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陽高照,戰鼓沉沉,和諧的等到投降兵將撤走以後,雙方再次對峙起來。
五組戰陣調整為四組,已經擺好了陣型,站立原地擺出一副請君入甕的架勢。
另一方,投降者足有半數之多!直接導致人數的嚴重減員,但戰馬的數量卻是滿編的。
因為投降者是自己走過來的,方陣這邊沒有人特意過去牽馬,一個不好搞起衝突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呼呼呼!...
喝喝喝!...
長戟杵地,發出沉悶的聲響,伴隨著低喝彰顯威勢,一百五十多步卒,竟令前方一群戰馬驚悚不安。
馬蹄踱踏,騎兵們盡力控制著,可馬兒還是不停亂動。
別說衝鋒了,不管是人或馬的士氣全無,就算強行組織一次衝擊,也無法造成之前的效果。
面對戰鬥力大減的敵方騎兵,四組戰陣補充後,兵將們嚴陣以待,統一號令徐徐向前挺進。
呼呼呼!
喝喝喝!
...
希律律...
戰馬受不住撲面而來的磅礴氣勢,變得更加焦躁起來。
各部曲長無奈之下,隻好相繼帶兵後撤,剛組織起來的整體陣型瞬間散開了。
虎賁軍的戰馬都在城內,倘若此時有一支騎兵隊衝擊一下,對方陣營頓時就會摧枯拉朽的...
額,真的有一隊騎兵從東城門出來,領兵者不是蓋武還能有誰?
蓋武舉高手掌,讓騎兵隊停住小會,待最後一個騎兵出來以後,他拉緊韁繩,皮鞭前指喝道:“將士們,賊兵已經膽怯,速速隨俺衝殺上去。”
“喏!...”
回應的聲音有快有慢,遠不如虎賁軍那麽整齊,但這並不影響他們上陣殺敵。
這支騎兵隊是由各家私兵組合在一起的,分為幾個小分隊,分隊人數多者數十,少的則只有三個人。
別誤會,這三個人並不是桃源結義那三位大神,不過是小家族派來的打手而已。
所以說,蓋武現在帶領的這支騎兵隊,個體實力極不平衡,可謂是魚龍混雜什麽樣的都有。
但卻勝在氣勢高亢,而且敵方經過剛才的激烈戰鬥,體能方面下降的非常厲害,這時候如果遭受一支滿狀態體能的騎兵隊衝擊...
那幾個沒有投降的部曲長也看見了東城門裡出來的騎兵隊,正快速朝著自己這邊飛奔而來。
眼下將士們的體力尚未恢復,一旦受到撞擊,必然是死傷慘重的結果。
看了眼前方的四組戰陣,他何曾看不出來,對面的兵卒同樣也有點力竭。
但是現在並不是一擊即潰的好時機,他必須先躲開蓋武率領的騎兵隊才行。
“弟兄們,敵軍騎兵來了,我們再撤五百裡!”
隨著部曲長的一聲吆喝,士兵們無奈地跟著調轉馬頭後撤,身為黑山勢力的士兵,他們從未有過如此狼狽的時候。
“賊徒休走!”
蓋武一聲大喝,加速打馬奔襲而來,身後兵將緊密跟隨,都亮出了各自的武器。
那部曲長見敵軍來勢凶猛,隻得帶一部分兵力返回抵擋,並且說道:“匹夫休得猖狂!我來會你。”
長槍在頭頂舞出個花來,與蓋武兩人交戰在一起,兵器碰撞發出沉悶聲響。
希律律...
兩人彼此調轉馬頭,手提韁繩再次朝著對方衝來。
“駕...”
鏘鏘!
紅纓飛舞,蓋武的一雙短戟將對方長槍牢牢叉住,兩人比拚著力量,胯下坐騎則在緩步畫圓。
“蓋將軍!...蓋將軍!...”
呐喊助威的聲音不絕於耳,經歷過兩次實戰以後,蓋武的確有了幾分將領風采。
而如今,中郎將已然遍地都是,在不在編制內的都算上,隨便拉出來一個統兵的都是將軍。
已經發展為不需要天子進封,只要你是個帶兵的,就會有人主動這麽稱呼你。
由此可以看出,末世,亂世,大爭之世裡,武將的地位是何等高貴。
那個跟蓋武交手的人倒是有幾分實力,竟能與蓋武戰上幾個回合,實為不易。
但在眼下,蓋武須盡快解決掉面前的賊軍騎兵,以防對方休息過來,恢復戰鬥力以後,就會變得更加難以對付。
說白了,他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趁其病要其命。
蓋武用力將對方長槍架開,隨即緊拉韁繩,振臂一揮道:“將士們,該是你們表現的時候了,速度隨我衝殺一番!”
“喏!”
對方部曲長喘息著勉強提起嗓門喊道:“本部將士聽令,給我衝!!!”
咯咯噠...
咯咯噠...
兩方戰馬嘶鳴著交叉而過,奇怪的是如此快速移動,彼此穿插而過,卻不見有相撞的馬兒。
可如果是人的話就不成了,衝撞之中難免互有碰撞,不時就有倒霉的人被撞飛。
但大多數都是隻攻擊一次,或是沒有合適的攻擊機會,跟在後面走個過場一心隻想領盒飯...
那個部曲長的好運氣貌似到頭了,被幾名士兵重點‘關照’,身上不知被捅了多少血窟窿,最終戰死於馬背上,雙手仍然緊握槍杆不放松。
三國時期,之所以如此的蕩氣回腸,全賴這些大大小小的兵將們,驍勇善戰在這一時期只不過是最基本的個人素質。
即便是像這個選擇戰死也不投降的人,僅僅只是小小曲長,卻能有如此骨氣。
蓋武很懂用兵之法,深知將對方的小將小校們解決掉, 整個隊伍就變成了無頭蒼蠅一般,毫無目的性地胡亂衝撞。
見此,蓋武心裡一喜,將兵器收於跨邊一側,並不打算親自動手,朗聲說道:“都他娘的把口號給俺喊起來!今日爾等可隨意殺戮,務必將對方騎兵殺個鳥獸散。”
“喏!”
“駕駕!!!”
...
疾馳如風,徐徐如林,凶猛如火,沉重如山,他們是臨時組建起來的騎兵隊。
凌秦早就根據其特征,制定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戰鬥方式。
散兵!
沒有錯,就是散兵的打法,不拘泥於某種定式戰陣,戰馬奔至哪裡,可隨時依托周圍環境,自主決定應該如何做。
拚命攻擊搶人頭,還是一起臨時組隊協作。
總之就是很自由,而且能把戰鬥效率什麽的提到更高程度。
城樓之上,包括凌秦在內的所有人都在聚精會神的觀察者城下的局面,一經發現有什麽情況,就會一眼看到。
突然間,不遠處傳來一個熟悉聲音,幾人側首看去,發現是之前的那名傳信小兵。
只見小兵匆忙跑來,單膝跪地拱手抱拳道:“稟報幾位大人,西城城門告急!”
“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