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陽都曬到腳後跟了,還早呢。”一旁彩衣說道。
林傾心玉面起紅瀾,不過看到他氣喘籲籲滿頭大汗的樣子,便覺得早晚已不重要了。
“啊,彩衣姑娘這是在幹嘛呢?”
“關你什麽事,請讓一讓,不要阻礙我做生意。少賺了銀子你可要賠我。”
“呦呵,這手藝不錯啊!”
劉仲謀看著彩衣身前的布攤之上,一些女孩兒家喜歡的繡花帕子,花鞋,布兜,花花綠綠,甚是鮮豔,更是針腳細密,整齊規整,手藝巧妙。
“林妹妹這是你做的?”
“這哪是我做的,這是彩衣的手藝。”林傾心知道道,“本來我打算拿幾幅字畫來賣的,彩衣死活不同意,便拿出她平日裡做的這些手藝活來賣了。”
“賣字畫?”劉仲謀看著她懷中抱著的幾卷字畫,想到林傾心的字確實比自己漂亮了不止一個檔次,不由疑問道,“我們杏園現在很缺銀錢嗎?”
“倒還好,不過我們也不想總拿大哥二哥的錢,這藥鋪又不怎麽賺錢,便想出來能換一點是一點。”
“啊,這樣啊。”劉仲謀明白了,能讓女孩子家的拋頭露面出來賣字畫手工品,那應該是確實短錢用了。
“我這有些銀子,你先拿去用吧。”劉仲謀掏出懷中的一小錠銀子,乖乖,還沒捂熱乎呢就又要送走了。
“劉大哥,使不得,怎能要你的錢呢?”
“我也不花錢,就當給你提前攢錢置辦嫁妝了,以後有了中意的人兒,也好風風光光嫁出去。”劉仲謀戲道。
林傾心頓時一個大紅臉,卻是堅決不。
“呵呵。”一旁看戲的彩衣看得這叫一個酸甜膩歪啊。
“那我買這手帕了,這個夠不夠?”
“不賣!”彩衣翻個白眼,“哪涼快呆哪去!”
“對了,我那份絕世藥方?”劉仲謀想到了什麽,揚手比劃道,“林大夫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
林傾心似是想到了什麽,剛剛緩過來的臉龐,又羞紅起來。
“林妹妹不去這詩會作兩首詩詩嗎?也拔個頭籌啥的,說不定有獎勵呢!”
“劉大哥就不要取笑我了,小妹哪敢去獻什麽醜,這次詩今晨會有新詩一首傳出,此刻已經傳遍全城,終於出現經典之作了,可以一脫往昔之俗氣了。”林傾心輕輕念誦一遍詩歌,正是《北方有佳人》一詩。微微歎道,
“也不知這作詩之人到底是何等人物,這位他眼中的這我佳人到底美到了何種地步,真想親眼見上一見。”
在這呢,在這呢,劉仲謀挺著胸膛站直了,心中默念,嘴上雖然不能說,但是臉上早已樂開了花,絲毫不以為抄襲古人詩歌為恥,說道:“好詩啊好詩!但是我覺得,寫出這首詩來的人,林妹妹是肯定認識的。”
“劉大哥何出此言?”林傾心奇怪道。
“若是沒見過林妹妹你,卻如何能寫出絕世獨立,傾國傾城的句子來呢?”
“劉大哥......”
林傾心再次低下頭,不過此次羞紅地面龐上,卻滿是笑意。
二人決定去詩屏亭中看看這半日動全城的詩畫原作。
來到人滿為患的詩屏亭中,有林傾心在,某些人自然不好再施展自己那屢試不爽地弓蹬前進之術,隻好接過林傾心手中的字畫,護著她慢慢向裡面靠去。
“這!”林傾心心中驚訝萬分,這畫像果然與如意姐姐有九分相似,
一眼看來,竟是如真人照鏡子一般。還以為這傳言說此詩畫是如意姐姐文比招親所作,是好事之徒故意拉扯,賺人眼目而已,沒想法卻是真有其因。 “怎麽了?”劉仲謀疑問道。
“果然是傳言一般,畫風新奇,自成一家。確實是巧妙手法,令人敬佩。”林傾心不由讚道,“咦?這字怎麽有些......”
話未說完,忽然一陣大力從後面擠來,劉仲謀趕緊護住林傾心,卻奈何人太多,層層擠靠,擠到最前面時劉仲謀卻哪裡還能頂得住,啊呀一聲,側身避開身前林傾心,一下子飛到了前方四老與錢知縣的桌子之上。
頓時茶盞傾翻,筆硯摔落,懷中字畫散落一地。
“劉大哥,你怎麽樣?”林傾心趕忙上前扶起大字型伏臥在諸老桌子上的劉大哥。
“沒事沒事......哎呦臥槽,哪個龜兒子乾得好事!”
劉仲謀摸著撞得生疼的胸口,慢慢抬起頭來,看到身前幾個白胡子老頭衣襟淋漓,全被茶水打濕,此刻也正一臉驚異地看著他這直接上桌的不速之客。
劉仲謀在桌子上卻是大為尷尬,只是這胸口岔氣一時身子難以行動,趴著不動卻更是為難,隻好一手扶著胸口,伸出另一隻手用衣袖給身前馬老擦拭濕漉漉地衣衫, 道:“哎呦......老伯你好,沒燙著吧?這天待在湖上也涼,暖和暖和也好......”
“劉大哥!”林傾心見狀大囧,連忙將他拉下桌子來。
“小女子林傾心見過錢知縣,見過高翁,馬老,宋老和李院正。”林傾心卻是大大方方對諸人行一禮。“是劉大哥一時不查,被人群擠到了諸公桌案之上,壞了諸公雅興,小女子代劉大哥給諸公賠禮了。”
“無妨無妨,林姑娘請起,你這位劉大哥,也是個通透有趣之人,呵呵。”為人最為狂放不羈地馬老此刻倒是毫不在意,笑呵呵打量著正在揉肩按背的劉仲謀,覺得這小家夥有些意思。
“小子也給諸位賠禮了,見過高翁,馬老,宋老......”話還沒說完,劉仲謀便愣住了,卻見一旁一人身穿官袍,卻看不清臉面,因為臉上漆黑一片,卻是一臉墨汁。正是倒霉的錢知縣,知道這墨汁是越擦越黑,此刻卻是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正直挺挺坐著,拿一雙小眼睛緊緊盯著劉仲謀。
哎呀,不好!劉仲謀心中大叫一聲,連忙轉身重重行禮道,“小子......拜見青天大老爺!”
“嘿嘿嘿嘿!”
“哈哈哈哈!”
“好小子!你這青天大老爺卻是形象的很。”
饒是知道不能笑,此刻在場眾人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諸老更是忍不住出聲打趣。
連一向嚴肅的李院正此刻已是裝作撫須,低頭忍笑,頻頻咳嗽,肩頭抖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