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這個事情,也是個技術活,想要安然入睡,心態很重要。沒心沒肺可以直接入睡,但是我又能保證自己時刻像豬一樣。
我迷迷糊糊的,反正是睡了有幾個小時,被墨哥叫醒,墨哥又要去叫諾姐,我說算了吧,我自己守一會吧,讓她多睡一會,女人睡眠少,容易長皺紋,變老,而且脾氣還會變得暴躁。
墨哥一笑,不再叫她,自己鑽在睡袋裡睡覺。我回頭看,石頭早已在睡袋裡睡著了,隱約還有呼嚕聲,我拿石頭朝他丟了丟,好像是砸到他頭上了,石頭翻了個身,安靜了。
都說“獨處守心,眾處守嘴”,簡單明了的道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簡單,我只怕我這會又要胡思亂想了。我看了看表,現在凌晨三點多,天空一片昏暗,這會連天上的星星都不見了,應該是雲層遮住了夜空,只有風嗚嗚嗚的吹,在這溝壑裡,顯得特別明顯。
我太無聊,單坐著生怕自己睡著了,躺著也不是個辦法,就把自己的背包和石頭的背包摞在一起,靠在背包上,無聊掏出手機來翻著解悶,把屏幕亮度調到最低,在這烏黑的夜裡,還是顯得有些亮,所以我只能隨便找了個外套,盡量壓縮光線的范圍。
信號是沒有,可是之前手機裡存的東西還在。我翻看自己的照片,翻著翻著,又看到那次在餐館裡偷拍歐陽依柔的照片,那個恬靜的女孩子。
看到她的側面,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感到暖暖的,莫名其妙。
認識她有一年多的時間了,自此之後便保持著若即若離的關系,哪種關系很微妙,不能太親近,太親近了會給彼此帶來傷害,同時又不肯疏遠,因為一旦疏遠了,就永遠就走遠了。兩個人都嘗試著保持那種平衡,生怕捅破了那層窗戶紙。
其實我很感激她,是她讓我走出蘇冉的陰影。
那還是在一年級的時候,認識蘇冉。蘇冉是一個很水靈的女孩子,遠沒有歐陽依柔那麽高挑,但身材很勻稱,波紋長發,梨渦淺笑,她的眼睛很大,如同卡通人物的眼睛,很迷人,像是會說話一樣。
我苦笑,當時是怎麽樣被她迷上的,我自己都忘了。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每次變著法子找話題同她聊天,蘇冉只是簡單並且禮貌性的回復我,即使這樣當時也很開心,明知道是假象,卻還自己欺騙自己。
只可惜,當時不理解人家的用意,最後自己在自己的謊言中越陷越深。
到一年級夏天的時候,簡直像是入了魔,同時也讓我的自尊心深受打擊,陷入懊悔和對自己的否定之中不能自拔。
後來,便遇到了歐陽依柔。
想到這裡,我深深的呼了一口氣,頭靠在背包上,望著天空,依然是一片昏暗。
我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凌晨六點多鍾了。
凌晨六點多鍾?我心頭一驚,佳市的夏天,凌晨三點多天就灰蒙蒙亮了,五點多已經有太陽了,這裡雖說比佳市往西了十幾個經度,但是六點多,即便是中部地區,天空應該亮了,為什麽還是一片昏暗。
我連忙叫醒了諾姐,諾姐極不情願地從睡袋裡爬起來,睡眼惺忪,眯著眼睛說道:“臭小子,天還這黑,幹嘛把我叫起來。”
我頭皮一陣發麻,敢情這大姐還以為子夜呢。
我說道:“姐姐,親姐,麻煩你睜開眼睛看一下,現在是早晨六點多了。”
諾姐依然不相信的問道:“真的假的?天還這麽黑,你確定不是晚上六點?”
我心裡吐槽,
看來是真沒睡醒,晚上六點多?傍晚六點多天更亮。 當下也不敢跟她胡扯,把表拿給她看了下,她的表情瞬間來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我甚至都能感覺到她眼眸裡的亮光。
諾姐有點驚訝的看著我,說道:“怎麽回事,不會是你的表壞了吧。”
我心裡已經無力吐槽了,百達翡麗北奧那年限量款手表,ETA特級表,機芯自成一體,就機芯的精準度而言,印記的誤差標準是負三到正二秒美天,而瑞士天文台的標準為負四到正六秒每天,怎麽可能是手表壞了。
等她抬起自己的手腕,看完,同樣震驚。
“怎麽回事”,諾姐問我。
我心說我要是知道怎麽回事,還用得著這麽緊張?
我想叫醒墨哥和石頭,被諾姐製止了:“先別叫醒他們,讓他們多睡一會,看這情況,即便是叫醒他們,也一樣。”
此刻天色微微好轉了一點,有朦朧的微光,我看諾姐一臉嚴肅,顯然她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我們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等到了七點多,還是微亮,諾姐也放棄了,說到:“叫醒他們吧”。
我退了推石頭,石頭把自己裹在睡袋裡,極不情願的翻了個身, 嘴巴裡嘟囔著什麽,我也沒聽清。我又推了他一下,還是不醒。我有點生氣,一腳踢了過去,大概是力氣有點大了這貨瞬間驚坐起來,看我和諾姐一臉嚴肅,忙問道:“怎麽了?天還這麽黑,叫我幹嘛?”
我看著他額頭上的包,好像是被我砸的。
這邊的石頭說話,墨哥那邊也起來了,他一瞬間就發現了不對勁,抬腕看了下時間,臉色也變了。
墨哥倒是比我和石頭冷靜多了,可此時臉色也一樣不太好看。
“天象異常,根據我的經驗,這個地方肯定不簡單。”墨哥一本正經的說道。
諾姐聽了,忍不住翻白眼,我也是一頭黑線,這是顯而易見的。
“這種情況下我們是改變不了的,我就是想調節一下氣氛。”墨哥聳聳肩,很無辜的說道。
石頭被他晃點的一愣一愣的。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詭異的情況,墨哥見的比我多的多,看著他一臉淡定,我懸著的心也就放下去了一半。根據他的分析,最簡單的解釋就是這片地區雲層太厚了,擋住了陽光才導致天色昏暗。
是啊,好淺顯的道理。
可是為什麽我覺得有點嚇人,這雲層厚的離譜了吧。
這種情況以前也見過,特別是在夏季,雷陣雨,黑壓壓的一片,說來就來,暴雨傾盆而下。這種天氣來的快去的也快。這兩天白天溫度太高,行走難受,我心裡竟隱約期待這種黑雲壓城的天氣了。
幾個人當即不再糾結,簡單的填飽了肚子,收拾行囊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