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說征地,本來是作為廠房用地的,把農民的莊稼都給毀了,現在被騙當然發不下什麽補償金了,再比如給當地百姓承諾的到陶瓷廠工作,這些機會自然也黃掉了。
還有工程的承包商,也被騙了一筆押金,還有一些材料商人,這把東西都運過來了,結果是個這樣的結局,這些人豈能善罷甘休?
湯哲擔心白湖郡的官員可能有看法,這點是白擔心了,白湖郡的官員才不想管著攤子事情,他們已經追回了大部分贓款,是大功一件,後續事情要是處理不好,那就是功過參半了,這可不是白湖郡官員想要的結果。
湯哲帶人過去的時候,皇莊的負責人太叔行正在勸散人群,太叔行也知道自己這次完了,回到京師,太叔高豐一定不會客氣的。
而這次是否能夠把人勸散,也關系到他回到京師能不能好過點,所以太叔行還是想了些辦法的,但是他的能力就那樣,所有的人對他依然不抱什麽期望。
太叔高陽看完了資料說道:“這還真是麻煩啊,農民的耕地都被平整了,現在發回去,也要兩三年才能再次耕種吧,這都叫什麽事啊。”
大周是個農業國,太叔高陽當然清楚土地對農民的重要性,而這個太叔行,居然把事情搞成了這樣!
此時皇莊門口擠了幾百人,不時有人在喊著什麽,湯哲雖然沒聽到他們在喊什麽,但也知道無非是要求賠償之類的。
“這次被騙多了多少錢?”太叔高陽問道。
“那些工程商、材料商一共被騙了十二萬兩銀子多點,農民的損失涉及到種莊稼的收入,不太好統計。”湯哲說道。
“這麽多?”太叔高陽皺眉道。
此時人群並沒有什麽過激行為,這些人也不傻啊,如果采用了過激行為,那麽事情就大條了,他們將會被強製驅散,事情就更加難辦了。
皇莊的守衛部隊也在一旁待命,但沒有動手,他們也在等候上面的指令。
守衛部隊的指揮官太叔工也是一腦門汗,以前遇到這種事情,如果這麽長時間都沒有官員過來談判,那就是要武力驅散了,但是今天的情況有些特殊,聽說是上面大佬的角力,太叔工也不敢過早的采取措施,只要那些人不做出過分的事情,就只能耗著了。
太叔行看到皇莊門口的這幾百人,心中很是不爽,我已經非常慘了,你們怎麽還來踩一腳?這是要讓我徹底無法翻身嗎?
太叔行站到了一個高台上,喊道:“各位鄉親,我是皇莊的負責人太叔行,你們有什麽要求,都可以跟我說,但是不要堵在這裡,這裡是皇莊,關系到幾十萬人的生計,不能因為你們幾百人受到影響!”
不遠處的太叔工聽後很是無語,這個族兄還真是個廢物啊,說這些套話也不看看是什麽場合,人群擠在這裡,豈是聽你說這些廢話的?你不給個可行的解決方案,反而說了這麽多,沒用的套話,這是要幹什麽啊,這不是火上澆油麽。
雖然太叔工對這個族兄很不滿意,但是卻不能讓他真的出事,太叔工對幾名士兵一個示意,如果人群發怒衝了上來,他們就要負責把這個蠢貨帶走!
太叔行的廢話,果然引起了人群的憤怒,一人高聲大吼道:“就是這個騙子!讓我們的地,幾年之內都無法耕種了!我們不跟這個騙子談!換人!換人!”
太叔行繼續喊道:“陶瓷廠是出了一點小問題,但是問題不大,很快就能得到解決,
沒有什麽騙子,你們不要相信一些居心不良的人的風言風語!皇莊之前的承諾,都是會兌現的,你們只需要在家安心等待一段時間,就能收到滿意的結果了! 但是如果還有誰非要聽信風言風語,在這裡影響皇莊的正常運作,那就一定會受到非常嚴重的懲罰!你們要想清楚,千萬不要上了壞人的惡當!不然到最後壞人跑了,你們能跑嗎?這對你們沒有好處的!所以各位鄉親還是快點回去吧!”
太叔行這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群勸散再說,這些人散了之後,再要重新聚集起來就難得多了,事情也差不多算解決了,雖然不算什麽完美的處理方式,但是太叔行也想不到更好的處理方式了。
太叔行說所有的承諾的都能兌現,人群中就又傳出了新的喊聲:“我們的補償銀子什麽能給?”“說是到陶瓷廠工作的事情,還能不能兌現?”“……”
太叔行讓人群先安靜下來,再次喊道:“你們好幾百人,一人說一句,我怎麽聽得清楚?這樣子是不會有任何結果的,這樣吧,你們找幾個代表出來,把你們的訴求都告訴我,如何?”
如果這些人答應了,那人群也就要散了,太叔行的圖謀也就得逞了。
不過這些普通農民哪裡知道這麽多的彎彎繞繞,聽了太叔行的話,就開始竊竊私語,似乎在討論誰做代表了。
然而普通農民雖然懂得少,但是那些商人可不是省油的燈啊,他們什麽人沒見過,太叔行用的招數也是常用的,哪裡不知道,太叔行這是想幹什麽?所以這些商人都著急了。
如果人群被勸散,那基本上就沒有再次集中的可能,他們損失的錢,也就要全部打水漂了!
於是一名商人扯開嗓子大聲喊道:“大家不要相信太叔行的話!他已經被陛下革職了!他現在說的話,全部是無法兌現的!大家不要相信他!”
人群聞言嘩然,一人憤怒的吼道:“太叔行,你到底說的算不算?!”
太叔行的臉皮很厚,被拆穿了,也一點都不臉紅:“我沒有被革職,你們不要相信壞人的風言風語!我說的話都可以兌現!”
“大家別相信他,我族兄在刺史府做事,太叔行被騙了,讓皇莊損失了幾十萬兩銀子,陛下震怒,他已經被免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