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姐沒告訴你嗎?還是你自己根本不上心?”諾姐冷著臉,反問我。
“沒有,她什麽都沒告訴我。”我回答道。
“既然你姐姐什麽都沒告訴你,那你跟著我們就好了,以後你會知道的,現在知道,也沒太大意義。”諾姐淡淡的說道。
我看向墨哥,墨哥雙手一攤,給我做了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真是奇怪了,這件事情,到最後把我一個人蒙在鼓裡。
諾記像是想起來什麽,轉身問我道:“她是你親姐,你為什麽要叫爍姐,顯得像外人一樣?還有,你們的名字為什麽不一樣?”
我撇撇嘴,表示不想回答她這個問題。
諾姐無趣,也不再繼續詢問。
其實我當著她面的時候都是直接叫姐的,同別人談起的時候才說是爍姐,而我的名字,遲早還是要改回去的。這是一段太過於悲慘的經歷,甚至我自己都不願意去回想。
天空是壓抑的墨色,大地是沉重的土黃色,幾個人的氣氛,更因為剛才的談話顯得更加沉悶。
黑夜似乎來得早了一點,我們沒走多久,天就徹底暗了下來,是因為頭頂這片烏雲的緣故。
我們急速步行,終於在黑夜來臨之前趕到了土城的外城。
城牆並不算高,只有三四米那麽高,很多地方都已經斑駁不堪,隨著風吹日曬,大部分都已經被風蝕的不成樣子,如果不是土城保存的完好,單看一段,恐怕沒有人會認為這是城牆的。
我伸手去撫摸,感受一下歷史的沉澱,沙土隨風飛揚,消散在空中。
在我旁邊的石頭握著口鼻,示意我不要再摳這些土塊了,裝什麽文藝。
我沒理他,這叫滄桑,縱然是一捧黃土,沉澱著兩千年的歲月,一塊瓦當,凝聚了幾萬人的智慧。
“在下佩服,言歸正傳,我們要不要進城?”石頭給我做了個拱手的姿勢,旋即又向問道。
我沒回答,看向諾姐和墨哥,他們兩個最後話語權。對於之前和諾姐的對話還有點耿耿於懷,好奇的種子已經在我心中發了芽。
“今晚就不要進去了吧,我們在外邊找個地方先歇著,明天一早,再進去。”墨哥道。
我們就在周圍找了一個相對較高而且平坦的地方,安營扎寨。我心不在焉的,掏出背包中的睡袋什麽的。
石頭拿出酒精爐,開始點火煮麵,一想到醬牛肉,那滿地沙鼠的殘肢猶在眼前浮現,甚至隱約聞到了腥臭味,肚子不由一陣反胃。
幾個人就這麽的聊著,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四九城,石頭問道:“為什麽叫四九城?”
“人醜就要多看書,用知識彌補一下智商。”諾姐沒好氣的說道。
倒是墨哥回答了他:“四九城是皇城四個城門,內城九個城門的總代稱。”
“這樣,那這個土城會不會也有幾個城門?”石頭道。
“這個,應該會有的吧,”墨哥楞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麽問題,然後對我們說道:“古城門一般都有講究的,比如北京城的崇文門是景門,意味著生生不息,宣武門是死門,大部分時候是送葬專用,德勝門是大軍凱旋而歸,從此門入。”
我也一驚,看向眼前的土城,會不會同樣有九道門,每道門代表的含義不同?不過隨即又否定了,這麽小的一個土城,哪來那麽多大門。
“石頭,你跟我走,我們去周圍大概看一下。”墨哥隨即帶上石頭,沿著城牆走,
去周圍查看。 留下了諾姐和我,諾姐倒是挺能沉默,我以為她總會給我透露點什麽絕密的消息,誰知道她一點都不說。
沒過多久,墨哥和石頭就回來了,石頭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看墨哥的臉色,一臉的無奈,估計是遇到問題了。
“怎麽樣,發現了什麽?”諾姐問道。
“是有幾個城門,不過早已風化,這裡城門的結構跟正常結構不同,分辨不出來每一個城門是什麽作用。而且我們繞著城牆走,也根本走不了一圈”墨哥略顯尷尬的說道。
“那就算了,先休息一晚,明天再看看,反正已經到了這裡,也不著急。”諾姐道。
吃的是壓縮餅乾和壓縮蔬菜,外加醬牛肉,石頭帶了幾個魚罐頭。我沒有什麽胃口,實在吃不下去,奈何肚子咕咕叫,就扒拉了幾口,勉強飽腹。
這個地方比較貧瘠,找了半天也才只找到幾根枯木,石頭點了起來,燒過之後,用石頭壓著,留些火星。
晚上安排守夜,為了避免讓諾姐熬夜,讓她守了第一班,鑒於石頭不是很靠譜的性格,讓他守第二班,墨哥第三,我第四。
我鑽進睡袋裡,把頭裹起來,奈何裹起來呼吸不順暢,憋得自己的臉發燙。我側過身,看到諾姐坐在旁邊,一個暗紅的火星在黑夜裡很是耀眼。
真是口是心非,不讓石頭吸煙,自己在這裡偷偷吸,我暗自誹謗一句,繼續眯著眼睛睡覺。
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爍姐給我叮囑我的,參加這跟這個任務有關的行動,保護好自己。這個行動到底是幹什麽的,讓我保護好自己,說明會有很危險的事情發生?為什麽他們都不告訴我,單純的瞞著我自己,有意義?
這種腦回路的死循環,越陷越深,我翻來覆去睡不著,就感覺腦袋上一疼,什麽東西砸了過來。
“臭小子,睡不著就起來替我守夜,翻來覆去幹什麽,搞得我周圍的動靜都聽不清了。”諾姐不滿的說道。
“你吸著煙,兩公裡外的狙擊手都能把你當成活靶子,這煙味隨風飄走,指不定會吸引來什麽東西呢。”我毫不客氣的懟回去。
諾姐掐了煙,在地上擰了擰,略帶威脅的說道:“行啊臭小子,都會懟人了,是不是耳朵舒服了。”
我見她又要上來擰我耳朵,連忙把頭裹起來,隻留了口鼻眼在外面。誰想到,她居然擰著我的鼻子,擰得生疼,而且還別氣,沒過一會我就服了輸,諾姐樂呵呵的。被她這麽一攪和,竟然有些困意,想睡覺了。
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一陣清香飄了過來,緊接著就感覺自己的嘴巴被捂住,我也瞬間清醒了。
諾姐清秀的臉龐看著我,表情眼熟,另一隻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我不就懟了你一句,你這是要謀殺?
我很配合著不動彈,諾姐指了指遠處,我順著她纖細手指的方向,定眼看去,兩個紅色的煙頭在不遠處。
“你同時抽了兩根煙?還沒熄滅?”我不解的小聲問道。
諾姐頓時怒意大增,低聲惡狠狠地說道:“臭小子,智商不在線了?把你的小眼睛睜大一點再看。”
只見那兩個煙頭一閃一閃的,似乎是在靠近,我心說完了,真是陰魂不散了。
那煙頭一樣的紅點慢慢的靠近篝火堆,借著篝火堆閃出的微光,我才看得清楚,那是一直大號的沙鼠。兩隻眼珠子裡面冒著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