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剛才進門就看到你們兩在鬧,鬧什麽呢?”放下飯碗,終於心裡踏實了許多的林秀才這才有時間關心自家外孫子的交友情況,“靈寶啊,你可不能欺負小雀,小雀人生地不熟的在這可不容易啊。”
“姥爺,你想哪去了?你見過我欺負小孩嗎?我就不是那樣的人,您還能不了解嗎?”秦安遠不樂意了,這才離開多長時間,自家姥爺就不相信自己了。
“哈哈哈,我知道,我知道我們靈寶最懂事了,是姥爺說錯話了,姥爺給你道歉。”林秀才撫著自己心愛的胡須摸了摸秦安遠的小腦袋。
“行了,既然你們沒鬧,那就去玩吧。我先回家一趟,明天再過來。”秦家沒有大人,所以林秀才也不想多留。
“行,姥爺,等會我爹和我娘回來我給他們說一聲。正好我娘昨天把你的房間收拾了一下,鋪蓋什麽的也都曬了曬,回去睡一覺養養精神正好。”秦安遠看到自家姥爺也確實是一路風塵仆仆,精神不足的樣子,體貼的說道。
不過轉頭就看見了一直盯著自己的季洛璃,以為小女孩是初到陌生環境對同齡人有所好奇,因此露出了和藹的笑容:“不過,洛璃妹妹怎麽辦?您那邊只有一個臥室,她要怎麽休息?”
“這個啊,沒事。我今天先睡書房。讓她睡到我房間,你去那娘房間給她取個被子就成。等明天有時間了,我再把你娘出嫁前的閨房收拾收拾,以後她就住我那邊了。”
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照著林秀才的意思,從自己娘的櫃子裡拿出一床還沒用過的被子遞給林秀才。
“行了,我走了,明天再見!”林秀才也不是一個拖拖拉拉的人,抱起被子,招呼了一聲季洛璃就離開了秦家。
天已經黑了很久了,秦家人才陸陸續續進門,好在先進家門的大伯娘和二伯娘已經準備好了晚飯。
吃完飯,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間,秦安遠才有機會和自己娘說林秀才的事。
聽到自己兒子說林秀才受了苦,林冉珠就著急的不行,恨不得趕緊趕去林家看看才放心。秦安遠連忙勸阻,說除了消瘦點之外,精神什麽都好,現在姥爺肯定睡下了,這個時候過去肯定會打擾他休息的。好說歹說,才打消了林冉珠的想法。
不能去看自己親爹,對於季洛璃,這個自己親爹帶回來的故舊孫女,林冉珠就好奇的很,拉著秦安遠問了許多問題,什麽長得怎麽樣,高矮胖瘦,性子怎麽樣,有沒有讀過書,多大了......等等之類的。
可是秦安遠也只是匆匆看過那麽幾眼,印象裡就是個長得不錯,膽子挺大,好奇心挺重的小姑娘。回答不上自己娘親的問題,連忙找了個小胖子沒自己在會睡不著的借口溜了出去。
站在門口的秦安遠假裝用袖子抹了抹額頭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輕聲說道:“哎,不管哪個時代,女人的好奇心都一樣啊,這刨根究底的誰招架得住啊。”
說完就邁著小步子回到自己房間。看來是寧可面對小胖子的糾纏,也不想再回答自己娘親那些毫無邊際的問題了。
第二天是正常的上學時間,所以秦安遠對於自己姥爺後續來家的事情並不清楚。晚上回到家,在家人的閑聊中,才知道,自己姥爺已經決定收養季洛璃了。正好他自己一個人在家,林冉珠也是擔心的不行,畢竟林秀才年紀慢慢大了,一個人如果出點什麽事的話也沒人知道。
現在好了,有了季洛璃這個孫女,
正好能照顧他。而且等到季洛璃出嫁也要十幾年時間,按林秀才的話來說,說不定那個時候他已經不在了,不需要人照顧了。 至於季洛璃的家人出了什麽事情,林秀才也沒有細說,隻說是家裡的事牽扯不到季洛璃身上。
林秀才能這樣說,那肯定是沒事的。所以其他人也沒在詳細追問,老爺子自己願意,自己高興就好。
時間慢慢的過去了,因為林秀才還要繼續教他的學生,所以季洛璃也被送到了青山幼兒園,每天跟著秦安遠、小胖子還有趙大寶一起上下學。
平南王也已經信守承諾的給秦安遠找來一個武術師傅,這個武術師傅姓錢,他的功夫簡直就是為秦安遠量身打造的,特別是輕身功夫,如果他有心,等閑十來個人無法靠近。只因為他腿底下的騰挪閃納快到別人根本就追不上。
