的賠率都接近一賠一,畢竟夏侯天罡老辣,西門吹雪凌厲,甚也不敢下結論誰能穩勝誰。 “莊主。”“林東。”“主公。”
林東對著三人點了點頭,無視了把自己領過來的劉文虎,問道:“怎麽樣了?”
“還沒開始。”孔仙兒笑道,“不過兩人已經在假山上面聊了快半個時辰了。”
決鬥的地點設在皇城外城的嶽風殿外,也就是三皇子齊卿嶽的殿閣之外,因為他的宮殿外全是土製和石製的假山,很適合武林高手閃轉騰挪,毀壞了也無所謂,總比毀壞宮殿要來得好得多。
林東仰頭望去,白衣黑劍的西門吹雪與一身藍色短打的夏侯天罡分站在假山兩側,絲毫沒有劍拔弩張的樣子,反而似乎在家常般地聊著什麽。
“老夫與東嶽天外神劍浪臨沂、北魏白衣槍神石勒、西秦刀在我任昊蒼三十年前便並列四大宗師之位,天下三十年來卻從未再有人能問鼎宗師之境,本來林飛揚算一個,不過被老夫親手所殺。我們這四個老家夥本來以為中原武林的氣運被我們幾個瓜分乾淨了, 怕是到死才會有宗師補缺,沒想到卻出了你和林東兩人,著實出乎老夫的意料,我中原武林後繼有人了。”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西門吹雪冷著臉道,“我和林東其實都不是出自中原武林。”西門吹雪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便已經是宗師了,如果真有虛無縹緲的氣運之說,那他也不會佔用這個世界武林氣運,至於林東,基礎太差,沒有脫胎換骨的奇遇這輩子也問鼎不了宗師之位。
“老夫知道,武侯奇門嘛,難怪當初林平老弟如此超凡脫俗,原來是出自這樣一個神奇的宗門。”夏侯天罡雙手背在身後,挺直著身子道,“有時候老夫在想,這樣一個激進的宗門對中原大地會造成什麽樣的影響呢?百姓們經不經得起這番折騰。”
“無論如何,大一統總比分裂好,另外,你話太多了。”
“哈哈哈哈……”夏侯天罡沒有不快,反而笑了起來,“人老了,就容易感慨比較多,當年其實我也是個惜墨如金的讀書人啊,林平老弟堅持了一輩子想要打破世家壟斷,還權於天下寒門,或許你們武侯奇門真的可行吧。”
“我不知道,也不關心,我只是個劍客而已。”
“真好啊,能極情於劍,不為外物所動。”夏侯天罡苦澀地搖搖頭道,“你的術已經到了極致,今日便讓你來見識見識我的道吧。”
夏侯天罡,一拳撼三江,可從來不是以招式精妙著稱,曾經與他交手過的天外神劍浪臨沂就曾經說過:
“夏侯天罡的拳,有整個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