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秦安遠捂著胸口,假裝受傷。
“我,我怎麽了?自己要吃,自己動手啊!還有,馬車裡面還有窩窩頭,大餅,隨便你怎麽吃,反正又不會餓著!”季洛璃端著面碗,吃的噴香。
秦老頭其實也發現了這邊的情況,可他就當沒看見,邊吃邊和羅隊長繼續說著話。
“這面條,可真方便。不僅方便,而且這滋味可真不錯!這要是我們車隊有這個東西,啥都不說了,就是每月月錢少點,我們都樂意呀!這常年出門在外,路上想吃一口熱乎的不容易啊!”老羅看似讚揚實則是在訴苦。
人老成精的秦老頭當然明白他話裡話外的意思,不過就沒接那個口,只是說了一句:“就是,我那親家的孫女在做吃的這一方面還真有些天賦!”
老羅這就明白,這個東西秦老頭壓根就做不了主,自己有什麽想法,還是要和那個看起來嬌嬌弱弱的女娃兒商量啊。
“羅頭,怎麽樣,打聽出來了沒有?那個面條怎麽做的?在哪買的?我們能不能買上?”車隊剛啟程不一會,車隊裡幾個人就圍在了老羅身邊,忙不迭聲的問道。
“打聽到了。但是......”
“但是什麽呀,但是?難不成那個面條還挺貴?或者說還挺難買的?”
“不貴,也不難買。但是人家那個製作面條的主人是車裡的那個女娃娃,這讓我再怎麽去問啊!”老羅也是直撓頭。
“女娃娃?”幾個糙老爺們也都愣住了,本來都想好了不管怎樣,都要用各種死皮賴臉的方法得到那種香噴噴的面條的人一時間也面面相覷。
就在秦安遠他們一路上鬧鬧騰騰的趕路的時候,京城裡已經因為《西遊記》這本書掀起軒然大波了。
就連深處皇宮裡的皇上都知道了這本《西遊記》,可見其名氣之大。這天下完早朝後,皇上留下了靖遠侯。
“皇上!”到了禦書房,靖遠侯大氣都不敢喘,低頭抱拳行禮。
並不是因為皇上龍威深重而感到害怕,主要是這一位皇帝他不按常理出牌啊,常常搞得自己的臣子不知所措。
“愛卿啊,聽說從你府上流傳出了一本什麽取經的仙書啊。”皇上一邊批著折子,一邊挑眉問道。
“皇上,是有一本書,不過那不是什麽仙書。就是一本普通的講故事的書。”靖遠侯一臉的汗,他可不敢擔上慫恿皇上修道成仙的名聲啊。
“愛卿啊,你怕什麽呀。這不是朕不明白嘛,所以才這麽問問。你那本書.......”
“那本書,那本書,現在在臣這,這就獻上!”靖遠侯二話不說,就從懷裡掏出自己那捂了一個早上的《西遊記》,連忙恭恭敬敬的雙手奉上。
一本本來就裝訂的不怎麽樣的書現在經過幾個人日夜摩挲,更是顯得破舊了幾分。皇上皺著眉頭給自己的貼身大太監蘇三良示意了一下。蘇三良雙手接過靖遠侯遞過來的書,然後交給另外一個沉默寡言,面容清秀的宮女。
宮女接過書,就倒退著出了禦書房的門。
靖遠侯認識那個宮女,不為別的。只是因為她有一手善於縫補、複原古書籍、古畫的好手藝。現在看皇上為了能好好看書,竟然讓這個修複大家都出手了,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高興吧,自己喜歡的書沒有了,看樣子一時半會甚至可能永遠沒機會拿回來了;不高興吧,這可是皇上點名要禦覽的,這被皇上看了的書,
那可不就身價百倍了。再想想自己的那個計劃,靖遠侯就覺得好像有那麽一大堆的金錢在朝自己招手。 “愛卿啊,聽說這本書是青雀寄過來的是吧?”皇上雖然是這樣問著的,但靖遠侯知道,恐怕皇上比自己更清楚這本書的來龍去脈,因此並不敢撒謊。
“是,陛下。是平南王世子托人送到臣府上的,確切的說,應該是送給臣的小兒子的。”
“哎,朕的這個弟弟啊。朕不讓他出去吧,他在京城鬱鬱寡歡;讓他出去吧,這一去一年多,光見送信,人就是不回來。給他訂的婚事也是一拖再拖。自己走了不說,連帶著把朕唯一的小侄子還給送走了。這是不信任朕啊......”皇上的話嚇得靖遠侯腦門上的汗刷的一下全出來了。
“皇上!”靖遠侯的聲音都有些失真了。
“哈哈哈!愛卿這樣可不像你啊!”皇上好像覺得靖遠侯一臉驚嚇的樣子頗為有趣,所以竟是放下朱筆哈哈大笑:“怎麽樣,朕的話當真就那麽嚇人嗎?無趣,無趣的緊啊!不過,朕聽說,青雀他好像正往京城走呢;朕的那個好弟弟,現在也正日夜兼程往回趕呢。畢竟朕已經下旨讓他這個月必須完婚,反正納彩、問名、納吉、納征禮部都已經替他完成了。朕的旨意一下,請期也就完了,就等他回來親迎了!想想,京城裡,好久都沒有這麽熱鬧了,我可真是期待萬分啊!”