這個正適合秦安遠,秦安遠不像趙大寶那樣擁有變態的體質,只是普通人一個。雖然現在在東青村還算太平,但在秦安遠的人生計劃裡以後他自己肯定是要出去遊學或轉一轉的,到那個時候,外面可不比家裡,什麽山賊馬匪之類的肯定有,會一點保命逃命的功夫那可是千金不換的。
另外秦安遠還拜托平南王為大寶也找了一個師傅,那個師傅秉性怪異,聽說是從皇宮裡出來的大內高手。以前因為仇家追殺不得已才入了皇宮,現在仇家死了,自己在皇宮也待夠了,又因為在一次刺殺中救了皇帝一命立了功,所以才能求了恩典出宮養老。
正好平南王幫秦安遠找符合條件的師傅,就找人上門說了一下,聽說趙大寶天賦不錯,且東青村民心淳樸,環境優美,適合養老,所以無兒無女隻身一人的他沒怎麽折騰也就同意了。
這個師傅姓劉,並不想提起自己的過往,所以一直讓人喊自己劉師傅。整天除了一大早帶著趙大寶熬打身子骨,晚上正經教武術之外,就和錢師傅住在秦家的客房裡,不出門,不交際,飯菜什麽都是自己的徒弟趙大寶給送過去的。
鑒於家裡的人越來越多,孩子也越長越大,再過幾年,最大的堂哥秦安迎都該娶媳婦了,所以在秦安遠看來,秦家的地方雖大,但長遠來說並不夠所有人舒適的居住。
因此秦安遠計劃在原有房屋的基礎上再擴大面積,重修房屋。當然最重要的是他想要修建帶有衛生間、洗漱間的房子。作為一個現代人真的受夠了晚上馬桶,白天旱廁的痛苦。好在他現在還小,家裡人也不放心他單獨去上廁所,害怕他掉下去。
因為掉進茅廁這件事是在東青村真實發生過的,那還是個四五十歲的成年人。所以秦家專門在廁所給秦安遠準備了一個小馬桶,用完拿水一衝就好。
即使這樣,也抵擋不了秦安遠對上廁所這件事的抗拒。所以,一直以來,他都是靠忍,除非實在忍不住,才捏著鼻子去廁所。就這樣,還被家裡人笑話是個小矯情。
趁著現在磚廠已經能夠燒製上好的紅磚了,秦安遠就決定把自己家好好收拾收拾,小高樓是不用想了,畢竟沒有鋼筋,但兩三層的樓房還是可以考慮的,只要自己願意,就像現代那種農村小別墅還是可以整出來的。
想到這,秦安遠就又興致勃來,能夠參與設計自己未來十幾年的居所,這可是一件大工程,一定要慎重對待。
所以一到放假的時候,秦安遠就騎著自己的小三輪,後面跟著小胖子、季洛璃,有時候還有趙大寶,把自己家附近跑了一個遍。又是測山高,又是測距離,又是查看河流,忙的不可開交。而其他幾個小夥伴也是被他指使的團團轉。
就因為這件事,小胖子都明顯的瘦了好幾斤。 整天捧著自己快要沒有了的小肚子,喊著秦安遠虐待他了,要秦安遠好好賠償他。至於怎麽賠償,當然是晚上多講一點故事了。
但秦安遠哪有那時間,還是硬撐著才把每日一章的故事講完,講完之後倒床就睡。畢竟忙的最多的就是他了。
季洛璃一直冷眼旁觀,也不多嘴,秦安遠讓她做什麽就做什麽,不吩咐她的話,她就一直跟在秦安遠後面對著秦安遠的草稿紙若有所思。
秦安遠也隻當她是好奇,所以從不怎麽掩飾,有時興致來了,還會拿著自己的圖紙,對著幾個小夥伴暢想一番。除了季洛璃,其他人也是被他描繪的藍圖吸引了,向往的不行不行的,因此做起事來都勤快了幾分。
唯有季洛璃只是嘴角含笑,並不說話。
慢慢的秦安遠也注意到季洛璃這一異樣的情況。
這天,他支開了自己的小跟屁蟲,單獨留下季洛璃,問道:“洛璃妹妹,你已經跟著我們上學快一年了,我們幾個就是你的哥哥,如果你有什麽問題想問的,不要擔心盡管問。我們幾個怎麽樣都會為你盡心解決的,畢竟你是我們中間最小的。”
“沒有什麽問題。靈寶哥哥,你們都對我很好,我在東青村生活的也很快樂,你怎麽突然問我這個問題呢?”季洛璃睜著大眼睛否認。
秦安遠見她不似作假,只能又說道:“我們討論以後每個人房間的設計,你怎麽不說話呢?不是說了,到時候也給你留一間屋子嗎?你對自己的房間就沒什麽想法想要和我們溝通的嗎?對家具、布置什麽的就沒要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