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爺爺!有沒有想我啊?”手裡捧著幾塊胡餅的秦安遠離得老遠就看見了自己爺爺朝著街道不停張望的樣子。
“哎,哎,我的靈寶安全回來就好。下次還是和爺爺一起出去吧,爺爺實在是太擔心了!”摸著自己孫子的小腦袋,秦老頭仔仔細細的觀察著自家的小孫子。好在,他看起來面色紅潤,神情愉悅。一看就沒有受一點點的委屈,秦老頭這才放下提了半天的心。
“爺爺,我沒事的。不過看在你這麽擔心我的份上,以後我還是和你一起行動吧。不然一直要讓你這麽操心我,我心裡也過不去。爺爺,你還沒吃飯吧,我買了胡餅,聽說特別好吃!你快來嘗一嘗!”秦安遠把其余的胡餅放在了車廂,拿起其中的一塊,硬要塞給自己爺爺的嘴巴裡。
雖然秦老頭嘴上說著拒絕,但雙手卻很誠實的接過了自己孫子遞給自己的胡餅。
“真好吃!又酥又脆!靈寶,你也趕緊嘗嘗,還有大寶!來,來,都吃點吧!”秦安遠吃著自己爺爺塞到自己嘴裡的胡餅,眯著眼睛,邊吃邊點頭,“嗯,真好吃!不愧是說獨門秘製的呀!”
“對了,爺爺,我還要給你介紹一個新夥伴,這個是兮音,他是一個叔叔的屬下,這幾天會在我們家住幾天。”咽下了嘴巴裡的胡餅,秦安遠介紹道。
“一個叔叔?什麽叔叔?你們怎麽認識的?”及其害怕自己孫子被騙的秦老頭一臉防備的盯著無辜的兮音。
兮音倒不是很在意,拱手道:“在下兮音,我的主子在貴公子這兒定製了一樣東西。吩咐我跟著公子,以便雙方日後聯系。”
“靈寶,這......”秦老頭不明白自己的孫子是出去發傳單去了,怎麽又給別人定製東西了呢,不僅如此,還帶回家一個陌生的人。
“爺爺,沒事,放心吧。我和那位叔叔已經談好了條件。他提供原料,我只是稍微加工一下就好,沒問題的,相信我!”
秦老頭只能默默的點了點頭,事已至此,反對是根本沒有用的,而且自己的孫子也不能以常人的眼光視之,他這麽做肯定有自己的原因。所以,自己還是少操點心。
“那宣傳的那些東西都發完了嗎?”秦老頭才憶起此行真正的目的。
“當然弄完了,我是誰啊?我可是秦家最聰明機靈的小靈寶了!”自己爺爺情緒低落,當然是要哄他開心了。
“嗯,我們家靈寶最能幹了!那沒事的話,咱們就回家吧。出來也半天時間了。”
“走,回家!”
估計是兮音沒有坐過這種敞篷露天的騾車,所以一路上屁股底下像長了一根刺一樣,左扭扭,右扭扭,各種不安。
“兮音哥哥,你沒坐過騾車嗎?”秦安遠好奇的問道。
“沒有!”
“那你出門都靠哪種交通工具啊?”
“騎馬!”
“只有騎馬嗎?沒有其他的了?比如說馬車什麽的?”
“馬車是主子坐的,我們身為侍衛當然只能騎馬。”兮音奇怪的看了秦安遠一眼,似乎認為他問的這個問題很白癡一樣。
“哦,哦,這樣啊!那你的馬呢?沒有跟過來嗎?”
“沒有,昨天晚上我們才到鎮子上,我的疾風需要休息一下。明天早上送東西的人會幫我把疾風一起送過來。”
“疾風?是你馬的名字嗎?聽起來,它應該是一匹速度特別快的馬吧。好想見到啊!”秦安遠有些憧憬。
“對!疾風是我們府裡,除了主子的馬之外最快的馬,而我則是最好的騎手!”說到這個,面無表情話又很少的兮音顯然非常的驕傲。
秦家很快就到了。
秦家人很少,因為其他人都去幼兒園了,或者是去上學了。所以家裡只有秦二伯一個人在“吭哧吭哧”的做著他的木匠活。看到有人進門也只是抬眼叫了一聲:“爹,靈寶,你們回來了啊!鍋裡有給你們留的飯。”就又低下了頭。
吃完飯,秦安遠望著自己買的那幾個胡餅有點發愁,現在天熱,這個東西可不能長時間放。現在的胡餅也沒有了剛出爐時候的酥脆。
“乾脆買點羊肉,羊雜,熬點骨頭湯,晚上泡餅吃。嗯,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想起大學一個來自西北某省份的舍友說的自家那邊的名小吃羊雜湯,秦安遠決定試一試。
正好趙大寶在這,都不用秦安遠親自去,趙大寶拿著秦安遠硬是塞給他的一把銅板,快步就往家裡走去。
不一會就見他提了一個籃子過來,秦安遠剛準備接過來,沒想到根本就沒捉住,差點砸到自己的腳。
“怎麽這麽重?這得有多少東西啊?不是隻給了你五十個銅板嗎?”秦安遠跟在提著籃子的趙大寶後面往廚房走去。
“我爹說,這隻羊是今天剛殺的,新鮮。而且你要的都是些內髒什麽的,也值不了多少錢,所以就給我裝了這麽些。”放下籃子的趙大寶說道。
