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槍聲淅淅瀝瀝的,就像是放冷槍一樣,我就比較好奇了,那邊究竟是什麽情況。
“還能是什麽情況,就是雙方在拉鋸戰唄。狼群圍著雇傭兵,雇傭兵手裡有槍,狼群有量。”石頭嘟囔了一句。
“就這麽耗著?”我問他道。
“是的,就是這麽耗著,狼群衝鋒的話,會死傷嚴重,同樣,雇傭兵衝鋒,會被狼群圍堵,現在這種情況,兩方同時撤退是不肯能的了,不打是最好的選擇。雇傭兵那邊也是坑爹的,還時不時的要放幾槍,免得讓狼群以為他們放松警惕了。”石頭嘿嘿的說著。
“你對這些事,了解的挺透徹啊。”我說了一句,石頭只要說到這些事情上的時候,智商立馬爆表,我甚至懷疑腦殘的時候,是不是裝的,還是有人格分裂症。
再往前走,墨哥就讓我們小心點,能不說話就不要說話。千面是一大片建築群,從外觀上看,保存得比較完好,飛簷層疊而出,像是一隻張開翅膀的蒼鷹。
“墨哥,這裡是不是就是我們要找的府邸?”我悄聲問問道。
“看造型應該是了,即便不是,也是一處重要的建築,裡面說不定會有線索。”墨哥沉聲說道。
我們走近了,石頭就要從房屋裡面穿過,墨哥拉住他,讓他先不要走,從裡面走不如從上面走,避免危險。
墨哥走到牆邊,忽然加速,一腳蹬在牆上,空中一個轉身,雙手扒在一個離他近的飛簷上,身體晃動,接力翻上去,我和石頭沒關系,這種操作難不倒我們,反倒是諾姐有點費勁,我和石頭隻好先在下面搭人梯,送她先上去,然後我們兩個再上去。
上去之後,腳踩在瓦當上,沒有松軟的感覺。我原以為我們踩上去,會咯吱咯吱的響,畢竟有兩千年的時間了,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我記得農村的瓦房頂上,都會漲很多瓦松,瓦松是多肉植物,看起來胖乎乎的,很好看。這裡氣候常年乾旱,不能在這裡生長。
我們幾個人趴在屋脊處,悄看著裡面的情況。因為這會已經離得比較近了,所以謹慎一點。
“這瓦當,隨便拿出去一片,就是傳說啊。”石頭在一邊摸著,歎息道。
“允許你帶兩片瓦當,等會你就找兩個好看的,當做紀念。”墨哥說道。
石頭出來,很聽墨哥的話,賞金碰到的東西,石頭多是想要的,都被墨哥製止了,墨哥說是不能破壞了平衡,我到現在還沒明白什麽意思。只是沒想到這次,墨哥居然主動說石頭可以帶兩片瓦當出去。
“為是麽是兩片?”石頭不解的問道。
“好事成雙。”墨哥回頭丟下一句。
“無語了...”我張張口,最終說了這幾個字。
“無語加一。”諾姐一臉的無奈,也是附和著。
講真,我真的以為墨哥說出帶兩片,是有什麽特殊的含義。
“漢代的瓦當,經過春秋戰國及秦朝的發展,在此基礎上創新和突破,已經到了一個高峰時期,特別瓦當上的圖案裝飾,是漢代瓦當的一大特色,”墨哥用手摸了一下旁邊的瓦當,一手塵土,在自己衣服上摸了一下,繼續說道:“在經歷了春秋和秦的雲紋瓦當及鳥獸瓦當,西漢的瓦當,多是延年益壽之類的吉語,還有就是四神獸的,這些都代表著吉祥如意,所以允許你帶兩個。”
“還有這麽多講究呢。”石頭嘀咕了一句。
“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
‘秦磚漢瓦’,‘唐詩宋詞’,這樣的說法,是有一定的意義的。”墨哥給石頭補了一句。 “墨哥,我等會拿了漢瓦,下次我們去找秦磚,就湊齊了秦磚漢瓦。”石頭張張嘴吧,小聲嘀咕了一句。
墨哥回頭,看了一眼石頭,也沒反駁,算是默認了吧。倒是諾姐這邊一臉的抓狂。
“你怎麽不收集唐詩宋詞,這個更容易,回頭姐送你一套唐詩三百首,你好好學學。”諾姐白了一眼石頭。
“還有元曲呢。”我追加了一句。
“還有你。”諾姐冷冷的看了我一眼。
我心裡直翻白眼,真想抽自己一耳光,暗罵自己嘴賤,我多嘴幹啥,沒事刷什麽存在感,這下好了,回去之後,暑假怕是要背唐詩三百首了。
這一會下面沒了動靜,石頭樂呵呵的在瓦當上面摸索,尋找屬於他的兩片瓦。
我奇怪,為什麽我們來了之後,這邊反而更加安靜了,還是說我們聽到的和這些根本不相關。
稍停了一會,石頭回來,說自己沒有看上相中的,諾姐就有些生氣了,說你找兩片瓦,還整的跟相親一樣。
石頭嘿嘿一笑,說這是經典,自然要慎重。
又等了一會,實在是沒有任何動靜,我們幾個人便起身,從房頂上,躡手躡腳的,跳到另外一間。
我們都盡量不讓自己出聲,可視腳下的軍靴,即便是經過特殊處理,底部包膠,跳的過程中仍會有輕微的響聲,搞得我們幾個像是做賊一樣,心虛的不行。
我看著周圍的房屋,越走越高,而且外圍還有很多,像深宮大院一樣,看來這裡就是這土城中比較重要的地方了,建築規模跟外圍那些小土屋有明顯的區別。遇到沒有房屋的地方,我們就從院牆上走,這院牆可真是寬, 足有我兩雙鞋長那麽厚,而且夯的很瓷實。
走的過程中,我順手摸了一下,試著看能不能掰下來一塊,可是這土牆很硬實,根本掰不下來。估計夯實的時候,裡面加了其他的東西。
我默默在心裡想,這就是個洪荒之地的皇城啊。
連續走了七八間房屋,跨過七八道高牆之後,這裡應該離這片府邸中心不遠了。因為我們盡量控制自己的腳步,所以走得很慢,這期間周圍依舊很安靜,我懷疑我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我們趴在一個比較高的房頂上,頭上依舊是烏雲密布,這時候要是出來個滿月,會不會很像古時候,一群黑衣刺客潛伏在房頂上,伺機刺殺。
當然,墨哥和諾姐是不知道我心裡這麽想的。
我們剛趴下,石頭就搖頭晃腦的,諾姐拍了他一下,讓他安靜點。
我知道,他這是惦記自己的兩塊瓦當了。
“這周圍也沒什麽動靜,我去找找,看有沒有好看的,有紀念意義的。”石頭厚著臉皮說道。
諾姐沒理他,他自己就當默認了。從邊上走過去,跳到了右側的房屋頂上,順著屋脊到飛簷,看他的樣子,是想從飛簷上扣下來一塊。
只是沒想到,剛要到飛簷邊上,跨出一步,這貨身子一斜,一聲“臥槽”,接著整個人順著瓦當的斜度,直接掉進中間的院子裡。劈裡啪啦一聲,連帶著塵土。
我們三個人被他這‘失足’大感吃驚,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就要過去救他,一步還沒跨出去,卻聽石頭在下面嘿嘿一笑:“哎呦,挺熱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