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康巡城司長官叫劉銘,是劉固同的遠方表侄子!
今天晚上,劉銘奉劉寄同的手令守在外圍,確保刺客刺殺謝伸成功,然後來個卸磨殺驢,將他們原地射殺。
無論他們成功或者失敗,都不可能活著離開這裡。
“大人,檢查完畢,已經全部格殺。”
劉銘實際上並不知道陳安也在那裡,而且看這些刺客的情況,計劃應該是失敗了,不過沒有關系,巡城司是最後一環,劉固同計劃好了,任務失敗以後,巡城司可以絕殺,謝伸必須死。
看著士兵們將屍體迅速的堆在一起,有人抬出一桶油澆在上面,劉銘拔出自己的佩刀。
“一起燒了。”
“是,大人。”
“大人,他們怕是失敗了,現在怎麽做?”
“國公爺說了,只要這次任務成功,殺了謝伸,國公爺一高興,以後大家升官發財,享盡榮華富貴。”
劉銘是一個莽夫,生的虎背熊腰,肥面大耳。
劉銘率領一隊人馬摸著巷子過去,收縮隊形找到了陳安所在的位置。
此時陳安已經昏倒,豹堂的兄弟們查看著兩位侍衛的傷,魏豹扶著陳安準備離開這裡。
巡城司的士兵轉角遇到他們,魏豹正想喊他們救人,沒想到對方下一秒的動作讓他愣住了。
那幾個士兵大喊:“來人呐,這些賊人在這裡。”
魏豹大喊:“他娘的,你們好好看看老子是誰,老子是東城豹堂堂主魏豹,瞎了你們的狗眼,你們是哪個衙門的?讓你們長官過來說話”
周圍的巡城司人馬迅速收攏,只見四周喊殺聲四起,火把躍動,地面震動劇烈。
“不能放走任何可疑的人,見到人格殺無論。”
魏豹瞳孔一縮,震驚無語,這是要造反啊!
“你們好大的膽子,可知道這位是誰?”
魏豹他們十幾個人,還有四個傷員,如何抵擋巡城司一百多號裝備精良的人,只能抬出陳安的真實身份,以此壓製住這些人的氣焰,他們難道不認皇帝?
前邊的人猶豫了,不敢再靠近,面面相覷,到底該不該上?
“不要聽他胡說,陛下怎麽會出現在這偏僻的荒野,他們是在裝神弄鬼,將這些賊人立即格殺。”
劉銘趕到,怒眉倒豎,殺氣騰騰,他可不管你是誰,只是他接到的命令是不能放過一個人。
陳安昏昏沉沉的醒來,他趴在魏豹的背上慢慢抬起頭睜開眼睛,火光映照在他眼裡。
他強撐道:“大膽,朕在此,你們巡城司是要造反嗎?”
沒想到劉固同如此決斷,竟然派來巡城司斷後路,這是陳安完全沒想到的。
劉銘指著陳安道:“你這賊人,竟然敢冒充當今陛下,罪該萬死。”
陳安換上了便裝,剛才經過一番激烈的戰鬥,早已經沒了樣子,劉銘只是覺得此人和皇帝有些相像而已!並沒有想到他就是陳安,否則你借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殺陳安。
魏豹冷笑道:“那你總該認識我吧劉大人,我姐夫韓流當初打你打的是不是不夠狠呐?”
劉銘當初調戲魏虎,被韓流和魏虎兩個人狠狠揍了一頓,夫妻齊上陣。
巡城司的人中有人認出魏豹,知道他是韓流的小舅子。
“好像真是那個祖宗。”
“那我們怎麽辦?”
劉銘想到當初被韓流羞辱,更加惱怒,血氣上湧道:“此人和賊人勾結,
通敵叛國,格殺無論,上。” “陛下,現在怎麽辦?”
