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吐的,撕心裂肺,慘絕人寰,看的我自己的臉皮直抽搐,自己的腸胃都擰到一起。
一切都是瞬間進行,直到現在我才問到了隱約的臭味。
“你幹了什麽,王八蛋你找死。”絡腮胡子大怒,從腰間掏了兩顆手雷,拉了引線直接砸了過來。
看那力度,八成是想砸死我們,連手雷炸開都等不了了。
我連忙拉著諾姐蹲下,墨哥也拉著石頭蹲下。兩顆手雷從我們頭頂飛過,呼呼的風聲。
砸向綠色幽光的屋簷下,手雷衝進去,“砰砰”兩聲,全部又反彈了回來,朝著我們幾個人飛了過來。
還好,剛好掉進中間的花壇裡。
我們四個人都向前撲,還沒著地,身後一陣巨響。
手雷炸了。
天上如同下石頭一樣,大的小的石頭劈裡啪啦的就砸下來,我一邊護著自己的腦瓜,一邊用另一隻手護著諾姐。且不說保護她是應該的,萬一剮蹭到她禍國殃民的臉,就慘了。
過了一會,身後就再次炸鍋了一樣的吵了起來,有野狼的低吼聲,也有雇傭兵的罵街聲,就連絡腮胡子,也是一個勁的罵人。
“王八蛋,兔崽子,還講不講一點江湖道義了,硬剛剛不過,就玩陰的,咳,你坑那一群畜生就算了,畢竟那是野狼,還坑我們,我們是人類,是人類,你祈禱別讓我抓到你,否則定要把你抽髓剝皮,切骨削筋。”絡腮胡子像喝醉酒的人一樣,站在地上一搖三晃,隨時都有躺地上的可能,看來是被嗆得不行,又不能拉下臉皮子躺地上犯過勁來。
我趴在地上冷笑,抽髓剝皮,切骨削金,您先站穩了吧。
“想整我,麻蛋,一會繼續讓你吃屎。”石頭在地上趴著冷笑,就翻過身,在包裡翻來翻去。
我第一個想法就是,他帶了多少盒鯡魚罐頭?
石頭也是晃晃晃晃悠悠的,走到了絡腮胡子跟前,一巴掌打在絡腮胡子臉上,絡腮胡子連反抗的力氣都沒了,一頭栽在地上,起都沒起來。
石頭端著罐頭,嘿嘿嘿的笑著,我聽著都毛骨悚然。
“黃口小兒,你敢,你再動手,信不信我亂槍打死你。”絡腮胡子歇斯底裡的吼著。
石頭單膝跪在絡腮胡子胸口,一把撕開鯡魚罐頭,準備扣在絡腮胡子臉上。
我看的心跳加速,眉角一直抖個不停,這貨下手太狠了,這一罐頭要是扣下去,絡腮胡子半管血都要留在這裡了,真正的殺人無形啊。那天傳了出去,這要被笑死。
一旁的諾姐也是臉色鐵青,嘟囔著石頭是不是被炸壞了腦袋,兩根筋搭在一起了。
就在這時,雇傭兵小隊的房簷下,一聲槍響傳來,子彈從石頭耳邊劃過,石頭打了個激靈,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打槍的也是,這會被嗆得半身不遂,不然石頭這下就爆頭了。想想這夥人也是慘,還沒從上次被鯡魚罐頭支配的恐懼中,走出來,這次又要面臨加強版的鯡魚罐頭。從外面兩個人生無可戀的樣子看,裡面那群人定然也好不到哪兒去。就是不知道古維在不在裡面,真想看到她躺地上抽搐的樣子,想想都解恨。
石頭一把抓著絡腮胡子的領子提起來,擋在自己身前,另外一手扣著鯡魚罐頭。
“裡面的人快出來,不然我讓他下半輩子活在我光芒萬丈的陰影之下,再也見不到太陽。”石頭得意的嚷嚷著。
活在你的陰影下,我感覺是活在鯡魚罐頭的陰影下。
石頭把罐頭盒子往絡腮胡子筆尖湊了湊,絡腮胡子直接翻了個白眼,臉都憋成豬肝色了。
裡面的人這會也放下了矜持,一個一個從裡面滾了出來,都像是半身殘疾的樣子,滾出來之後直接躺地上嘔吐。
拿槍的是凱特,端著手槍出來了,石頭做了個揚手的姿勢,要把罐頭朝她砸下去,凱特雙眼一翻,一頭倒在地上。
一時間空氣中彌漫著鯡魚罐頭的味道,還有大批雇傭兵嘔吐的味道,這味道酸爽的不能形容。
我們幾個人還算好的,上次被石頭誤傷之後,就長了個心眼,所以這次他放出來,我們下意識的就忍住了,縱然這樣,也是每個人臉鼻子通紅。反倒是石頭,絲毫不受影響一樣。
這是個悲劇啊。
我估計石頭的罐頭裡,他肯定自己加了佐料,否則不可能有這麽強的攻擊性。我看過一個韓國網紅主播戶外吃鯡魚罐頭的視頻,一杓子鯡魚罐頭吃進嘴裡,瓜子臉變成足球臉,平眉變成八字眉,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她說她想知道怎麽會有這種食物,她在懷疑人生,為什麽要吃。正常的鯡魚罐頭還是可以承受的,石頭的這幾罐,明顯易揮發,裡面還有刺激人神經的氣味,我看他八成是自己加了料,估計賣傻。
看看地上躺的雇傭兵,他們自己都沒想到連續受了兩次臭蛋的攻擊,這種攻擊會給他們留下心理陰影的,比子彈打到肉都疼,這是心靈攻擊,效果遠比皮外傷來勁。而且石頭剛才說有下次的時候,我司毫不懷疑以後再次遇上,他們還是有可能在石頭手裡吃虧的,畢竟能在石頭手上連吃兩次虧,還間隔時間這麽短,我司毫不懷疑會有下一次,他們比石頭還缺心眼。
石頭不按套路出牌,就拿這兩次來說,都是他的無差別攻擊化解了危機,這一點我是佩服的,一招鮮,吃兩天。我捉摸著自己是不是也要開發出一個絕招來,然後每次用來都能逢凶化吉,但是要比石頭的體面一點,不能下次跟別人吹牛的時候,說是臭死敵人的,別人還以為是放屁的。
墨哥一臉嚴肅的盯著另外屋簷下兩團已經在空中暈頭轉向的綠色幽光,如臨大敵。
我也比較好奇裡面究竟是什麽鬼,這麽沉得住氣,迄今為止,除了聽到狼群在裡面撕心裂肺的低吼之外,再無他物。
石頭對面的凱特緩過來勁,一雙美目死死地盯著石頭,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石頭真的被剝皮抽筋八百次都不夠。
凱特的眼神突然就變了,變得有點驚恐。石頭注意到了,也回頭看那屋簷下。
另一側屋簷下兩團綠色幽光終於恢復到一起了,那樣子,很像鬧鬼的雙眼一樣,綠油油的。
只見一對高一點的綠色幽光猛然一亮,就從屋簷下飛出來一道黑影,隻抓石頭。
墨哥飛身出去,凌空一刀,黑影擋在長刀上,兩人分開站來。石頭也不含糊,對於這種威脅他欺凌他的人,下手從來都是黑的。手上的罐頭盒子,再也不留了,鉚足了力氣朝著黑影甩了過去。
黑影大手一揮,罐頭在空中變了個方向,一半灑在了院子裡,另外一半帶著罐頭盒砸在了狼群那邊的屋簷下,罐頭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均勻的灑在了狼群裡。
這下好了,這味道散發得更均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