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瓶兒以為林傾心不能對出,不由有些得意,眉眼間不禁露出一絲笑意。
看得錢多多人都癡了,不由拉著劉仲謀的手臂叫到:“劉兄你看你看,這也太美了吧!”
我去,這什麽年代都有這花癡粉的嗎?
劉仲謀心中感歎,不過這玉瓶兒確是有資本,現在又搞得半遮半掩的,倒是顯得更有魅力,果然是深諳男人之心的花魁之人。
“看什麽看!劉三,趕緊對對子!”一旁淑棋小蘿莉本來就對這和自己如意、傾心兩位姐姐齊名,卻名聲更響亮的玉瓶兒感到不忿,此刻看到傾心姐姐竟然一時不能答上這題,更是著急,再看她一副勝券在握、穩壓別人一頭的高傲模樣更是不爽,待回頭確看到身邊劉仲謀還與別無事人一般色眯眯地看那玉瓶兒,其中一個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不由氣上加氣。
“對對子嘛,消閑取樂之作,哪能一定非要搞個輸贏出來?”劉仲謀笑笑,毫不在意。
林妹妹是女子,只是無事消遣一下,又不是與那群人模狗樣兒地書生才子一般,著急爬人家繡床上去,那麽在意幹嘛!
“你對不對!”聽到劉仲謀這吊兒郎當地回答,小蘿莉不由得二小姐威嚴顯現,道:“我,北方府二小姐,現在命令你對!”
“不會。”劉仲謀攤攤手,一臉無賴笑容,“不是我不去對,是我小小書童實在才學有限,想對,對不上來。”
看著劉仲謀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賴皮模樣,淑棋小蘿莉想到他之前臭屁模樣,不由恨得牙癢癢。
小蘿莉眼珠一轉,忽然轉怒為笑,說道:“真得對不上來?我現在可是手握某些人的祖傳寶貝哦!”
“什麽祖傳寶貝?”劉仲謀疑惑道,忽然看到小蘿莉伸手從懷中掏出一本畫冊。
“啊!”劉仲謀立刻想到了什麽,急道,“我的寶貝怎麽在你那裡?”
“既然知道在我手中,你信不信我讓傾心姐姐他們都一起看看你的寶貝,讓你藏著掖著的秘密天下皆知?”小蘿莉威脅道。
“給我!小孩子不能看!”劉仲謀強作鎮定,伸手說道。
肯定是翻牆的時候掉出來,被這小蘿莉給撿到了。鬼鬼,這絕版春宮風流絕暢《鴛鴦秘譜》要是被林妹妹看到,那豈不是一身英明無存?
“你急了?你怕了?”小蘿莉奸詐滿面,笑嘻嘻威脅道,“怕了還不趕緊去幫忙答題!劉三書童!”
“好好好,怕怕怕,答答答。”劉仲謀被小蘿莉掐住了軟肋,立刻從善如流。
奶奶的,男子漢大丈夫能伸能屈,不和小屁孩一般計較。
“那我答題,你把我的東西還給我。”劉仲謀劉仲謀搖搖頭,得,這瓜吃不上了還要出來給人切瓜,衰啊。
“我撿到就是我的,你想得美!”小蘿莉道。
“講不講道理了!”劉仲謀生怕引起一旁林妹妹的注意,壓低聲音說道。
劉仲謀話還沒說完,便感到腳指頭一陣劇痛,卻是被心急的小蘿莉暴躁一腳跺在了上面,疼痛欲斷。
劉仲謀抱著腳指頭直跳,“你幹嘛,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之下的,能不能淑女一點?”
大意了,忘了這小蘿莉是個暴躁性子了。
“別墨跡,劉三對不對了你?”小蘿莉再次伸出硬跟小蠻靴,威脅道。
“對對對!”劉仲謀趕緊認慫,伸手向天,大聲喝道,“停!我對!”
