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千裡雙目瞎盲,
並且眼眶中不斷往外滲血,這種狀態葉然竟然說還有醫治的希望。
閆千裡心中死灰複燃,自動略去了“希望”二字前面的修飾詞——萬分之一。
“快說”,他緊緊扯住葉然的袖子。
“這個嘛”,葉然沉吟片刻,組織好語言。
“小隻,剛才你叫我葉然,不是應當叫我葉叔嗎?”
“關上一扇門,立刻就打開一扇窗?”
“三百二十七歲的小女孩,我提醒你不要玩火,情火一旦引燃,會燒的更烈!”
小隻滿臉羞紅,“葉叔,一時口誤,您想多了,話說你關注點不應當在千裡哥的眼疾上嘛?”
葉然悠然的長“哦”了一聲,思緒逐漸拉回,“百萬分之一的可能,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了,我接下來要做的事可能讓千裡兄感到羞恥,千裡兄,你準備好了嗎?”
閆千裡眼瞎了,耳朵更好使了,葉然剛還說萬分之一的可能,這一會兒功夫就降到了百萬分之一了,他顫抖聲音問道,“葉然,是病情惡化了嗎?”
“沒有,口誤!”
閆千裡心裡稍安,擺在他面前兩條路,羞恥重要還是光明重要,答案不言而喻。
拋去廉價的羞恥心吧,我要迎接光明!
閆千裡拉開長袍,牙關咬緊,“準備好了,炕目昂,北北!”
“小隻回避”,葉然指揮楊戩,吼道,“扒光閆千裡的衣服!”
就這麽霸氣,就這麽狂燥嗎?!
難道是傳說中的渡氣傳功術嗎,葉叔這是要玩真的。
小隻紅著臉跑向一旁,葉然這樣做雖然有違世俗觀念,但是為了救人,也情有可原,只是太讓人家千裡兄羞恥了。
看到大家都誤會了,葉然也無心解釋,事出緊急,他只是想找到閆千裡身上殘缺的二維碼。
他並不確定閆千裡是不是仙人,如果他是仙人,幫他找到名子,激發閆千裡覺醒,眼眼疾自然能好。
如果閆千裡只是一個仙界大陸的凡人,那他的眼盲,葉然也毫無辦法,是他命該如此。
閆千裡平時表現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特異之處,反而比普通人的視力弱上許多,他是仙人的概率太低了,葉然這才說出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
隨緣吧!
扒下了閆千裡的衣衫,在他的後腰位置,葉然看到了那個殘缺的二維碼。
二維碼本來就殘缺,楊戩的袖子又擋住大半,葉然開啟了腦中二維碼識別系統中的掃一掃功能,卻怎麽也不能掃碼成功。
“你去一邊,讓我自己來”,葉然嫌楊戩太礙事。
這是要硬上啊,楊戩心中佩服,葉叔真是不挑食,暈素都愛,他自覺得撤到一旁。
二維碼掃錄成功,一行行信息出現在葉然的腦海中。
仙名:千裡閆
法力:無
等級:仙界真仙,尚未覺醒
來歷:不明
隨身寵物:無
法寶:雙瞳能視千裡
信息很有限,有用的是仙名和最後一條法寶信息欄。
葉然沒想到閆千裡還真是一名神仙,並且大大擴充了他的認知,閆千裡的法寶竟然是他那雙眼睛。
人體器官還能是法寶,看來閆千裡這雙妙目不凡啊。
葉然反覆咀嚼著“千裡閆”三字,突然腦袋如醍醐灌頂,千裡閆不就是千裡眼嘛,閆是錯別字。
老天把千裡眼隱藏在一個高度近視的人身上,
也真夠可以的了。 老天,你是在玩我還是玩他?!
葉然心中大定,唱起了那首熟悉又陌生的歌曲。
“是他,是他,就是他!
中年英雄,千裡眼
眼瞎他並不害怕,流血他也不怕辣。
遇見蟑螂,我不怕辣,不怕,不怕,不怕辣。
悅耳的歌曲反覆詠唱,閆千裡也跟著哼唱了起來,第十遍,他眼神一怔,然後恢復清明,正要開口,葉然截住他的話。
“你找到了名字,叫千裡眼,現在能看到千裡之外的東西,並且想起了好多事,體魄也變強了,真仙一級覺醒。
閆千裡眼中早就不滲血,一雙眼眸又明又亮,只是他腦袋有些蒙,自已身體發生的變化,葉然怎麽全部知道?
而且,你葉然不應當讓我慢慢把話說出來嗎?
要知道喜悅是一點點分享的,就如一顆糖塊,只有慢慢去舔,才能更加體會上面的甜蜜,你這是在搞什麽(讀音,什讀三聲,麽讀拐音並拉長)。
“左右不過是這麽些事,我都替你說了,省得讓人說我拉裡拉塌混字數。”葉然哼了一聲。
楊戩早就湊了過來,“這麽神奇嗎,葉叔,千裡哥這雙眼可比我那LED眼好太多了,只是他真的能看到千裡之外?”
閆千裡目視與雲街相接的蒼茫大山,眼睛一閉一睜,“一千六百裡外一棵松樹上有一隻蜜蜂,正在撣掉它身上的花粉。 ”
“好神奇哦,”小隻不禁鼓掌,“千裡兄,你能查出這隻蜜蜂身上有幾根毫毛嗎?”
閆千裡又努力看了片刻,悠悠說道,“小隻,我懷疑你是在砸場子!”
小只有些訕訕,自己是有些不會聊天,容易把天聊死。
閆千裡朝葉然深鞠一躬,“葉然,以後你就是我的醫藥之神,我即日宣布,路轉粉了。”
葉然輕咳了兩聲,“咱們還是以朋友相交,不要對我過度崇拜!”
“還有,不要把私人保健醫生說的這麽清新脫俗,還醫藥之神,不要套近乎,以後診療費和李神醫同標準,半年一次小保養,一年一次大保養。”
楊戩看他倆聊的這麽融洽,有些急燥,“葉叔,我插一句,是不是該說說小黑狗的事了?”
葉然一時回不過神,楊戩提示,“黑狗的黑,黑狗的狗,咱們來這是幹嘛的?”
對啊,葉然一拍腦袋,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是來找李順風的。
閆千裡這時反而不急了,“這事交給我了!”
他站到高處,眼睛不斷開合,四下張望,雙腳也不停旋轉,當轉到二百七十度時,他指著蒼茫大山中的一處山峰咬牙切齒說道,“李順風在那裡,咱們這就去,他小子跑不了!”
閆千裡所指之處已經脫離了雲街范圍,在大山之中。
“路途太遠,還勞千裡兄破費,咱還打天馬的吧!”葉然隨口說道。
楊戩、小只和閆千裡象不認識一樣看著葉然。
哪裡說錯了?
葉然莫明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