“可是這也太多了,這便宜佔大發了。行了,這次就這樣吧,晚上回家的時候替我給叔叔說聲謝謝,還有我多做點,讓叔叔也嘗嘗味道。不過這種事下不為例啊。再這樣的話,我都不好意思去你家買肉吃了。”秦安遠說道。
“哦!”趙大寶不管聽沒聽進去這話,反正是乖乖的答應了一聲。
“雖然現在還早,但這些東西都要提前處理,所以,每個人都不要閑著,大家一起。當然,也包括兮音你,不要捂鼻子,不然今晚吃的時候沒你的份。”兮音雖然是侍衛,但那也是包吃包住的侍衛,除了日常的訓練,還有陪自己家主子出門,什麽洗衣服、做飯這些都有專門的人伺候,所以第一次看到血淋淋的動物內髒,還真不想靠近。
在秦安遠的威脅下,兮音最終還是拿著小板凳,坐到了灶火跟前。好在秦安遠並沒有安排他去洗那些內髒啊什麽。
趙大寶熟練的包攬了洗羊肺、羊肚、養肝甚至包括那一個羊頭的任務,很認真的蹲在水盆邊清洗。
“洗乾淨了!”趙大寶站了起來。
“給我!我來弄。”秦安遠雖然人小個子矮,但卷起袖子,腰上扎著自己堂姐的圍裙還真像那麽一回事。
搬了小凳子,踮著腳尖站在上面,秦安遠將趙大寶洗好的東西一一放進水中,放完之後,蓋上鍋蓋,就等著兮音將鍋燒開。
雖然兮音生火的動作並不熟練,但還是順利的將火點著了。
鍋燒開了,秦安遠用笊籬將東西撈出來,把煮過的已經出現雜質的水了舀出來。將鍋清洗了一下,重新加入水,加入羊雜,大火煮了一刻鍾,又用中火慢燉了好一會,等到覺得羊雜什麽的都被自己煮熟了,才讓兮音停止了加火的動作。
“兮音,你的刀工怎麽樣?”秦安遠拿著厚重的菜刀,感覺自己根本就沒辦法使用,因為實在是太重了。
“比起你來說,應該好多了吧!”兮音輕輕松松的就接過秦安遠手裡的菜刀,“想切成什麽樣?”
“切絲,不用太粗,也不用太細,像筷子這麽粗就可以了!”秦安遠比劃道。
三下兩除二兮音就將所有的東西都按照秦安遠的要求切好了。
“要不,我們先試試?”家裡的人還沒有回來,但聞著羊肉的味道,秦安遠有點嘴饞忍不住了。
“還是等等吧,秦奶奶他們應該馬上就會回來吧。”趙大寶有些猶豫,兮音也開口問道:“你餓了嗎?”
“沒有,就是聞著香味,嘴饞了!既然你們都不想試試,那就算了,還是等所人回來再說吧。”秦安遠也覺得自己一個小輩背著家裡人吃獨食不好,很快就放棄了自己的想法。
好在秦家人今天下午回來的都比較早,幾個人說說笑笑的進了門,就連幾個哥哥姐姐也是一起的。
“咦,運哥哥今天你沒有被我爹留堂嗎?怎麽,功課做完了?這不像你啊。”看著秦安遠第一次在放學的時候準時出現在了家門口,秦安遠還是頗為驚訝的。因為自家的這個哥哥是一個對著作業功課有著嚴重拖延症的人,所以每次都會被自家四叔留下來親自看著,才能完成作業。
“當然做完了!靈寶,你可不能用老眼光看哥哥呀。從今天起,哥哥一定是那個讀書最認真,做作業也最積極的人!”秦安運也很驕傲。
“這怎麽回事?”秦安運問自家大哥。
“四叔規定了,但凡作業不能按時保質保量的完成, 那就禁止去幼兒園玩耍。所以他害怕了。”秦安迎搖了搖腦袋,覺得自己弟弟這種被人死死拿捏住的樣子特別的搞笑。
“這什麽味道啊?好香!”秦世季抽動鼻子,使勁聞了聞。
“對了,我新做了羊雜湯,大家快洗洗,稍等兩分鍾,馬上就好!”秦安遠轉身就向廚房的方向跑過去。
切好的羊雜,、小蔥、還有準備好的薑片扔進鍋裡,加入清水燒開,撇去浮沫,再加了一點點自己爺爺的白酒,把鹽巴、胡椒粉扔了進去,不一會,一鍋熱騰騰的額羊雜湯就好了。
“來,每人一碗,不夠了,鍋裡還有。最主要的是,可以用這個湯泡胡餅!”給每個人都發了一張自己買的胡餅,秦安遠還稍有遺憾,心裡默默的想到,“還是缺點辣椒油,不然白湯,紅油,還有綠色的香菜看起來更漂亮!”
對於趙大寶,家裡的人都熟悉了。而兮音的身份,秦老頭也給眾人說過,所以其他人也沒問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
“我先嘗嘗我們靈寶的手藝!”夏老太太先是喝了一口湯,然後又夾了一筷子羊雜,“嗯,好吃!我們靈寶手藝真不錯!”
眾人也都捧場的端起了碗,邊吃邊讚歎,秦安遠知道大家都只是害怕打消自己的而積極性而已,好吃是好吃,但也沒能誇張到那個地步。但還是裝作被誇獎的不好意思的樣子。
這一晚,除了留給趙大寶他爹趙屠夫的湯幸免於難,其他湯都被秦家人一掃而光,一個個都挺著鼓鼓的肚子在月光下的院子裡散步消食,秦安遠對此也是感到好笑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