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心中的疑慮。這是天意,不能怪你。”帝堯道,“你不妨直說吧。”
“我一直有一個疑問:我的公公和我的丈夫雖然是父子,但他們的差距為什麽這麽大呢?”女英皺眉道。
“哈哈。”帝堯不僅大笑起來,“我知道你心裡是想說瞽叟是一個這麽不清楚的人,怎麽能生出一個這麽優秀的兒子來呢?而且瞽叟本性不壞,為什麽就是和兒子過不去?對不對?”
“……”女英紅著臉,點了點頭,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沒有做聲。
“這事我也只能猜度,依我看,這是上天的意思。”帝堯笑著道。
“天意?”女英驚呆了,“我公公折磨丈夫是天意?”
“是的。天將降大任者,必先磨其心智,煉其德行。”帝堯道,“其實,瞽叟就是上天派來磨煉舜的,他在舜的成長中起了最大的作用。舜對待這樣的父母都比常人做得要好,這也是他成為偉人的業緣之一啊。而你們兩位聰明賢惠的夫人,能把這樣一本難念的‘家經’念得如此順溜,把害他們的人看著是一種難得的緣份,能夠用智慧和寬容,巧妙地化解家庭危機。也證明了你們的與眾不同啊。”
帝堯說得不錯,娥皇和女英可以說是後世封建社會裡女人的楷模,《列女傳》裡將兩位列入“母儀傳”第一,稱“二妃德純而行篤”。所以我們塵世中的人,不要小看了一切的緣份,每一個和我們有緣的人或事,對我們的前生和後世都是有作用的。我們一定要珍惜緣份。
“兒臣感謝父帝的指點和栽培。”舜再次致謝。
“不要謝我,你現在被我召回後,要開始從事管理百官的輔政工作。”帝堯道,“我對你是寄予厚望的。在結婚之前,你已經從最低職位的官當起,把朝中最重要的官位任了個遍,已經熟悉了管理天下的大部分的工作,所以現在當這個朝中最大的官應該能夠得心應手。加上很謙虛,很勤奮,也很有智慧,而且道德高尚,從不多拿多佔,一心為公,一心為民,對人有禮貌,做事有分寸,一定會受到百官和老百姓的愛戴。”
“父帝過獎了。兒臣還做得很不夠。”舜謙虛地道。
“你不必自謙。”帝堯道,“不知你接手輔政的新工作後,有何打算?”
“我想對一系列的政治工作進行改革,不知可否?”舜試探著問道。
“你放心,我相信你。”帝堯為了打消舜的顧慮,語氣非常誠懇,“只要是對天下有利的舉措,我都會支持你。不知你將從哪些方面進行改革?”
“有您這話,我就放心了。”舜道,“我目前最想做的是準備修訂一下過去的歷法,同時對朝中和民間的祭祀活動重新規定一下方式和程序。”
“這兩個問題我也覺得改革勢在必行。你放手去做吧。”帝堯道,“我希望你能夠經常召集各部落首領開會,不但對他們頒布一些新的法令,還要考察各諸侯的政績後,進行公正、公平的賞罰。”
“這個也在我的考慮之列。”舜道,“我想對一些工作上有嚴重失誤的首領和官員發放到崇山、幽州、三危等地去改造。繼續實行‘象以典刑,流宥五刑’的刑罰,就是在器物上畫出五種不同刑罰的形狀,以對人們起到警戒的作用。但對不知悔改的人,設立撲刑、鞭刑,進行必要的懲戒,還準備實行一種‘贖刑’,就是對犯了錯的人,可以拿出一定數量的財物來贖罪,或者用財物對受害方給予補償。
” “這個想法很好。”帝堯對舜的設想很滿意,高興地道,“你對刑罰的改革思路,可以真正做到懲前毖後。”
自從舜擔任輔政一職後,帝堯基本上很少出現在第一線管理天下大事,而是由舜執行其新政。這樣一來,舜的威望越來越高,人們好像忘記了帝堯一樣,老百姓打官司都隻到舜那裡告狀,人們還編了一些歌謠來歌頌他。
帝堯在這段時間經常進行微服私訪,也聽了一些歌頌舜的歌謠,找來皋陶與他商討:“你是否聽說過一些對舜的歌謠?有什麽看法?”
“我確實聽到了一些歌頌舜的情況。”皋陶回答道,“這些歌頌也是屬實的。我對您選中的這個接班人很是滿意,我相信在他的帶領下一定能夠讓天下老百姓的生活更上層樓。”
“不過。我卻還是有些不放心。”帝堯道。
“大帝還有什麽不放心的?”皋陶疑惑地問道。
“我覺得舜所取得的成就是在我和你們這些元老的庇護下開展工作取得的。一旦我們這些人離世之後,如果讓他單獨擔起帝這個擔子,也不知他的膽識和度量夠否。”帝堯擔心地道。
“據我對舜的觀察,大帝大可放心。”皋陶道,“要不你可以試探一下,看他的膽量和度量能否具備大帝的境界。”
“如何試探?”
“首先我們可以考察一下他的度量。”皋陶獻計,“您的八個兒子在丹朱的影響下,都比較頑劣,品行和習慣都有所欠缺。而他們是舜爭奪帝位最大的對手,如果您把八個兒子送到舜的住處,要求舜教化他們,看舜是否有這樣的肚量容下這幾個兒子。”
“此計甚妙。”帝堯道,“既可以考察舜,又可以為我調教一下幾個兒子。彌補我以前的教育失職。你給我通知一下舜和幾位公子,讓舜暫停輔政工作,我先把中央的大事再次接管過來,同時讓公子們到舜的處所集合。”
“謹遵帝令。”皋陶告辭後去安排。
在帝堯和皋陶的乾預下,帝堯的八個兒子監明、開明、啟明、胤明、覺明、臥明、晦明和源明均被安排到舜的住處,與舜一起生活作息。
一年之後,帝堯問皋陶:“這一年來,舜把我兒子們每天的行動都給我作了匯報。我對他和公子們都很滿意。也不知你通過這一年的觀察有何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