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戟每次的揮動,都會劃開一條血痕,但他不會像薑氏那樣,特意去找對方的要害位置。
打了半響,只有兩個倒霉的躺地上,其他幾人只是受了些劃傷,身上橫七豎八的掛很多彩。
“將軍,我們助你一臂之力。”
身後跟著的騎兵隊小校紛紛下馬圍攏過來,看這架勢是要一同出手的意思。
“蓋武,我黑山軍早已宣布效忠陛下,你又何必如此的不依不饒?”說話的人手捂著肩膀,另一支手臂松垮垮的晃蕩著,顯然已經脫臼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脫臼,在他肩膀上面有道很誇張的傷口,再深一點的話,估計整條手臂都被削下來了。
他們跟蓋武戰了一會兒,才發現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好對付!
只因平常武者動手時,為了節省體力,都會想盡快結束戰鬥,這其中就涉及到瞄準要害部位達到一擊斃命。
然而,蓋武卻反其道而行,打鬥起來根本不會做太多思考,看到什麽直接一戟鏟下去。
這樣的攻擊方式,令他們這些遊俠兒多少感到不適,習慣性的先防禦要害部位,身體其它處卻受到攻擊,他們身上的傷痕,多半都是這樣得來的。
先前那股強硬勁頭沒了,他們忍受著身上各處傳來的巨痛感,隻想快點結束這場遭遇戰。
可是,蓋武卻並不打算輕易放過他們,確切的說,他是不想讓消息走漏掉了。
畢竟他們將要走的路線,是絕密中的絕密,想要悄無聲息的迂回到敵後方,就要做到萬無一失才行!
為穩妥起見,眼前這些人...必須死!
蓋武淡淡的道:“你還敢說效忠陛下?哼,每年按時上繳的賦稅,你們可曾交上來過哪怕半個子兒?”
“黑山軍,姓張而不姓劉...”
蓋武說罷後退兩步,負手而立的道:“你們上吧,務必不留一個活口!”
“喏!”
見對方幾人已經被打殘,他也沒了繼續打下去的興趣,將雙戟交給之前那個小兵好生保管,獨自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起來。
這些人跟他並無仇怨,但是情勢不容他有絲毫紕漏,一旦他帶領的這支騎兵隊的行蹤暴露,那麽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會付之東流。
東城外的敵軍騎兵損失慘重,於毒必定會大為震怒,說不好到時就會命令大軍壓境,不計損失的展開全面攻城戰。
算上各府家丁和城內男子,滿打滿算也僅有數百人,隻憑地形優勢還無法阻擋敵方的數千之眾。
“兄弟們,跟他們拚了!”
幾人都受到不同程度的輕重傷,這個時候,蓋武派出人來,無異於說要讓將他們命絕於此。
面對提劍殺來的一群人,他們也緩緩亮出自己的獨有武器,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面對即將到來的生命威脅,他們決心臨死前的反撲!
事實上,蓋武是故意說的一個不留,目的就是要激發起對方的求生欲望,發揮出更大的力量。
以此來磨練他帶出來的這支騎兵隊,實在是再好不過的一個機會。
至於說跟他交戰的這幾個人,蓋武並不太過在意,人命在這亂世裡一文不值,只有強者才能屹立不倒。
這個道理不難理解,即便是蓋武這樣頭腦有些憨實的人,也看慣了生生死死。
“我跟你拚了!”
只見有人用僅剩的一條手臂,揮舞著朝著騎兵隊的人攻擊,卻反被瞬間打掉武器,隨即又被另一人衝上來猛然刺出!
雖沒有將腹部貫穿,卻也對其造成了足以致命的創傷。
只見那人手捂住血淋淋的肚子,眼睛瞪圓著,嘴唇微動想要說些什麽,卻只有大股大股的鮮血往外冒,沒過幾秒鍾,整個人就向後仰去,略微抽動兩下便沒了動靜。
...
當最後一個人將長戟從對方腹部抽回時,已經將幾人全都解決了。
整個過程進行的很順利,除了那幾個隻受些輕傷的人比較難對付,剩下的都沒用太多周折就全部搞定了。
有一人過來匯報道:“將軍,我們已經將他們盡數解決掉了。”
蓋武點點頭,看向橫七豎八躺在血泊之中的幾人,隻淡淡的說了兩個字:“驗屍。”
“喏!”
小校們領命開始做事,紛紛走到幾個屍體跟前,仔細檢查看是否有活口存在,哪怕是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的,他們也會及時給補上一刀。
補刀完畢,在蓋武和幾名小校的帶領之下,騎兵隊伍再次前行,朝著更深的密林裡行去。
...
王當坐在南城門內側的一間茶館,閑情逸致的品茶,漢朝的茶水很濃,還帶著幾分清香之氣,有點像後世裡的阿薩姆奶茶味道。
他事先喬裝打扮了一番,這才敢明目張膽的出現在光天化日之下,先前派出去的十幾個縱火者,已然相繼傳過來消息。
現在,他身後更往城內的地方, 此時正濃煙滾滾,也不知一下點燃了多少家的府邸。
突然,不遠處走來一個頭戴鬥笠的男子,走到王當身邊的時候,小心的四下觀望著,將一小塊布絹扔在桌面,隨即手扶鬥笠匆忙離開。
王當順手將茶杯壓在上面,左右看了看,不經意的將布絹從茶杯底下抽出來,拿在手裡展開了瞧。
“東城有變,速來!”
王當看著布絹上寫的這六個字,眉頭不由得一皺,眼下各家府邸均以起火,城內百姓也越發的緊張慌亂。
在這個時候,他已經把自己分內之事都做完了。
裡應外合,城內的事情他已經做到了,接下來就只有恢復正常,靜待城外大軍浩蕩進城!
可就在這節骨眼上,卻偏偏出狀況,東城那邊打了三場勝仗。
這個他是知道的,對此感到很無奈,更加鄙夷那三個將領,七百多的騎兵隊,愣是讓這三位玩的減員大半。
眼下東城那邊又出了狀況,他真的想不通東城那邊到底是怎麽回事?又會不會影響到此次出征?
不行!
王當當機立斷,起身朝著路邊走去,不遠處有個小巷子,裡面是一匹蒙古馬。
當即二話不說,騎上蒙古矮馬,徑直朝著巷子行去,方向正是東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