眾人不由被這突如其來、極具氣勢的聲音所吸引,
齊齊看過來,卻是一個捧著腳的青衣小帽的黑眼圈書童。 “還未請教公子姓名。”樓上玉瓶兒輕聲說道。
她卻是樂得有人作答,別人作答,那豈不是就已經說明,這樓下的林才女不能作答,自己是為勝出一籌了。
“在下姓劉名三,塵世中一個迷途小書童......”劉仲謀話說一半,忽然止住,我呸!我特麽怎麽是劉三了,這怎麽還自己叫上了?中了這小蘿莉的毒了。
“原來是林姑娘書童,”玉瓶兒微感意外,面上顯露一絲輕視之色。
“那請劉公子作答。”玉瓶兒說道。
眾人不由得看向這個再次成為焦點的奇怪書童,聽他之前回敬王公子的對聯,應該是有點東西的才是。
“呃......”劉仲謀難得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個玉瓶兒小姐能不能將這題目再說一遍,剛剛人多話雜,在下沒有太太清楚,嘿......”
樓上樓下頓時噓聲一片。你這是來消遣玉瓶兒姑娘嗎?林傾心低頭忍笑,淑棋小蘿莉更是以手掩面,一副我跟他不熟的樣子。
“兄弟,牛逼!”一旁錢多多更是豎起大拇指,還是劉兄厲害啊,這種吸引玉瓶兒姑娘注意的法子我怎麽就沒想到。
玉瓶兒瞬間暗怒,覺得這林姑娘有些看不起自己,自己不開口卻是辱你個一個書童來作答,更來此胡攪蠻纏,算是羞辱自己嗎?但是這廳中眾人皆可作答的話卻是出自自己之口,此刻也說不得什麽。
不過她久經世故老於人情,並未有何表現,輕笑道:“那請劉公子聽好了,妾身的上聯是‘色難’。”
卻是有意無意間將“公子”兩字咬得重一些。
“容易。”劉仲謀揮揮手中的桃花枝,笑嘻嘻說道。
“既然劉公子說容易,那請說出來聽聽才是。”
“我已經對出來了。”劉仲謀笑道。
玉瓶兒若有所覺,面色忽變。
“劉大哥果然才思敏捷。”一旁林傾心回首說道,滿臉歡喜,比自己對出來更為高興。
“他哪裡對出來了?”小蘿莉則是滿頭霧水,問道,“劉三說了啥?”
聽到淑棋稱呼劉仲謀為劉三,卻見他也並不惱,林傾心不由輕笑,讚道:“容易。‘色難’對‘容易’。不但意思對仗工整,而且色對‘容’,‘難’對‘易’,劉大哥此對,堪稱無情妙對。”
眾人聽得才女林傾心的解答,不由高聲讚歎喝彩。小蘿莉和錢多多更是比自己答對了更激動。大漢最不缺能言善對之輩,更不缺為之喝彩之人。
“嘿嘿!”劉仲謀如此絕妙的裝逼成功,自然得意異常。
本來只是正常對句,對上也隻算是平手,可玉瓶兒之前開口,倒算是輸得半籌了,不由臉色微寒。
“對子我對上了,東西還我。”劉仲謀屁顛屁顛得意地道。
“誰說過你對上了就還你的?”小蘿莉道。
“講不講道理了!”劉仲謀看著一臉鬼精地小蘿莉,最後無奈說道,“說出你的條件吧。”
沒辦法了,這東西必須拿回來,不然自己這一世英名何以保存,這漫漫長夜又該如何度過。
“小姑奶奶看她不順眼,”小蘿莉昂頭對著樓上萬人矚目的那道身影說道,“同為臨清三才女,如意姐為了大家南北奔波,終日操勞,傾心姐姐教書育人,默默無悔,倒是這玉瓶兒人前招搖,故弄姿態,卻名在其上,姑奶奶替姐姐們不服氣!”
