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壓境。 當那黑壓壓的一片布裡塔利亞的軍隊出現在眾人的視野盡頭的時候,成田連山中山風正急,拉扯著天邊的雲。有雪飄飄零零地下,在空中打著旋,在地上堆積起來。四下裡一片寂靜,寒氣滲人。而在這一片寂靜中,頭戴著面具的ZERO回過頭來,看向自己面前那一片寂靜的人群。真是寂靜一片,寂靜中像是有著什麽東西翻滾著想要爆炸開來。於是ZERO的聲音在這寂靜中響起來,回蕩在空氣中:
“呐,各位,冬天到了。”
於是那一片人群靜默抬頭,看向高台之上那個一襲黑衣的男子。而ZERO環視一圈,繼續說道:
“呐,各位,冬天到了。”
他上前一步:
“諸君,去年的這個時候,各位在乾些什麽呢?”
他張開雙手接住雪花,又像是在熱烈地擁抱:
“都在掙扎吧?”
面具之下ZERO閉上眼,像是沉浸在回憶中一樣:
“那個冬天的寒冷……各位還記得嗎?我還記得啊。我還記得去年的這個時候,我們還在下水道的旁邊瑟縮著,陰暗的小巷,連路燈都沒有。外面真是熱鬧,那些大大小小的商家們為著聖誕歡欣鼓舞。而在伊藤的門口,有男人穿著西裝戴著勞力士,身旁俏麗的女人挎著LV小鳥依人。這些我都記得。但我更記得的是下水道旁水泥的寒冷,還有陰暗潮濕的空氣,整個人都像是要腐朽了一般。還會有老鼠把我們當成屍體,跑到我們的耳邊輕輕齧咬。真是完美的冬天啊,完美得讓我們明白了……我們都是蟲豸。”
ZERO輕輕地笑了起來,笑聲冰寒:
“是的啊,各位,面對不列顛這個龐然大物,我們確實是蟲豸。渺小、卑懦、軟弱。而現在他們大兵壓境,氣勢洶洶,真是可怕啊。而我們就像是老鼠,只能匍匐在黑暗中,束手無策。”
“真的很像老鼠呢,我們。陰暗,惡心,為世人所鄙夷厭棄,狼狽地逃竄著,卻無法存活。櫥窗裡的衣服真是閃耀,空氣中的聖歌如此溫柔,但這個世界對我們而言,卻早已沒有容身之所。而現在,那些高傲的大人物們將會前來,把我們最後的一些東西給剝奪乾淨,然後把我們踩死,就像是打死了一隻老鼠。”
“但是他們忘了一點……人類有真正地消滅過老鼠嗎?”
他從高台之上俯瞰,底下黑壓壓的人群一片沉寂。風穿過樹林卷動落葉,雪花淒厲地下著。於是他再一次笑了,笑聲打在地上,像是冰摔打在地面上。然後他回過頭去,遠處黑壓壓的一片機甲,殺氣沉凝。那一刻恍似有遙遠的記憶撲面而來——那是戰場之上的血與火,淚與笑,光榮和驕傲,還有亙古不變的死亡。於是面具之下不死的輪回者嘴角勾起冰涼的笑,手指向前方:
“諸君,讓他們看看吧……”
所有人握緊武器,瞳孔中燃起火來,但仍舊寂靜。而在這寂靜中,只有那個名為【奇跡】的男人的聲音靜默響起:
“……吾等弱者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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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假設一下。
僅僅只是假設。
有一天你成為了一個BOSS,手下有百來號人。怎樣?高興吧?可是忽然另外一個BOSS帶著千號人來攻打你的山頭。怎麽辦?
不過有一個好消息和壞消息啦,好消息是你在主場作戰,別人是客場。壞消息是上一個好消息是沒有用的。
那麽你會怎麽辦呢?
衝上去硬拚?少年你當這是熱血漫嗎?肯定會死的啦。
衝出去投降?少年你這樣做也許還是會被殺掉的哦。
穿越世界線改變未來?少年你是鳳凰院凶真嗎?
毫無辦法了呢。該怎麽辦呢?
哦,對了,還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真正的好消息和壞消息哦,不要露出那種懷疑的臉色啦。好消息是你所在的地下有溫泉,如果可以引發出來也許會暴發山洪把別人稀裡嘩啦全部衝走哦。但是壞消息是這個地方是你的主基地,如果你不想在大冬天率領手下睡橋洞的話,最好不要這麽乾。
呐呐,真是毫無辦法了呢。天時地利人和,沒有一項在你身邊啊。而且還不能投降,這不是要人命嗎?頭痛啊頭痛啊。
誒誒?你說什麽?
擒賊擒王啊……沒想到一臉笨蛋相的你還能提出這種建議呢。大吃驚呢~~~~
意外的好主意呢。但是……你能想到的事情,為什麽魯魯修和柯內莉亞就想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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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也要出陣嗎?”
在機甲中,傑雷米亞打開通訊頻道,低聲問著吉爾福德。
吉爾福德無奈苦笑,聲音中卻有著驕傲:
“這就是殿下啊。”
“但是……”傑雷米亞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說出了口,“對方可是ZERO呢。”
“傑雷米亞,你以為殿下是怎樣的人呢?”無線電的另一頭,騎士問道,“你以為是怎樣的一個人,才會在戰場之上馳騁,並且得到瓦爾基裡一樣的榮光呢?”
