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從白霧中走來,過來找我們,真是奇跡了。
石頭輕輕地攤開墨哥架在他脖子上的長刀,生怕墨哥一個手滑,割了他的動脈。
“說來話長,你們跟我走,諾姐在那邊。”石頭說道。
“剛才的嗚哇聲是不是你發出來的?”我問他道。
“是啊,你們沒聽出來嗎,我多沒有頻率的吼叫,野狼哪能叫出來這樣的聲音,那怪物只能發出啊啊啊的聲音,嗚哇聲多容易辨識。”石頭自然的說道。
我無語,不過想到他沒看到怪物,也就釋然了,剛才他說諾姐在另外一處,我們擔心諾姐一個人出事,便讓他趕緊帶路,去尋找諾姐。
我不斷的吐槽石頭怎麽可以把諾姐一個人丟在原地不管,到底有沒有危險,石頭說諾姐小腿摔得疼了,坐下歇一會,讓我放心,有危險讓我把他當成石頭砸碎了。
他們找到落腳的地方,離我們並不遠,只有二三十米的距離,但是隔著白霧,卻如同隔了千山萬水。
幾乎是眨眼間的時間,我們就到了諾姐落腳的地方,那是一條小河邊。
小河水在靜靜地流淌著,河面越有十幾米寬,河邊上全都是砂石。諾姐就在水邊坐著,看到我們過來,也是一陣激動,像是失散多年的親人。
諾姐是一個小的電燈,微微發著亮光。
我們走過去,差點就來了個擁抱。
再看了一眼人數,沒有掉隊的。我們合計了一下,石頭給我們說了他們的情況。
石頭在隊裡,看到白霧裡的怪物圍著我們繞了幾圈,也發現情況不妙,沒有明白怎麽回事,那怪物便衝著諾姐過去,石頭來不及拉開,只能自己扛上去。
石頭有硬氣功,撞得不是很厲害,這可苦了諾姐,摔出去,摔得不輕,小腿摔得都沒有知覺了。慌忙中,怪物又衝了過來,石頭連忙扶起諾姐就開始往怪物反方向跑,根本沒有時間判斷哪個方向,耳聽著身後的聲音越來越近,石頭心說完了,但是沒有放棄,仍加快速度攙著諾姐跑了出去,誰知道沒跑兩步路,眼前的白霧散了,兩人一個趔趄就撲倒在河邊,回頭看白霧中的怪物,衝到了白霧的邊緣,卻再也不敢踏出白霧半步。
他們算是衝出了白霧,算是暫時躲過了危險。
我把我們這邊的情況也簡單的說了一下,石頭聽了,得知白霧中的怪物是傭兵異變後,也是大為感歎,身死異鄉不說,最後都不得安寧。
石頭看的開,歎息了一句,就再也不想這種事情了。石頭再三確定,這河水邊,異變的傭兵衝不過來,它們的活動范圍,也就是在白霧中。
簡單的修整了一下,我們覺得異變的傭兵,已經知道了我們的位置,留在這裡怕不是很安全,就決定沿著河水往下遊走。
諾姐小腿的摔傷並不嚴重,也只是肉疼,並沒有傷到筋骨,所以不用人背著,古維和凱特攙著她慢慢走就行了,加上小河邊的鵝卵石有大有小,這一路走來並不容易。
在河邊走著,我就發現一個問題,河邊沒有白霧,但是並不是白霧到此為止了,而是,白霧的邊緣,總在河道邊兩米之外,就是說,白霧到河面,有兩米的距離。
我想,這就是狼群的秘密了吧,狼群冒險穿過白霧,以野狼的速度,全速奔跑,到河邊,最多也就十幾秒,這個時間,白霧根本反應不過來,也圍堵不了野狼。
看來我們和野狼的差距,不是半米多的身高,
而是在移動速度上的差距,再加上野狼對水源的天生判斷,所以它們很容易就找到了這裡,而我們則要嘗試各種冒險才能找到絲毫線索。 我把這些說出來跟大家討論,大家也都覺得是這個道理。諾姐誇我會動腦子了,可我怎麽覺得,這不像是在表揚我。
而為什麽白霧在離河水邊上兩米的距離,就不再往河水裡延伸,這些我們還是想不明白,推測是河水散發出來的水汽,對白霧進行了阻攔。
這些都沒有辦法去驗證,沒有專門的儀器,否則可以探測水裡的成分,還有空氣中是否有其他的物質。
我問古維,他們是否有這樣的設備,古維說他們沒有,但是他們公司可以請到這方面的專業人士過來。
河水流淌的很平緩,我們走的也很小心,走了不知道多久,大家有些累了,於是在一個河道彎曲的地方,從岸邊伸出來有一個淺灘的地方,準備在這裡休息。
這個淺灘,類似於半島的造型,因為實在是太小了,只有二十幾個平方,而且高出水面也就十幾公分,所以沒有被白霧吞噬。
幾個風燈放在中間,我們圍著風燈坐著,這感覺很奇怪,為什麽不能是一堆篝火。
食物很豐富,我們又找到了成功避開白霧的方法,所以暫時算是沒那麽緊張,就在營地大吃了一頓。
哈維的背包裡,有各種零食,風乾牛肉,酒鬼花生,魚乾,居然還有辣條。石頭說他是來度假的,零食還帶這麽多。
“你把花生豆拿出來吃了吧,大家每個人分幾顆,也就沒了,別再藏著掖著了。”石頭朝哈維嚷嚷。
哈維也不小氣,拿出來給石頭分了,石頭自己倒了幾顆,吧嗒吧嗒吃起來,不亞於吃仙丹。
人有點多,我們架了兩個燒鍋,丟了幾包醬牛肉進去, 基本上都是這配置,沒多久,一陣清香就飄了過來。
水還是我們自帶的,剛開始考慮要不要用河裡的水,後來斟酌了一下,還是用自帶的水安全,我們以後可以省著點喝,這水從哪裡來,流到哪裡去,還都不知道,不能冒這個險。
總覺得在這種情況下飽餐一頓睡個好覺,是最幸福的事情。
因為地方比較小,所以我們也都沒有搭帳篷,用鵝卵石把地面平了一下,鋪上防水布,和衣而睡。
我們對這個地方不了解,所以每次安排兩個人守著,這裡對於我們來說,沒有了時間的概念,困了就休息,只要條件允許。而支撐我們下去的,是對於神跡的見證和毅力的支撐。
諾姐和我守第一輪,諾姐自己一個人坐在石頭上,她身邊放著風燈,燈光被壓得很暗很暗,眼看就要滅掉了,看得我心慌,她卻絲毫都沒反應。
“你緊張不緊張。”諾姐看我蹲到她旁邊,這麽的問我。
“緊張倒是沒有,只是充滿了好奇,現在反而有點興奮。”我把心裡的感受說了出來。
“噢?為什麽這麽說。”諾姐問我道。
“剛來的時候呢,以為就是普通的任務,玩個三五天就結束了,也不會有危險,誰知道這麽深入,但是見識了比以前賞金都多的事情。以前也就是三五天就結束了,在山裡也就兩三天,最多是遇到兩條蛇,兩頭花貓,沒有這麽的艱辛和危險,夾起來都沒有這麽詭異。現在呢,眼看著我們接觸到的東西越來越多了,自己也漲了見識,反而有些興奮。”我回答諾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