“對對對!不順眼,這玉瓶兒既然在人前賣好,卻又故做姿態,還假惺惺蒙個面,裝啥有品位的大尾巴狼啊。”劉仲謀趕緊應和,滿腔氣憤道,“故作神秘,裝神弄鬼,可惡可惡……二小姐把東西還我吧!”
小蘿莉一臉天真無邪地笑容,道,“那你只要把樓上那個騷狐狸玉瓶兒給拿下了,我就給你。”
“不是吧,為啥呀,這麽大難度?那我還是不要了吧。”劉仲謀哀嚎,這滿城才子都拿不下的花魁姑娘,讓自己去搞定,這又不是說是抄首詩就能搞定的事。至於這無上妙圖,就和林妹妹一起分享得了,算是一種啟蒙教育吧,這古代,性教育很重要,嗯,要重視。
“劉公子果然好才華,玉瓶兒佩服......”樓上玉瓶兒開口說道。
“我們已經連答兩題,請玉瓶兒小姐繼續出題!我們劉三公子誓要登樓,一睹小姐真容。”小蘿莉大聲說道,唯恐天下不亂,先坑一下這個無賴書童劉三再說。
“哦?”玉瓶兒微微一笑,如智珠在握。看著一旁丫鬟鬢邊的一朵海棠花,道,“海棠。”
怎麽就要登樓了?登樓也要等我林妹妹不在的時候再登啊!
海棠?又要答題了?劉仲謀看著一臉奸笑的小蘿莉,只能無奈說道:“山藥。”
“嫩海棠。”玉瓶兒接著道。
“老山藥。”劉仲謀也跟上。
“帶葉嫩海棠。”玉瓶兒語速飛快。
“連毛老山藥。”嘿嘿,你要比作詩,老子可能連平仄都分不清,只能靠抄,不過不要比對對聯,這《自小就被得滾瓜爛熟啊。誰怕誰!
“一枝帶葉嫩海棠。”
“半截連毛老山藥。”
“斜插一枝帶葉嫩海棠。”
“懸掛半截連毛老山藥。”劉仲謀也是對得越來越得心應手。
“鬢邊斜插一枝帶葉嫩海棠。”
“胯下懸掛半截連毛老山藥。”
兩人越說越快。劉某人已經徹底放開了。
“我愛你鬢邊斜插一枝帶葉嫩海棠。”
“你怕我胯下懸掛半截連毛老山藥!”
“噗!”
“啊?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此聯一出, 頓時樓上樓下一片哄笑。
玉瓶兒雖然面帶輕紗,但是想來應該也是滿面漲紅才是,此刻但見她一雙盯著劉仲謀,看不出在想什麽。
林傾心面色修紅,卻是面上也有些無奈。淑棋小蘿莉更是一邊拍手叫好,一邊回頭啐道:“登徒子!”
錢多多此時激動地差點沒從地上蹦起來,跑過來摟著劉仲謀脖子叫道:“兄弟,牛逼啊兄弟!”
眾人亦是哄笑不止,半笑這書童雖然對得工整,嚴絲合縫,卻是粗俗下流;半笑這玉瓶兒陽春白雪的風范,卻折在這下裡巴人的書童手下。
但是卻更多的是一種對得不到的女神面前爆粗口的莫名快感。得不到的,摸不著的,高高在上的,能夠被自己所羞辱,哪怕只是在自己面前被羞辱,有的只是風聞其有被為難或羞辱,也會產生一種報復式快感,這種源自這些人出身、經歷、甚至是心性的病態的快感,倒是讓只是一個書童身份的劉仲謀迅速得到認可,被視作同一陣營了。
“我們既然已經答上三道試題,玉瓶兒小姐怎麽說,可否登樓啊?”
小蘿莉眼珠咕嚕咕嚕一轉,故意將自己三人籠統說為一體,瞬間劉仲謀由答兩題變三題,有資格去登樓了。
眾人亦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叫好起哄不斷。
“好,既然如此,那就請劉三公子,”玉瓶兒語氣清淡,緩緩說道,“請劉三公子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