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雲忽然聚攏在一起,毒辣的陽光被當在天外,厚厚的雲層裡夾雜著雷霆閃電,響徹雲霄。
瀟灑飄逸的沈浪一身白衣,沒有穿禁衛軍的鎧甲,這是陳安賜給他的特權,關鍵在於沈浪也不聽他的話。
他就安靜都站在大殿之外,不吭不響,雨漸漸地落下,水珠拍打著地板,飛濺起朵朵水花,涼意湧來,吹起他的長發,冷峻的面孔讓時間靜止,水花淺笑。
那把劍依然在手中,本來他是過來教陳安練習劍法的,看這天氣也沒法練了,回頭看看書桌前的陳安,見他正聚精會神的做著事,轉過身,抬頭看了眼不見停歇地雨。
轉身去往宮門巡防。
沒了妃子們嘰嘰喳喳,陳安終於安靜了,書卷氣和墨水味道混雜在一起,陳安坐在桌子前,勾勒出一幅天下大勢圖。
山河表裡,烽煙盡處,雲和月依舊。
就像是一幅象棋,楚河漢界頃刻間有崩塌的危險,大隋軍隊來勢洶洶,如何拿這些老弱病殘抵擋人家的百萬雄獅啊!
陳安仰天長歎:“朕太難了。”
陳安歪著腦袋思考人生,窗外的雨聲讓他浮躁的內心平複不少,
想到入神處,陳安不自覺地把毛筆放進嘴裡叼著,黑黑的墨水沾染在嘴唇上,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他眼前一亮,拿起筆在圖軸上塗了幾畫。
不知不覺,夜晚來臨,雨水還在下著,天氣涼了許多,葉紅纓拿著外袍進來。
在她的身上多了件紅色的披風,慢慢朝陳安走過來,將外袍輕輕的披在陳安身上。
陳安感覺到一絲輕微的動靜,還有一股奇異地香氣傳入口鼻,馬上驚醒。
葉紅纓一點也不害怕,淡定地看著驚恐的醒來的陳安。
“你怎麽進來的?”
葉紅纓隨意說道:“哦,你說門外那倆小太監啊,我說我現在是貴妃娘娘了,誰敢攔我就讓皇上砍了他的腦袋。”
葉紅纓拿起一支毛筆,非常優雅熟練,準備在陳安的圖上寫點什麽。
陳安奪過她手中的毛筆,責問道:“你要幹什麽,朕的東西不要隨意動,不然要了你的腦袋。”
“誰稀罕,畫的什麽玩意,一竅不通,這鬼符號根本就不是畫。”
陳安將防禦圖收起來,他是用的現在標注方法記載的全國各大勢力,主要城池和兵馬,用的阿拉伯數字,其他人看不懂。
“那就對了,你要能看懂才是真見鬼了。”
陳安打了個哈欠,收攏一下衣服,拿起一塊綠色的糕點吃起來。
“你把她們幾個教好了?”
葉紅纓款款擺動靠近陳安,馬上就要貼入他的懷裡。
“她們幾個太笨了,怎麽教都教不會,我就教她們跳舞嘍,她們很喜歡跳舞,跳累了就睡著了。”
“什麽舞?”
“羌舞,小時候在青樓裡學的。那時候樓裡有一位羌人姑娘,我每天就看著她跳。”
陳安哈哈道:“這個可以,朕改天寫一首歌,再譜個曲,你們給朕跳個羌族舞蹈。”
葉紅纓忽然開口道:“陛下還有閑心胡鬧嗎,您的護國公,大司馬劉固同大人可是非常不安分呢。我不相信陛下一點不知情?”
陳安目光緊盯著葉紅纓,想從她臉上看出一點什麽,這個女人知道劉固同要造反的事,陳安並不奇怪,因為在大多數百姓眼中,劉固同造反是必然的事情。
“凡事要講求證據的,劉大人是我大陳的肱骨之臣,
對我大陳忠心耿耿……” 葉紅纓追問道:“陛下真的這麽認為嗎?”
“那朕還能怎麽樣?”
“臣妾聽說啊,劉大人這個人有個缺點,就是心急,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啊!”
“這你都知道,了不起,了不起……”
陳安給她豎起大拇指,陳安不知道她有什麽目的,但陳安知道她是一個聰明人,剛才她就在提醒陳安,劉固同被逼急後,就會露出馬腳,提前起事。
“陛下,今晚可要臣妾服侍?”
“滾,朕從不近女色。”
………
雨下了一夜,剛剛被拉過去修繕水渠的災民可苦了,原本乾涸狹窄的河道裡水滿了,也就不能再繼續挖了。
那一部分災民在抗議,劉固同沒敢把他們全殺了滅口。
也就是說,劉固同這件事辦砸了。
陳安破口大罵道:“你們幹什麽吃的,這點事情都做不好,朝廷白養活你們了,是不是都不想要俸祿了?”
實際上他在罵劉固同,劉固同站在大殿上,一聲不吭,面色陰鬱
令人害怕。
劉固同沉默良久,道:“是臣辦事不力,可臣也沒想到這雨水來的這麽急。”
“劉愛卿,朕不是說你,朕是說這幫酒囊飯袋,屁用沒有,現在怎麽解決?那些人怎麽安排?”
陸瑜說道:“陛下,避暑山莊剛剛動工,正需要人,不如這樣,把那些挖水渠的人調過去修建避暑山莊,把避暑山莊改成陛下的行宮,規模擴大自然需要的人就多。”
“愛卿此言正合朕心意,就這麽辦了。”
“劉愛卿,照辦吧!”
陳安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而是把命令傳達給他,讓他去執行旨意,沒有參與政事商討,他自然懷恨在心,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像個快要爆炸的皮球。
“是,陛下。”
陳安又道:“下個月就是重陽節了,朕還要辦祭祖大典,各衙門都準備一下,需要什麽東西和劉愛卿說,讓他辦,朕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給劉愛卿,一定不要讓朕失望。”
“哦,劉愛卿,朕聽說你有兩個女兒,年方二八,還未嫁人,待字閨中,朕可不可以去你家看看,說不定可以給你找一個不錯的乘龍快婿呀?”
劉固同瞪大眼睛,雙眼已經布滿了血絲,看著陳安說不出話,嘴唇一直在顫抖。
“劉愛卿可是激動地說不出話來了,哎呀,朕也是啊,一想到可以見到愛卿的兩個千金,朕就非常的期待呢。”
“擇日不如撞日,劉愛卿,就今天吧,朕要當個媒人,去你家給你說媒,愛卿沒意見吧?”
“朕保證,給你介紹全國最有出息的男人給你女兒。”
劉固同心如死灰道:“陛下,多謝陛下的好意,臣的女兒們已經有婚約了。”
“誰啊,哪家的兒郎配得上劉愛卿家的寶貝?”
劉固同腦子一轉,說道:“萬麟和梁飛二位大人的公子,他們都是京城裡非常傑出的少年。”
陳安使勁搖頭晃腦道:“什麽?是他們,不行,不行,朕在青樓裡碰見過他倆,這倆可不是值得托付終身的男人,婚約嗎,可以退,朕還是想親自把關,就這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