魏豹心慌地問。
江總和劉一刀各自率領一隊人馬趕來,幾百個金錢幫的兄弟匯聚在這窄窄的小巷子裡,擠得滿滿當當。
為首的竟然是一個女人,沈容阮穿著便裝,神情焦灼,她得知陛下的消息,馬上帶著劉一刀趕來這裡。
江總和巡城司的人交手,巡城司的人寡不敵眾,很快敗下陣來,後邊被金錢幫的人攻陷,劉銘陣腳大亂,他一時間摸不著頭腦,什麽時候後邊殺出一隊人馬。
劉一刀提著刀,威風凜凜的,不屑地看著劉銘。
劉銘呆住了,眼前的女人是如此的熟悉的面孔,這不是皇后嘛?
轉念一想,那此人就肯定是皇帝了,不對,皇后怎麽沒死?陛下怎麽在這裡?
腦子裡湧現出無數的問號,怎麽都想不通,劉固同坑我啊,這可怎麽辦?
沈容阮大怒,指著劉銘道:“你這蠢才,生了潑天的膽子,膽敢對老爺不利,該殺……”
陳安最後看到沈容阮來了,欣慰的笑了,再度昏迷。
劉一刀上前,說道:“下去跟閻王爺提我的名字,我叫劉一刀。”
劉銘可不甘心就這樣死去,他舉起自己的刀朝劉一刀劈去,劉一刀提刀擋住,順著刀刃往下滑,摩擦產生的火花滋滋冒著。
劉一刀的刀鋒一轉,向上一挑,直接砍掉對方的右手手腕,劉銘的刀掉落地上。
啪嗒!
劉一刀根本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慘叫聲都沒聽見,劉一刀一記割喉斬,劉銘瞬間沒了性命,屍體還是熱的,眼睛不甘心的看著沈容阮。
等陳安再次醒來,就是在皇宮裡了。
醒來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沈容阮,她直勾勾的看著陳安,見到他醒過來,歡喜不已。
“陛下,你醒來了?你感覺怎麽樣?傷口痛不痛?臣妾叫禦醫來。”
陳安伸手拉住她的手,
微笑道:“朕沒啥事,坐下。”
“要不是你及時趕到,朕可能就死在那裡了。”
“那些人狼子野心,竟然真的對陛下動手。”
陳安忽然想起來那個巡城司的劉銘,便問道:“對了,那個巡城司的什麽長官現在在哪,朕要秘密提審他,說不定可以從他嘴裡套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沈容阮窘迫道:“啊,他還有用嗎?臣妾一時氣憤,讓劉一刀把他殺了……”
“…………”陳安嘴皮子一抽,眼睛無辜的眨了眨。
沈容阮真硬核皇后!
然而陳安遇刺的消息早已傳遍京城,司徒納言先進宮來看望情況,這是他的工作, 好向江北那邊回報!
沈浪進來,“司徒納言進宮來了?讓他進來嗎?”
“讓他等會兒。”陳安沒好氣說道,自己剛和皇后獨處一室說說貼心話,就有搗亂的!
沈容阮道:“陛下,正事要緊,臣妾也該出宮去了。”
等沈容阮離開,陳安馬上裝出一副虛弱無力的狀態,整個人要死不活的,呻吟聲連連。
“哎呦……”
“哎呦……”
司徒納言伸著腦袋觀察陳安的狀況,看看陳安那蒼白的臉,應該是真的遇刺了。
“陛下,什麽人如此大膽,竟敢行刺陛下?”
陳安瞪著眼,暴虐道:“巡城司劉銘勾結悍匪,意圖謀反,哼。”
“不會吧陛下,一個小小的巡城司長官,怎麽敢謀反呢,背後怕不是有什麽人支持他?”
司徒納言是在提醒陳安,劉銘的背後是劉固同,謀反的也是劉固同,陳安當然知道,可他現在還得繼續裝糊塗啊。
“哦,司徒老哥認為是誰在背後支持他?朕一定要誅他九族。”
司徒納言怎麽會直接說是劉固同呢,他也隻好裝傻,“這個臣就不知道了,還需要調查。”
陳安長籲短歎道:“司徒老哥,你看朕受了這麽重的傷,是不是得好好補補身體啊?”
“這是當然,陛下需要太醫院開最好的補藥。”
“可太醫院沒藥了,國庫也空了,司徒老哥湊點錢給朕,朕好買藥啊?”
“啊……”
司徒納言嘴巴張成哦形,整個人都傻掉了,十分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