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夜晚少了蟲鳴,整個世界仿佛在夜中沉睡,若不是緩緩飄落的雪花,這一畫面亦會讓人覺得萬物靜止。
還未待人細細欣賞,一道白色人影突然闖入畫面,一路疾馳,偶爾騰空而起,僅隻片刻便又消失在視線的盡頭。
這道白影,便是剛才還在屋裡跟林一討論拜師問題的老道。
只見老道肩頭扛著一床棉被,而被子裡裹著的,便是那渾身赤裸的林一。
“老神仙,我錯了,真的知道錯了,你快放我下來,再這麽下去我會被凍死的···”被捆的死死的林一不敢發怒,畢竟現在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形勢不如人,只能開口訖饒。
“哼,小友莫要說笑,老道一路走來皆用內裡護著你,怎會凍死。”拒絕林一之後,老道便不再開口,任憑他叫破喉嚨也無動於衷。
一路飛馳,僅小半個時辰,兩人便進入了長安城。
到了城內,老道輕車熟路的扛著林一走過屋頂、小巷、圍牆。七轉八繞,最終在一戶人家的屋頂上停了下來。
“小子,老道將這十字暗號的前五字告訴你,等會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說罷便在林一耳旁用僅二人可聞的聲音一陣嘀咕。
而後,還未待林一反應過來,老道便一腳將屋頂踩出一個大窟窿,巧勁一扔,林一便輕輕墜落在屋內。
“你是何人?”
屋頂被破,一人從天而降,李勣拿過書桌旁的長槍不慌不忙的問道。
“這···誤會,誤會,小子遭奸人所害,被從屋頂扔下,大人莫要誤會。”見屋內之人已經提槍,林一趕緊搖手解釋道。
來這大唐數月,林一深知這封建社會氏族豪門極有特權。
對於自己這種情況,眼前這中年男子即便將自己就地殺死,最多也是賠償些許銀兩罷了。
而且,看這家夥的架勢,明顯就是練家子,自己這次恐怕麻煩不小啊。
剛剛開口解釋完,林一便要整理思路,欲想辦法將對面這中年人說服。畢竟自己雖然身手尚可,但一定架不住人多啊···
“慢著!”還不待林一接著開口,李勣便開口叫停了林一。
眼前這少年在這冬日裹著床棉被便出來,看樣子應是遭人陷害無誤,畢竟哪怕是自己的身手,想要裹著棉被在屋頂行走而不被發現,難度亦是極高,更何況,這屋內還是坐著自己這等身手之人。
可是,倘若是遭人陷害,那這會不會太隨意了點?將其扔在自己書房又算什麽事?
這少年看著慌張的神情不似作假,畢竟,他晃手···
嗯?他指上是何物?為何似曾相識?
當即,李勣便叫停了林一的繼續說話,手持長槍一步步向其靠近。
嘶···這是···掌門戒指?
不得不說,李勣這記性確實不錯。上次見這戒指恐怕是在二十年前了吧?當時師兄師姐們跟自己說這戒指很重要,讓自己記好,自己當然照做了。
可這轉眼二十年,為何戒指會出現在一個陌生少年手中,難道他是新任掌門?
等等···當初師兄師姐們說什麽來著?好像有暗號,對,暗號!
想罷,李勣便不再猶豫,開口說道“三息時間,勞駕閣下說出暗號。”說罷,便駐槍而立。
三息時間?暗號?
從高空墜落到被人提槍警告,林一只不過經歷了短短瞬間。
大腦還沒轉過彎,眼前這中年人讓自己說啥暗號?
就這麽靜靜發呆,三息時間轉眼即過···
“嗡···”三息過後,一陣鐵槍從地上劃過的聲音傳入耳中,而後,對面那中年男人不再多說半句,直挺挺的便是一槍刺來。
他娘的,有病啊。
危機襲來,林一只顧得上心中大罵一句,而後右手在地上一撐,一招金蟬脫殼便往一旁閃去。
鋒利的長槍帶著呼嘯之聲朝著林一剛離去的地方狠狠扎去,還未觸及地上的棉被,接著又是重重的一記橫掃。
“庫次”堪堪躲過一記的林一,只聽得一聲大響,剛才自己倚靠的梁柱應是開裂。
他娘的,沒武器,只能躲,真尼瑪憋屈··
···
興許是屋內的打鬥聲驚擾到外面的侍衛,片刻過後,數十名手持武器的大漢應聲而入。
眼看自己就要被圍剿,林一心中大懼,開口朝屋頂叫到“師父,師父,我錯了,還不出手你的徒兒就要死在這了。”
林一的呼救打斷了李勣的繼續進攻,見屋內又侍衛闖進,當即開口道“都退下,把門守好。”
一聲應下,剛剛才踏進來的侍衛便如同潮水般褪去。
只不過眾侍衛在離去之前眼神皆是奇怪異常···將軍這是在幹啥··?
···
趁著眾人李勣停手的時間,林一好好喘了幾口粗氣,這中年人到底為何對自己這麽大怒氣,還有那老道,究竟想幹嘛?
還不待細細想來, 長槍再次向自己逼近。
無奈,林一隻好一邊閃躲,一邊思考這一路發生的事情···
等下!
剛才那老道說暗號什麽十字五字?
眼前這中年人亦要我說暗號,難道?
當即來不及思考,林一趕緊將老道傳授自己的五字暗號說出口。
而正準備動手的李勣聽得林一開口,瞬間便停止了動作。
嗯?真有效?不會是那老道一夥的吧?
“你為何不接著說?”李勣問道。
“沒···沒了···我就知道這麽多···”林一緊張道。
“哼,那便對不住了。”說罷,長槍再次襲來。
屢次閃躲,終有失誤之時。
眼看長槍便要刺中林一的咽喉,“咚”的一聲輕響,李勣似是被石子砸中頭部,緊接著便重重暈倒在地···
···
“怎麽樣?老道沒騙你吧?剛才那人就是李勣。”老道扛著裹著被子的林一一邊往回趕一邊說道。
“信信信,我信了,我拜師,等會回去就拜師,不,現在,現在拜師也行。”林一開口嚷道。
“哎,別急,今日太晚了,明日也行,老道算過了,明日是個好日子。”
說罷,老道便開開心心的帶著林一返回上河村了。
而林一,隻感覺一種濃濃的陰謀感,但是···自己並沒有辦法應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