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秀大典結束以後,秀女被安排好住處,由禁衛軍把守著。
司徒納言隻得遠遠的望著,明天就要娶老婆了,內心複雜,嘴角發苦,心尖都在滴血。
陳安在乾元殿和眾多妃子玩耍了一段時間,晚膳也是在這裡吃的,整個人看起來心不在焉的,那些鶯歌燕舞的妃子翩翩起舞。
“陛下,來玩啊。”
“陛下,抓到我我就讓你……”
“陛下,你想什麽呢,那麽入迷?”
幾個妃子推搡著坐在地上的陳安,膩歪在他身邊,陳安被她們身上的脂粉氣熏到,鼻子有些不舒服。
陳安回過神來,一手抱著好幾個妃子,哈哈笑道:“愛妃們,朕和你們玩捉迷藏啊!”
“好啊好啊,陛下,是你找臣妾還是臣妾找你呀?”
陳安想了想,說道:“朕定下一個規矩,你們幾個找朕,朕先藏起來。你們都閉上眼睛坐在這裡,朕不說開始找,你們就不能睜開眼睛找朕。”
“你們要是敢違規,朕定饒不了你們。”
陳安看著這些美豔妖嬈的女人閉上眼睛,自己獨自起身離開乾元殿,趁著月色朦朧,星光燦爛,趕去了椒房殿。
椒房殿外的太監宮女都已經撤離,因為今天陳安已經說了,陳國今天沒有沈皇后了,誰要是敢在沈容阮身邊伺候,便誅九族。
外面只有倆沈浪的親衛兵看守著,陳安到此的消息絕不會泄露出去,已經翻臉的夫妻為何晚上還要見面,若是被人知曉,肯定會有所懷疑猜測。
沈容阮獨自坐在窗台前,整個大殿內都沒有點燃燈火照明,也沒有人敢這麽做,陳安要的就是帝後不和,要讓別人看見皇帝根本不待見皇后,某一天要是皇后失蹤了或者怎麽樣了,大家也不會因為陳安的冷漠無情而覺得奇怪。
沈容阮面色微微憔悴,眼角還有淚痕,燦若星辰的細眸眼裡存在一輪明月,心情沉重無比。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陳安唱著詞,一步步慢慢走向沈容阮,聲音悲切,充滿惆悵。
沈容阮扭頭看著陳安,陳安看著沈容阮,房間裡只有一點月色浮華,黑暗中,兩人的目光在冥冥之中仿佛有一種引力場,相顧無言,但好像已經交談了好久。
沈容阮坐在那裡,陳安過去從背後保住她,說道:“短暫的別離只是為了以後更好的在一起。”
“要是臣妾堅決不走呢?”
陳安使勁搖搖頭,說道:“不行,朕必須確保萬無一失,劉固同和司徒納言都不是善茬,朕無法確定事情能否成功,朕絕不會將你置身險境。”
“等你出宮之後,朕才能無所顧忌,放心施展計劃。”
“那劉固同畢竟手裡握著四城守備軍的兵權,兵力十倍於大哥手裡的禁軍,陛下可有把握嗎?”
陳安歎了一口氣,說道:“困難是有的,但是朕必須得克服它,必須要賭一把,要知道,大陳最終的敵人,不是隋文帝楊建,不是太子楊永,而是晉王楊光,楊光才是最厲害的角色。”
沈容阮驚道:“為什麽?”
陳安說道:“這個皇后以後就會知道了。”
沈容阮又道:“你和大哥都要小心啊!”
陳安道:“放心,即便是計劃失敗,到時候朕和大舅哥也會留下一條後路逃走的,
人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小命,命都沒了的話,說什麽都是瞎扯淡。” “朕明天就去上早朝去,熟悉熟悉政務,看看有多少人已經被劉固同收買了。”
沈容阮擔憂道:“陛下要去上朝,只怕劉固同到時候會為難陛下!”
“朕還怕他不成,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凡事自有辦法解決。”
陳安橫抱起沈容阮,摸黑朝龍床上走去,黑暗中,只聽見兩個人急促的呼吸聲,後來還有窸窸窣窣的脫衣聲傳來……
…………
劉固同站在明德殿正中央,兩邊站著一些官員,文官居多,武將只有那麽幾個,官階還都不高,說不上什麽話。
劉固同揚聲道:“昨日陛下已經將賦稅繳納交給我處理,我的意思是這樣的,還是按照往年的賦稅標準來。有人可有異議?”
劉固同自信沒有人敢站出來,因為這大殿上但凡有點話語權的官都被他收買了。
殿中侍禦史陸瑜就是一個雞肋官職,而且他一個人是難以和劉固同抗衡的,最好的辦法就是閉嘴。
但還是有忠勇之人敢於挑戰權威,主事錢大海出列,說道:“下官有話說。”
劉固同眉毛一挑,有些意外,問道:“你要說什麽?”
錢大海一字一句說道:“各位有所不知,去年是我大陳風調雨順的年景,百姓家的莊家收成不錯,可是田稅官府抽四成,地主抽四成,其余米糧勉強夠一家人吃飯。今年江南各州出現了旱澇,良田被毀,百姓連自己都難以養活, 如果再抽取如此重的賦稅,恐怕要引起民變。”
其他官員在小聲嗶嗶,劉固同一派的人嗤之以鼻,劉固同冷哼道:“那又如何,身為我大陳子民,繳納賦稅是應該的,不然那些管理他們的上等人吃什麽,喝什麽?”
錢大海又說道:“下官還有一事要說,這些賦稅交給官府之後,應該由各級官府上交給國庫,可是國庫去年一年的入庫不足賦稅的十分之一,也就是說百姓繳納賦稅的十分之九都被各級官員中飽私囊了。”
大殿上頓時炸了鍋……烏泱烏泱的跟蒼蠅亂飛一般。
劉固同說道:“一派胡言,賦稅上交國庫都有嚴格的審核記錄,你這廝擾亂朝政,來人呐,將他抓起來壓入死牢,擇日問斬。”
錢大海挺直了腰板,不卑不亢的,一點也不害怕,頗有一種視死忽如歸的氣勢……小小的眼睛留了一條縫看人。
殿外的侍衛並沒有馬上進入大殿內抓人,這時候,太監高聲唱道:“陛下到!”
陳安身著黑色龍袍,一步一步走上明德殿上的龍椅,坐上去。
百官嚇得趕緊跪拜,高呼吾皇萬歲。
劉固同看見陳安來到朝堂之上,更是一臉吃驚,不可思議,這還是那個混吃等死的昏庸皇帝嘛?
劉固同恭敬退下,驚訝道:“陛下,您今日怎麽有空上朝了?”
陳安大手隨意揮了揮,癱在龍椅上,說道:“從今日起,朕要開始上早朝。”
“你們聊你們的,朕整日待在后宮裡,太無聊了,你們繼續,不用管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