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太陽將要散盡余暉,喧囂的貧民窟也再次陷入了沉寂。而夏莉四人在一個倉庫中,一臉沉默,面面相覷: “這就是……真相嗎?”
夏莉的聲音有些艱澀,心亂如麻。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魯魯修告訴自己真相,自己不是應該高興嗎?可是為什麽卻有一種莫名的悲哀縈繞心頭,揮之不去。
她從未想過會有這樣的一群人,只能放棄尊嚴獲取生存的權力,被各種人侮辱歧視如同草芥,卻只能活下去。
【魯魯,你背負的……是他們的希望嗎?】
“ZERO啊,魯魯修居然是ZERO,”米蕾星星眼,“真是想不到啊。”
“會長現在是發花癡的時候嗎?”利瓦爾臉上盡是羨慕嫉妒恨。然後他歎一口氣:“不過真沒想到啊,魯魯修和卡蓮……”
“怎麽?”少年的聲音傳來。四人轉頭望去,夕陽下少年帶著笑,手中拿著假面,身後是酒紅色頭髮的少女亦步亦趨,“有事?”
“魯魯修,”夏莉看著夕陽下的少年,眼神中帶著遲疑,“這就是……真相?”
“夏莉,沒錯。”魯魯修看著少女,點頭,“這就是真相。”
他環視眾人,夏莉臉上的驚訝,米蕾眼神底下的暗流洶湧,利瓦爾滿臉茫然,阿尼婭神情平淡。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各位,這就是真相。”
“埋葬在這個社會底下的真相。”
“你們看到的都是美麗的社會。貴族們彬彬有禮,市民們安居樂業,官員們盡忠盡職,窮人們堅韌如竹。你們偶爾也會想象一下汙穢吧?比如說貪贓枉法,比如說窮凶極惡。但是你們沒有見過這種生活吧?不放棄尊嚴就無法活下去。沒有權利去追求任何東西,包括生存。”魯魯修緩緩搖頭,身後少女握緊拳頭,“這就是這個社會的真相,一如叢林。弱者將受到奴隸,強者只需要拳頭。所謂的自由也好尊嚴也好,對弱者而言,都是幻影。”
“這就是這個社會的真相。”魯魯修轉過身去,對著陽光戴上面具,“我不知道你們聽了會有什麽樣的感受,但我想讓你們明白,”他側過臉,深深地望了四人一眼,“那些我所背負的,我所堅持的。”
少年扣上面具遮住陽光:
“卡蓮,走吧。”
忽然他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
“阿尼婭,你先回去吧。”
面具之下,男人似乎笑了笑,因而聲音中也有笑意:
“今晚上……我來接你。”
冰冷的少女盯著ZERO的側臉,點頭:
“我等你。”
ZERO點點頭,對一旁的卡蓮開口說道:
“走吧。”
兩人漸行漸遠,而利瓦爾看了一眼沉默的阿尼婭,又望了望ZERO的背影,撓撓頭:
“這是……納尼?主角光環?”
————好伐我攤手————
“魯魯修。”
夕陽的余暉終於散盡,而酒紅色頭髮的少女終於開口:
“為什麽……要告訴他們真相?”
“卡蓮,你是在責怪我破壞了你珍貴的日常嗎?”ZERO側了側腦袋,“但是我們能夠瞞多久呢?”
“可是……”
“他們可是我們朝夕相處的人,而且還是我們的好友呢。你指望我們能夠騙他們多久呢?”ZERO搖頭,“就算這一次騙過了他們,下一次呢?下下次呢?用謊言埋葬謊言,
這可真是一個錯誤的做法呢。而且……他們也不是笨蛋啊。” “但把他們卷進來……不也是錯了嗎?”
“你認為他們還沒有卷進來嗎?還是說你認為我這個ZERO的身份永不會被拆穿?”面具之下ZERO歎了口氣,伸手摸摸卡蓮的頭,“你啊,真是沒把不列顛人當做智商正常的人看呢。”
“但那也不一定會……”
“就算我的身份沒有被看穿,可他們可是不列顛人呢。”ZERO無奈地放下手,“夏莉的父親在軍隊工作,米蕾是阿修福德家族的繼承人,而利瓦爾……按規定,他也要服兵役的吧?”
“所以從一開始,他們就被卷進來了。知道我們是ZERO對他們而言,有益無害。而且他們回去告發我們嗎?就算告發了……又有什麽作用呢?11區人民內心的火已經被徹底點燃了,撲不滅了。”ZERO一邊走一邊說,“走吧卡蓮,今晚上……還有正事呢。”
————好伐分割線我想吐槽————
11區總督府,辦公廳。
這是一個碩大的廳堂,挑高的天花板,水晶吊燈放著柔和的光芒,拋光的大理石光可鑒人,而紫色頭髮的禦姐正在紫檀木椅上批閱文件,眼神專注。
忽然門口一聲輕響,電子門滑開,一個柔軟的聲音輕輕叫道:
“姐姐?”
柯內莉亞抬起頭來,臉上忽然一下子就放出了光:
“尤菲,有事嗎?”
嬌嫩的少女蹦跳著坐到柯內莉亞面前,端起桌子上的咖啡,聞了一聞,小鼻子皺成了一團:
“速溶咖啡?姐姐你不要喝了啦,對身體不好。”
“知道知道,”柯內莉亞伸出手,狠狠地揉了揉眼前少女柔軟的粉紅色頭髮,“你來這兒來,不光只是賣萌的吧。”
“姐姐你真的很過分誒~~”尤菲癟小嘴,“人家才沒有賣萌什麽的呢。”
“好好好,”柯內莉亞只是笑,“我家尤菲不可能那麽可愛對吧?”
