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衣顧不上停留,攀著狼王就開始走:“有的,還有一條暗道,你們不知道,狼王知道,跟著狼王走。”
狼王全身的狼毛變為灰黑色,完成了薩摩耶到黑子的蛻變,沒有了往日的神氣,烽火麒麟,再也不存在了。其余的野狼,紛紛跟在狼王身邊。縱然沒有了神技,狼王也依舊是狼群的首領。
我們幾個人互相攙扶著,墨哥被凱特和石頭攙扶著,古維帶上了我們的背包,我被諾姐拉著,眾人和狼群開始往山頂的邊緣走。
臨走前,石頭從廢墟上撿了塊瓦當,正方形的,上面還是刻著瑞獸,這貨笑著說,漢瓦湊齊了,好事成雙。
山頂的邊緣,有一個缺口,只有卡車那麽寬,很隱蔽,在這種黑暗的環境下,根本發現不了。
幾隻野狼先鑽了進去,接著就是狼王和黑風衣,我們幾個人過去後,再留幾個野狼斷後。
這裡的野狼,不知道是靈智高,還是狼王的吩咐,動作迅速,不爭不搶,哪怕是頭頂上石塊落下來,也沒有奪路而逃的跡象,我是真的佩服。
下山的時候,大地和山體已經停止了晃動,我們糾結著要不要歇一會,最後一咬牙,還是算了,萬一大山不高興了抖一抖,我們可承受不了。
雖然是一切都基本結束,但是我們仍就不敢大意,還有幾個霧化的傭兵不見蹤影,霧化的野狼也不知道有幾條,我們若是遇上了,那就是雪上加霜了。
好在下山的路很好走,長時間下山,對膝蓋的衝擊力很大,我還尋思著從山坡上滑下去,來得多快,後來想要是滑到山下來不及刹車,衝到水裡就喂大魚了。因為大家都受了傷,而且還很疲憊,所以除了走路,聯聊天的力氣都沒有了。
狼群帶路很明確,在這一方面,我們永遠不及它們。我們的指南針指北針,很容易受到地下磁場的影響,動物就不一樣了,它們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狼王帶著我們來到一處水邊,茫茫水面,一無所有。
“黑大哥,你不會是要我們從水上潛遊過去吧。”石頭終於說了一句話,打破了周圍的寂靜。
“不是,這裡有一條路,埋在水下,水淺的時候,隻沒過腳裸。”黑風衣咳了一聲,無力的說到。
“那我們要等到旱季才能讓水位下降下去?你們來的時候也是從這條路過來的嗎?”石頭又補了一句。
黑風衣坐在地上,說道:“不是,我和狼王帶著野狼從長廊上過來,這裡埋沒的路,只有狼王知道。”
“好吧您呐,自己也沒有走過,黑大哥,從水裡走,可不是好玩的,萬一水下暗流來一波,衝到水裡爬都爬不上來的,再說,大魚隨便來一條,也夠我們喝一壺了。”石頭似乎是習慣了跟黑風衣亂侃。
“胡說,這裡是一條暗礁,連接島嶼和外面山體,大魚的體型,到這裡絕對會擱淺,反過來說,你站在水邊沒過腳裸,淹不死你,你會再往深處去嗎,這裡的大魚活了成百上千年,哪裡能去哪裡不能去,它們能不知道嗎。”
黑風衣有些氣急敗壞,把石頭懟的啞口無言。
我望著水面,沉靜的可怕,忽然,水邊泛來一圈圈的漣漪,我身上的雞皮疙瘩就起來了,這詭異的漣漪又出現了。
水面上又傳來一聲清脆的水花聲。
我心跳開始加速,心想這個鬼東西,不會是兩棲動物吧,現在出現,是要衝上來和我們打個招呼嗎。
水面的波動激烈了起來,我們看到不遠的地方,一條大魚從水面浮出,目測體型十米左右。
水怪浮了一會,就自己遊走了。
“這要是抓來吃,能吃十天半個月吧。”石頭吧嗒吧嗒的說道。
吃了這麽久的壓縮乾糧和醬牛肉,想換點魚肉吃吃。
諾姐忽然開口說道:“我們在斷崖處聽到的水花聲,大概就是這些大魚發出來的吧,它們逆河而上,行至水淺處,再回來。”
“現在也沒空研究這些了,那些過去的,有些我們也研究不透,還是省點力氣,想想怎麽從這裡過去吧,大魚能在這裡遊來遊去,說明水還深,就算大魚不在,遊過去也不現實。”我看著水裡的大魚,毫無感情的說道。
這麽多奇葩的事情都經過了,難道要在這裡被困死,我還真不信這個邪了。
“再等等吧,等到奇跡出現吧。”諾姐調侃了一句。
等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意義的事情,等我有錢了,等我有時間了,等我會做飯了,為什麽要等呢,等著是不會實現後續的事情的。與其坐等,不如行動。
我掙開諾姐,一腳踏入水裡,水直接淹沒到我膝蓋處,嚇得我趕緊抽腳上來。
諾姐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我看她的眼神,心裡肯定在罵我傻。
“皮一下很開心嗎,就你戲多。”諾姐毫不客氣的訓斥著我。
沒辦法了,認了吧,等著,等一下也沒關系,送了小命後續的事情就更實現不了了,相比之下,這裡的等待還是有意義的。
狼王和狼群倒是很安靜,它們似乎一點都不著急,反正餓了就把我們吃掉。我又被自己這個奇葩的想法嚇了一跳。
狼群不急,說明它們對這裡有信心。我也就地躺下,休養生息。
等了小半天,水面還是如常,這是要打持久戰的節奏。這會山體也不再晃動, 我們都稍微安心了一些。石頭做耐不住,開始翻扯背包,要拿東西出來煮了吃。
古維和凱特過去給他幫忙,醬牛肉還剩下十幾包,淡水什麽的,倒是還有點。支起了小鍋燒起了水,壓縮乾糧往裡面一方,成了糊糊,每個人輪流吃一點,倒也不差。
我們吃東西的同時,野狼則是在水邊,添起了水,看得我一陣心疼,心底升起一陣莫名的感動。很奇怪,這種場景似曾相識,到底在哪裡,我卻記不起來了。
我拿出幾包醬牛肉,走到野狼群裡,一包一包拆開,在用戰術小刀切成塊分給它們。野狼們很自覺,先叼給狼王兩塊,然後自己各叼一塊,安靜的走到旁邊吃下。
這樣,挺好的。
狼王眼裡已經沒有了在院子中的凶悍暴戾,此時就是一隻普通的野狼了。
這場面有些傷感,我走回去,石頭咧著嘴對我笑。
“你可以往這方面發展發展。”
“滾滾滾滾滾,要發展你自己發展,你可以自己開發一下自己的天賦。”我毫不客氣的給他懟了回去。
被他這麽一說,心情也沒有那麽沉重了,氣氛也好一點了。
我們離開了這裡,狼群就會散去,食物和水都還足量,足夠我們堅持到救援,我們隻用靜待就行了,阿炎和阿琪一向還是很靠譜的。
又休息了小半天,匍匐的狼群突然起身,只聽一聲悶響,水面開始流動。
我們全都站了起來。
“水怪要來了,來吧,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石頭冷不丁的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