如果皇上的口氣不是那麽幸災樂禍的話,靖遠侯一定會認為他是真的替自己的弟弟高興的。
靖遠侯內心裡是松了一口氣,但又替平南王擔憂起來了,也不知道攤上這麽一位任性但又不能讓人反抗的皇帝哥哥這是多麽讓人困擾的一件事啊。
“你說明華他是怎麽找到那麽一個有趣的小家夥的,肥皂、紅糖這些就不用說了,反正這一年來,朕的內庫可真是增加不少啊,就連那個小童車也是小小的分了一杯羹啊!”皇上的話雖說是那樣說的,但那笑眯眯的表情滿足的可不是一點點的。
“是平南王有心了。”
靖遠侯這才明白原來所謂的四海雜貨鋪是平南王府的私產,其實準確的來說,更應該是皇帝的私產。難怪整個大宣王朝上上下下的就沒有一個人敢動那個四海一下。即使是眼紅的都快瘋了的那幾個世家也是一樣的,除了在口頭上攻訐幾句,其他的陰謀詭計倒是不敢使出來了。
“聽說那個小家夥還弄出一個什麽幼兒園,也是個好玩的,有趣的地方。我都沒敢讓日照知道,就害怕他也嚷嚷著要和自己堂哥一起去那個什麽東青村。”就這一會會的時間,就從皇上那聽了好幾句聽說,靖遠侯知道那所謂的聽說,就是專門的情報部門稟報給皇上知道的,因此可見皇上這不知道是重視平南王,還是真重視那個半路冒出的臭小子。
“父皇!”兩歲半的景日照人還沒到,聲音就已經到了。
“不要在日照面前說外面那些新奇的東西!”聽到自己皇兒的聲音,本來還不怎麽正經的皇帝立馬坐正坐端,面上帶上和煦的微笑,匆匆叮囑了靖遠侯一句。
“皇兒!你怎麽過來了?”走路還不怎麽穩當的太子景日照穿著一身黃袍,正想要翻過禦書房高高的門檻。
皇帝看著自己兒子笨拙的樣子,連忙走下台階,想要把他抱起來。
“我來!我來!”一身黃袍的小人倒是挺倔強的,堅持自己一個人過,後面一大堆太監、奶嬤嬤都垂手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只是眼睛絲毫不差的盯著前面的那個小人。
經過了一番艱苦卓絕的鬥爭,小人終於翻了進來。 而這時候,皇帝正在考慮是不是需要將皇宮裡所有宮殿的門檻都給修理一下,將高度降低到自己皇兒能夠輕松跨過的高度。
“父皇!”小人跌跌撞撞的抱著自己的父皇的腿,一臉興奮的看著他。
“日照!”皇帝接過大太監遞過來的帕子,抱起自己的兒子坐在自己的禦桌前,輕輕的給他擦拭臉上的汗水,手上的汙漬。
景日照是皇帝唯一的兒子,不僅是唯一的兒子,而且是唯一的孩子。所以自生下來就是太子。如果沒有意外,將來也會是皇上。因為當今皇帝只有皇后一個後妃,且兩人感情極好。皇帝本人則是由於在剛成年的時候,遭人下毒,身子骨一直很弱,子嗣艱難。本來都準備從自己的親弟弟那過繼一個孩子,但由於自己弟弟也只有一個兒子,再加上後來查出皇后有孕,所以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因此現在的太子,也就是這個剛剛兩歲半的小人可以說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不僅皇后把他當眼珠子一樣的護著,就是現在已經三十六歲的皇帝對他也是有求必應,真真是放在心尖尖上的,所以就像抱著兒子坐在禦案上,親自給兒子擦汗等這些是最常見不過的了。
“父皇,我想出去玩。可不可以呀?”景日照抱著自己父皇的胳膊撒嬌,軟糯的聲音,敦睦的眼神,皇上根本沒辦法抵抗。
“好,好,那等父皇忙完,就和你一起出去玩,好不好啊?”
“皇上!不可!”皇上的話剛一出口,不僅靖遠侯忙不迭聲的阻止,就連一直充當背景的蘇大總管和禁衛統領都出聲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