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從容淡定道:“平身吧!”
然後他轉身來到劉雪卿的面前看著她,一股強烈的威壓襲來,劉雪卿被定在原地,內心十分慌張和萌逼。
陳安居高臨下地看著劉雪卿,戲謔道:
“小丫頭,朕身為大陳皇帝,怎麽可能無緣無故搶你的請帖呢,你一定是認錯人了。”
“還有,就算是朕搶了你的請帖又怎樣?”
陳安瀟灑地離開,帶著眾人尊敬的目光,站在中間。
他拿起萬萬裡寫的紙,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今晚的月亮大又圓”
陳安嘖嘖稱讚道:“朕覺得寫的很好嘛,剛勁有力,筆鋒奇特,你看看這瀟灑地一撇,奇才啊。”
“再看看這詩意,題目是以月為題目,這七個字十分簡約地表達出了今晚的夜空,描述非常準確啊。”
“意境完美宏大,簡約又不做作,不用華麗的辭藻堆砌,不用艱澀難懂的含義鋪墊,直接了當地點名題意,他的題目為無題,是啊,望著今晚的月色,你們又能說出一些什麽呢?無非就是今晚的月亮大又圓一句感概罷了。”
“萬裡的這一句,妙不可言。”
萬裡有些懵逼,在場眾人更是迷惑不解,看著陳安一本正經的在那裡胡言亂語,大家也不敢反駁。
陳安又拿起高湛的詩,然後皺起眉頭,隻說了一句:“垃圾!”
便把高湛的紙扔在地上。
陳安頭也不回地上樓,飄飄然扔下一句話:“你們繼續吧,朕找花魁姑娘說說探討一下人生。”
自從剛才劉雪卿聽到了陳安的那一句詩,對於陳安這個人他是十分討厭的,但是又不得不佩服他的文采,寫的太好了,一定要回去說給姐姐聽,另外,這個皇帝雖然不是玉樹臨風,但也看得過去,不是猥瑣的老頭子!
不需要多說其他,從陳安嘴裡飄出的一句垃圾就能把高湛從此一文不值,甚至被大家欺負,但是對於他這樣的偽君子,抄襲前人詩詞的人來說,給點教訓也是應該的。
陰險的高湛在心裡罵了陳安八百遍,但是面上卻是失落的表情,被皇帝說自己寫的詩書垃圾,怎麽能不失落呢?
萬裡那邊,很多人都過去祝賀他,畢竟被皇帝誇獎了,當然要過去套套近乎,萬一哪一天萬裡得到皇帝賞識,說不定可以雞犬升天。
而反觀高湛這邊,沒有一個人上前去安慰他,紛紛刻意離他遠一些。
高湛深知是什麽原因,但他還是得裝裝樣子,買賣可憐,說不定會有人同情他。
“李兄,多謝你剛才挺身而出為我說話。”
“我說了嗎,沒有吧,你可能聽錯了,各位,咱們去喝酒吧!”
“李兄所言極是。”
“同去同去。”
其余書生聞言,面面相覷,然後點頭稱是。
高湛落寞的站在那裡,非常的孤獨和無助,但是他的目光看起來十分地惡毒,怨恨地看著萬裡,樓上的陳安!
萬裡表現地十分冷靜,並沒有因為陳安的誇獎而得意忘形。
梁上說道:“就說皇上不是糊塗蛋,他也是慧眼識珠的。”
萬裡喝口酒,不屑道:“哼,我就知道老子寫的東西非常牛逼!”
萬裡盯著孤獨的魏豹,放下手裡的酒杯,盯著他說:“病豹子,你是不是在皇上面前說我的壞話了?”
“你別血口噴人,我沒說過,不是我。”
“那就好,
老子雖然隻做過坑蒙拐騙偷搶這些小事情,但還是不希望這些事情傳到皇上的耳朵裡,畢竟皇上現在如此賞識我,說不定會封我一個大將軍做,到時候老子也要上陣殺敵,把北邊的隋狗按在地上摩擦。” 梁上跟著道:“老二說得對。”
他們兩個老子跟著劉固同要造反,然而他們的孩子卻是十足的憤青,奇也怪哉!
“聽說病豹兄弟如今也是巡城司的官了,以後還請多多照顧我們兄弟二人。”
魏豹笑呵呵道:“有用的上的地上招呼一聲就行,我能幫就幫。”
萬裡打量一下魏豹,問道:“魏兄身體看起來好多了,早上起來硬不硬啊?”
“……”魏豹一臉黑線,哪壺不開提哪壺。
陳安坐在葉紅纓的房間裡,一臉笑意地看著坐在對面的美人。
美人一身紅裝,散發著淡淡的香氣,身材高挑,蒙著面紗,陳安看不清裡面她的臉長什麽樣子。
葉紅纓一點也懼怕,非常鎮定沉著,只是老實的坐在那裡,眼睛盯著怪笑地陳安。
陳安陰森森的笑著,揉搓著自己的雙手,慢慢起身來到葉紅纓的身邊,道:“小美人,是你脫還是我替你脫呀?”
陳安扯著面紗,葉紅纓忽然開口道:“陛下剛才的詩還沒念完,可否為小女子寫完這首詩?”
“詩有什麽好的,和朕探討一下人生的終極奧義不好嗎?”
“若是陛下能寫完剛才那首詩,小女子自己脫下面紗好不好?”
陳安聽到她這麽說,便說:“麻煩,行吧,朕來說,你來寫如何?”
葉紅纓提著裙擺來到書桌邊,如白雪一樣的皓腕露在外面,輕輕的提起毛筆。
陳安醞釀著情緒,想象著蘇東坡當時寫給他弟弟時的那種心情,惆悵不已。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葉紅纓拿著那張紙入神,嘴裡喃喃複述道:“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不知陛下這詞牌是什麽?從未聽聞?”
“水調歌頭,朕的自創,你當然沒有聽過了。”
“現在可以摘下面紗了吧,快讓朕看看美人長什麽模樣?”
陳安猴急的樣子,像極了色中餓鬼!
葉紅纓擦掉眼角的一滴眼淚,慢慢地摘下面紗。
那一張絕世妖顏暴露在陳安面前,眉間一點朱砂痣,眼眸深邃,有點西域風情,但是她的皮膚非常細膩光滑。
相比沈容阮,她則多了幾分魅惑,妖豔。
陳安還把持得住,見他並部署十分害怕自己,問道:“你不害怕朕嗎?”
“為什麽要怕,陛下難道會傷害我一介小女子?”葉紅纓略帶調戲地說道。
臥槽,高手,反手將了陳安一軍。
陳安嘿嘿笑道:“你六月入建康,不到八月就成為了這迎春樓的花魁,朕很好奇你是怎麽辦到的?”
“還能怎麽樣,當然是每天陪一些達官顯貴排解寂寞了,陛下應該知道的。”
陳安被葉紅纓那紅紅的嘴唇勾走了神,趕緊轉移視線,道:“宇文在北邊可是貴族大姓,宇文化及你可認識?”
“小女子從小四處漂泊,哪裡認識什麽大人物,一個姓氏能夠說明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