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姐一腳踹在石頭身上,石頭倒在城牆上,哈哈笑著。
諾姐生氣道:“果然是胡扯的,不靠譜,這種情況下還開玩笑,能不能有點正行。”
諾姐的生氣是有道理的,我們眼下的情況,已經是處在危險之中了,我們依舊毫不在意,我們對這種情況習以為常,可諾姐卻是認真對待,她生氣的不是我們的處境,而是我們對待這種處境的態度。
我連忙拉起石頭,給石頭使個眼色,讓他正經一點,胡鬧也要分時間。
石頭也意識到自己出了,趕忙爬起來作揖道歉,說我就是開個玩笑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不要生氣,並單手舉起發誓,下不為例。
“我們大概走了多久了?”諾姐稍微消了點氣,問道。
“三個小時左右吧,十六七個公裡。”我答道。
“這麽遠了!”諾姐“嘶”了一聲,倒吸一口涼氣,轉向我,問道:“小羽,你是什麽時候發現不對勁的?”
“兩個小時前吧,當時只是略微感到不對勁,沒確定。”我尷尬的說道。
“熊孩子,那麽早就發現不對勁了,怎麽不早說?”諾姐有些不滿的說道。
我眼角一陣抽搐,不是你不讓我胡扯的嘛,如果不證實,恐怕你到時候又要毒舌。
“我剛開始沒有意識到這麽嚴重,只是單純的感覺到不對勁,但是並沒有發現哪裡不對勁。我只是留意一下,測了一下距離之後,才發現真的有問題。”縱然心裡誹謗,還是要乖乖的說話。
“你真是太實在了,唉,我這腿啊,這麽累,我估計我們走得遠遠不止十幾公裡,說吧,現在該怎麽辦。”諾姐靠在城牆上,搓著自己的腿說。
看來這事還需要我們自己處理,看諾姐剛才興致衝衝的樣子,是要自己帶著我們幾個解決,沒成想,自己做了個甩手掌櫃。
“來吧,分析分析是什麽鬼。”我無奈的說道。
其實遇到這種怪異的事情,我們是比較有經驗的。之前遇到的都是在特定的環境下,比如封閉的空間,再比如周圍環境特殊。
可是現在,在大環境下,我絲毫沒有感到有什麽變化,就這麽莫名其妙的中招了,真的有點不服氣。
“首先肯定了,根據這種行事作風,不是沙鼠。沙鼠是群居性動物,我們之前遇到的都是組成團的過來圍攻,沒有什麽套路,見面就是撕咬撲打,純粹武力碾壓,毫無技術可言,顯然玩不來這種高深的把戲。”石頭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斷定不是沙鼠。
我也是這麽認為的,這樣鬼鬼祟祟不是沙鼠的作風,可是被石頭這麽肯定的說出來,還條理清晰,有理有據,我還是有些疑惑的。
“你怎麽判斷的?”我問他道。
“我沒判斷,大姐頭剛才說的那麽確定,我就是給她的結論潤色一下。”石頭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心裡嗤之以鼻,感情你是毫無判斷力。那一瞬間,我差點以為他智商爆表了。
“石頭說的也對,”墨哥說道,算是給石頭打了個圓場,“以沙鼠的風格,確實秀不了操作,敢玩陰的,數量肯定比沙鼠少,否則一定會一擁而上,分吃了我們。”
“好吧,那就是數量少,甚至還是獨居,玩陰的,肯定是智商在線的,陰險,狡詐,智商高。”我說道。
“有什麽東西具有這樣的特點?”石頭問道。
“常見的就狐狸,黃鼠狼,還有一些其他的,我們可能不知道。
”墨哥說道。 “那現在怎麽辦?”石頭問道。
“你們看我們這樣行不行,既然這東西跟著我們,無非就是想吃了我們,但是我們四個人,這東西靠武力肯定贏不了,所以就想耗盡我們的體力,等我們累死了,它好上來吃大餐。這種控制住獵物精神,讓獵物無法逃脫甚至疲憊致死的手段,自然界很多。我們不及時發現,遲早也會是這樣的下場。它既然是想吃東西,那我們就給它東西吃就行了。”我分析道。
“那你割下一塊肉給它吃?”石頭驚呆的問道。
“神經病啊,割一塊肉,你怎麽不割一塊你自己的肉呢,我們不是有現成的醬牛肉嘛,煮一點醬牛肉,撒上香料,比生肉香多了。”我說道。
幾個人一合計,覺得可以嘗試一下。於是石頭從背包拿出酒精爐,拆了幾袋醬牛肉,到了清水進去,開始煮起來,我們幾個人挪到裡酒精爐十幾米遠的地方,用防水布將自己遮了起來,隻留一個小的縫隙,瞄著醬牛肉周圍,看看有什麽動靜。
我們幾個人蜷縮在防水布下面,一動不動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都不眨一下。盯得時間久了,眼睛都要受不了了。
“要不我們輪著來吧,四個人一起盯著,太浪費資源了。”我提議道。
“那行吧,石頭你和小墨一起,我和小羽一起,你們先看著好了。”諾姐說道。
墨哥和石頭表示同意,我也不用這麽一直盯著看,眼睛疼。我閉著眼睛開始休息,那種生澀的感覺一下子就湧了上來,眼睛裡面長時間缺水。我用力搓了搓臉,眼珠子轉動了兩圈,才稍微緩解一點。
這時真真肉香飄了過來,我的肚子想要翻動起來, 我趕忙按著,不讓出太大聲,聞著肉香不能吃,可真是煎熬。更煎熬的是,此刻有了困意,我就在這困意中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恍惚中,一陣清香飄了過來,好像有東西在撫摸我的臉,還挺柔軟的,我感覺此時的我很賤,還很享受這種感覺。
不過隨著撫摸的力道過大,我有些疼了,睜開眼睛,就看到歐陽依柔坐在我面前,捏我的臉,一邊捏一邊說道:“你剛才的表情好賤啊,哈哈。”我心裡疑惑,我不是在荒漠裡嗎,怎麽她也在這裡。想起之前的沙鼠,還有這環境,一個嬌生慣養的女孩子怎麽能受得了,我一下子就急了,手腳掙扎著,說道:“不行,你怎麽在這裡,這裡不是你能待的地方,趕緊回去。”
“哼,我就不回去,我來看看你怎麽了,要趕我走。”歐陽依柔像是生氣了,轉身就走,只是轉身太猛,碰到了背包,背包裡面的東西全都掉了出來。
“哐當”一聲。
我趕緊坐起來,想要拉住她。她卻突然消失了,我眼前一片黑暗,遠處傳來石頭和墨哥的聲音。
我扭頭一看,看到墨哥和石頭在酒精爐煮的牛肉那裡,像是在討論著什麽。
原來這是一場夢,我能感覺到,後背都汗濕了。
我一起來,諾姐也跟著醒了,看到石頭和墨哥在那邊,就走了過去。
煮牛肉的小鍋翻倒在地上,一股燒焦的味道。
“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我問道。
我覺得此刻的我就是那隻房頂上被撞飛的貓,我是誰,我在哪兒,剛才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