“你是說……”
“是的,”吉爾福德抬頭看向前方的那台機甲,紫色妖豔,就像是記憶中的那個公主和那個初遇的下午。於是古板的騎士溫柔地笑了,“殿下她……失敗過,出錯過,也絕望過。也曾因為自己而葬送過生命,也曾因為悲傷而在暗地裡哭泣過。”
“失敗……過嗎?”傑雷米亞看向前面的那個身影,如此自信如此驕傲,真是難以想象。他忽然有些明白了,為什麽這個女子會被稱為女武神,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人圍繞在她的周圍,為之浴血為之戰鬥。
而在無線電的另一頭,吉爾福德緩緩敘述著,低吟,像是在說著一個夢:
“但是……她是殿下,所以她總是能夠仰起頭拿著劍繼續前進,擦乾淚水也毫不猶豫。真是堅強的背影啊,哪怕前面是迷霧也會堅定不移地走下去,所以吾等才會跟隨她,哪怕前方就是失敗……”
吉爾福德聲音平淡,但是卻有著狂信一般的瘋狂:
“……吾等誓死相隨!”
“吉爾福德,”傑雷米亞沉默了片刻,“你的忠誠……真是耀眼呢。”
“忠誠是吾等之血。”
“是嗎?”傑雷米亞嘴角勾起詭異的笑,“忠誠是……吾等之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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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柯內莉亞果然是要出陣啊。”
魯魯修取下面罩坐在【月下】之中,頭靠著座椅。而在他的上方,綠發的魔女低下頭,秀發垂到他的面上,絲絲發癢:
“如你所料呢。”
而魯魯修無奈地將他臉上的頭髮拂去,看著那雙看著自己的琥珀色瞳孔,苦笑:
“我辛辛苦苦地把【月下】改裝成雙人座的,可不是為了看你賣萌呢。”
“呐,魯魯修,你不擔心嗎?”C.C.卷著發梢岔開話題,“對方可是柯內莉亞,而且兵力懸殊呢,怎麽辦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計劃的,”魯魯修低下頭去看著那屏幕上的光點,象征著【柯內莉亞】的光點正靜默地站在最前方,像是在挑釁。於是魯魯修笑了,他指著屏幕上的那個光點,微笑著狠狠按下,“既然她出來了,那麽我們就……將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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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方。
朱雀坐在潔白的【蘭斯洛特】之上,看著前方鬱鬱蔥蔥的森林,良久,歎氣。
深深地,充滿遺憾地,歎氣。
別人或許會以為眼前的男人是因為無法奪取戰功而歎氣吧?但是只有朱雀明白,他所歎息的僅僅是……無力去拯救。
朱雀所崇敬的……是什麽呢?權利?欲望?武力?都不是,他所唯一追求的……是拯救。
但是怎麽拯救呢?保護弱者?挑戰強者?不,這些並不能拯救,只會造成更大的損害。因此比起【斷強者右臂,予弱者刀槍】這種事,他會選擇的是——【殺戮弱者】。
是的,在這個一臉溫和的少年的心中,弱者是不配生存的,更不配反抗。而且反抗意味著的是更大的傷亡。既然如此,為了避免這些無謂的傷亡,為什麽要去幫助弱者呢?為什麽不去終結戰爭,反而要去資助弱者呢?
這種會擴大傷亡,讓這個世界哭泣的選擇,是錯誤的。
而錯誤的選擇得到的結果,哪怕是好的,也是錯誤的。就像是你在考試中作弊得了高分,但這也是錯的。既然一場考試這樣的小事都可以這麽理解的話,為什麽幫助弱者掀起戰爭就是對的,而【殺戮弱者】就是錯的呢?
而且他……也是這麽走過來的。布裡塔利亞侵略日本的時候,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父親。 日本被改名為11區的時候,他選擇了加入布裡塔利亞軍隊。這一路上他的手上已經沾滿鮮血,因為他明白……弱者不配生存。
但心中終究還是……會不忍。
真是偽善。
【蘭斯洛特】之內,朱雀閉上眼,隔著厚厚的駕駛艙,什麽也聽不見,雪花飄落,大風蕭蕭,可駕駛艙中卻是另一個世界,另一個孤獨的……無人可以入侵的世界。
忽然紅燈閃爍,通訊頻道打開,名為【尤菲】的少女探著腦袋看著驚訝的少年,忍不住笑:
“喲嘿,朱雀你很沒有精神呢。”
朱雀搭下肩膀:
“是的是的。”
“不要擔心哦朱雀,好好保護我就是了。”像是誤解了什麽,尤菲寬慰著朱雀,“不上戰場是勇士的不幸,但是保護公主卻是騎士的榮耀哦。”
朱雀愣了愣,屏幕上少女笑靨如花。於是他終究還是輕輕點頭鞠躬,像是一個真正的騎士一般鄭重說道:
“那麽……我會保護你的,公主殿下。”
(P.S.1:果然更新不定期啊……)
(P.S.2:因為解決我的感情問題去了,所以更新晚了,見諒啊各位。)
(P.S.3:如果我賣萌求支持的話……會不會有用?)
(P.S.4:因為要開學,而開學要軍訓,而且大一不能帶電腦,所以目測只有等到假期,比如說十一神馬的再更新了。不過我會經常在QQ群上面現身的,有興趣的同學歡迎來調戲……不是調戲我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