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父說完牽著牛到上遊去,讓牛在上遊喝水。
許由聽了巢父的話,氣了個半死,從此住到山中,再也沒有出來過。他死後,被人們葬在箕山上,現在那裡還有一個許由墓。箕山腳下也有一個牽牛墟,那裡就是巢父牽牛飲水的地方。
“這才是真的隱士啊。”帝堯後來聽說了巢父和許由的故事後,對他們很敬佩,“許由和巢父雖然值得我敬重,但是仔細想來,這樣的隱士實際上是不可能擔當共主大任的。”
帝攻再也沒有派人去打擾他們,而是準備繼續走遍天下去訪能問賢,同時對天下作一次巡視。
“這次出巡我要多帶些人去。”帝堯思量了一陣道,“我隻所以辨不清誰是隱士,誰是真能人,是由於他帶的人太少,缺少分辨能力,所以一直找不到真正能擔此大任的人。”
這次出門巡視的時候,帝堯帶上了皋陶及其大兒子伯益,為了更能細心地辨別是非,還帶上了自己的兩個女兒,娥皇和女英。他們在遍訪天下的時候,只要是聽說哪裡有賢人,就讓女英和娥皇把他記下來,然後再到那裡去走訪。
這一天,伯益向帝堯稟報:“我聽說有一個叫子州支父的人,很有才能,道德高尚,我們可以去拜訪他。”
“子州支父?”帝堯聽了很高興,“我也曾經聽說過這樣一個人,有很高的品德,而且精通世俗禮儀,就是不知他的治國能力如何。”
“我聽人說,子州支父比許由他們的學識更加淵博,我想其治國能力也一定會在他們之上。”伯益道,“我們不如到那裡探訪一下?”
“好的。任何一個有治國潛力又有德行的人我們都不能錯過。”帝堯道,“請你給多帶路,我們現在就出發。”
他們一行人來到子州支父的住處,君臣相談甚歡。
帝堯向子州支父請教了很多治國之道,子州支父都侃侃而談,對答如流。
“您認為聖人深思熟慮天下之事,最寶貴的是什麽?”帝堯問了一個根本性的問題。
“沒有任何東西比人的生命重要。”子州支父答道,“所以為政者,最要關注的就是老百姓的生命問題,不僅要關心他們的生存,而且還要時刻想到讓他們如何高質量地生活,高水平的延長壽命。”
“您的話我深以為然。”帝堯道,“只是如何來維持生命的高質量呢?”
“夫耳、目、口、鼻,生之役也。”子州支父道,“耳朵雖然想聽樂音,眼睛雖然想看彩色,鼻子雖然想嗅芳香,嘴巴雖然想嘗美味,但如果對生命有害,就應停止。只要對生命有利,即使它們不願做的,也該去做。同時,耳、目、口、鼻是不能為所欲為的,必須有所節製。這是珍惜生命的需要。”
“是這個道理。”帝堯道,“那麽我們作為天下的管理者應該怎麽做呢?”
“但凡是對天下生命有利的,治國者都要支持他的主張,並助其成長。”子州支父道,“如果對天下生命有害的,就要把他扼殺在萌芽之中。我聽說您對自己的兒子丹朱都能做到大義滅親,所以我認為您是一個偉大的共主。”
帝堯聽了連連點頭,暗忖:“我覺得此人可以托天下。”
帝堯用眼神和皋陶與伯益等人交流了一下,見大家都很認同地點頭,帝堯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今天聽了先生一席話,讓我深有感觸。天下有子州支父先生是天下人之福。”帝堯就對子州支父說“您不如到京城去就職吧,
您先幫我治理天下,到時候我把天下讓給您。” “將天下讓給我倒可以”子州支父答道,“只是不巧,我現在患有幽憂之病,正準備去好好地治一治,所以我不能夠接受你的好意。”
“我們可以等您治好了病再來接您。其實在唐地有很多名醫,您可以到那裡去就醫,即能很好地治病,又可以幫我治理天下。”帝堯道。
“我也不知道我這個病要多久才能好。”子州支父微笑著道,“我也不相信你們的醫生,請您不要再等我了吧。”
帝堯聽後與皋陶等人面面相覷,皋陶和伯益還不自覺地搖了搖頭。
“那就這樣了。放勳謝謝先生的教誨。我們暫時先行告辭,希望以後有緣還能向您請教。”帝堯明白子州支父的這些話一定也是他的托辭,因為害怕再次出現像許由和巢父他們的情況,也就沒有再勉強,隻好作罷。
帝堯辭別子州支父後,繼續巡遊天下。
過了一段時間他們一行從石門進入亙方。雖然一路上山路崎嶇,坡陡路窄,騎馬難行,但帝堯沒有放棄,八十多的年紀也和眾人一起陡步前進。步行到山道時,只能由皋陶和伯益一邊一個扶著,他們翻過幾架梁,越過幾道溝,終於到達了皋落氏酋長之地。
“大帝能夠光臨我們這個小地方,真是榮幸之致。”酋長盛情款待了帝堯一行。
“我們來到貴地,是想打聽一下,哪裡有品德高尚而又有治國安邦大能的人。”帝堯也沒有客氣,直接說明了來意,並把自己尋訪賢能的過程簡單地講了一下。
“您所拜訪的幾個賢能,確實是萬裡挑一的人。”酋長道,“不過我認為他們都只是理論家,並沒有實乾的精神與能力,同時也沒有為天下作出犧牲的境界。我可以給您推薦一人。他不但學富五車,能力很強,重要的是他品德高尚、腳踏實地,為當地的人們做了很多的好事,有很好的口碑,深受人們的愛戴。”
“這個是誰?他住在哪裡?”帝堯聽說後,連忙問道。並對娥皇道:“快快記下這個人的名字和基本情況。”
“這個人名叫舜,是虞地的一個小部落首領,乃黃帝的後人,住在歷山。”酋長回答道。
“謝謝您的推介,也謝謝您的款待。”帝堯起身對酋長道,“我們這就告辭,到歷山去拜訪舜。”
“大帝剛來,不如在這裡住兩天再走吧。”酋長極力挽留。
“謝謝您的好意。為了尋找賢能,我已經是心急如焚了。就不打擾你們了。”帝堯說完帶著隨從告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