“姐姐啊,”尤菲明顯經不起調戲了,小眼珠一轉看到桌上的咖啡,“11區的問題是不是很頭痛啊,你都要喝咖啡了。”
“是啊,”柯內莉亞皺眉,“克洛維斯留下的爛攤子……原本他的提案是沒有問題的,帝國奉行的也是慢慢感化殖民地的人的政策。可是啊,”柯內莉亞忍不住咬牙切齒,“這混蛋為什麽要說什麽不列顛人和11區人平等呢?”
“有問題?”尤菲眨眨眼。
“是啊,”柯內莉亞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伸手掐掐眉心,“這種話說出來,帝國內部的反應當然很不滿,而且其他殖民地的反應也很強烈。最關鍵的是,如果我反悔的話……只怕真的會激起民變吧。”
“那怎麽辦呢?”尤菲繼續眨眼。
“走一步看一步咯。”柯內莉亞靠著椅背,“這還可以等等,但是這11區內部的問題卻等不了啊。”
“11區的問題?”尤菲不眨眼了,她瞪大了眼。
“是啊,腐敗的軍區、黑心的政客、貪婪的商人……”柯內莉亞伸懶腰,“這11區真是……一團糟。”
“克洛維斯皇兄治理的……真的有那麽差嗎?”
“克洛維斯啊,”柯內莉亞歎一口氣,“克洛維斯他……不適合當總督。”
“納尼?”
“準確地說的話……他適合一個人在山間漫步,畫山畫水畫蟲魚鳥獸。他這種人……不適合王位。”
“但是啊……他太狂妄了。無視自己的器量,妄圖背負所有的東西,為別人也背負起罪過和苦楚。這個男人啊……”
柯內莉亞苦笑著,轉頭看向窗外,夜光華美:
“……太狂妄了。”
————柯內莉亞配克洛維斯如何————
“克洛維斯,你太狂妄了。”
空曠的獅子-宮中,年邁的帝王坐在高高的王椅之上,眼神尖銳地看著單膝跪在地上的王子,聲音冰冷低沉。
“沒有我的允許,擅自向恐怖分子妥協,你是在忽視身為帝王的我嗎,克洛維斯?”
剛下飛機連時差都沒有倒過來的克洛維斯虛弱地回答道:
“不敢。”
“那為什麽?”帝王猛地拍了拍桌子,“你到底為什麽會聽從恐怖分子的話?以你的智商……怎麽會如此?”
“父王,”克洛維斯抬起頭來,“ZERO是……魯魯修。”
“然後呢?”皇帝陛下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你是為了兄弟之情嗎克洛維斯?”
“不,”克洛維斯眼神倉皇面色慘白,咬了咬牙,“父王,魯魯修他……有很奇怪的力量,他……操控了我。”
【GEASS嗎?】
皇帝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他眯了眯眼,冰冷的光一閃而逝。
【C.C.,是你們乾的……嗎?】
“克洛維斯,你退下吧。”
然而克洛維斯沒有動,他看著高踞皇椅之上的帝王,眼神中閃耀著瘋狂的仇恨,那仇恨緩緩跳動著,像是一把火:
“父王,你知道那是什麽力量吧?”
“我知道,”查爾斯點頭,“又怎麽了?”
“父王,我想要那種力量……我要……復仇!”
查爾斯看著克洛維斯,眼神冰凝。他看著克洛維斯的眼,那是仇恨的光芒吧,如此閃爍如此耀眼。這些年來自己眼中閃耀著……大概也是同樣的光芒吧?
因而他笑了,笑容殘忍暴虐:
“克洛維斯,去胡夫金字塔吧。去找【教團】。相信我,他們會給你力量的。”
克洛維斯恭敬低頭:
“YES, YOUR-HIGHNESS。”
看著克洛維斯倒退出去,查爾斯臉上笑容收斂,泛起冰冷的殺意。
【魯魯修,你真的不再是魯魯修了嗎?】
年邁的帝王緩緩收緊拳頭。
【瑪麗安娜,我會為你報仇的啊。】
————查爾斯是個聰明人我說過的————
夜空之下,阿修福德學院,魯魯修和娜娜莉的住宅。
C.C.在魯魯修的臥房裡面眺望著夜空。這種夜空……真是冰冷啊。很多年前她和焱躺在沙漠中眺望星空,還可以看見銀河橫貫天宇,歲月浩瀚無比。但是現在……連星星都看不見了啊。
說起焱……魯魯修的計劃開始了吧?
忽然電子門滑開,盲眼少女探出頭來:
“呐,C.C.,哥哥呢?”
“喲,娜娜莉,”C.C.回頭,“你的哥哥啊,在乾一件事情。”
她轉頭看向夜空:“一件很大很大的事情哦。”
————分割線————
11區,總督府外。
此時11區的總督府被層層包裹,衣衫襤褸的貧民們滿臉激憤,但卻沉默一言不發。柯內莉亞急匆匆衝了出來,皺著眉:
“怎麽回事?”
突然平民的人牆分開,ZERO緩緩走出來,聲音悠哉:
“好久不見,柯內莉亞。”
(P.S.1:我居然更新了!?)
(P.S.2:3000+)
(P.S.3:求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