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在窗口守著,墨哥和諾姐也都蹲在屋裡,我一看,少了古維。剛才事發太突然了,我們誰都沒有在意,她到底是什麽時候掉隊的。
“石頭,能不能看到外面的狀況?”我問石頭道。
“我去了,小羽哥,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你那個小姐姐,外面什麽都看不到,甚至連他們的人都看不到。”石頭貼在土牆上,吐槽了一句。
“你叫一下,看她有沒有反應。”我不甘心,讓石頭幫忙喊一下。
“看在你這麽執著的份上,我姑且幫你喊一下”,石頭說完,朝著外面一聲大喊:“古維妹子,你在不在外面。”
我拍了一下額頭,這貨真是個直腸子,喊話內容真的是直接。過了一會,仍舊沒有回音,難不成是被剛才那顆手雷炸暈過去了。
“臥槽,這下坑爹了。”石頭在窗口處,開始破口大罵。
“怎麽回事?”我問他道。
“你來看一下,就知道了。”石頭在旁邊閃過身子,讓了一個空間給我。
我站起來,透過空間看,只看到古維和一個身穿黑衣的雇傭兵在一起,雇傭兵斜挎著步槍,古維朝我們這邊揮了揮手,手裡似乎拿著什麽東西,然後轉身走了。
看大這一幕,我心裡很是崩潰,我被從頭到尾的騙了,隻恨自己太容易相信人了,我滿腦子想著,別落在我手裡,否則要她好看。
我想起剛才她手裡握著的東西,很眼熟,但是想不起來是什麽東西了,便讓大家在自己的口袋裡檢查一遍,有沒有什麽東西丟失了。
石頭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遍,說糟了。
“那枚雲紋石球不見了。”石頭說道。
“看來就是她順手偷走了。”我惡狠狠地說道,雖然心有不甘,但此時此刻也別無他法,只能咬著牙齒。眼下的情況,追她是不可能了,先想辦法脫離困境。
諾姐的表情變得很不自然,可以看得出來,她隱瞞了什麽,難道她們找到雲紋石球也並不是偶然,而是得到了什麽線索才去找的雲紋石球,由此看來,那雲紋石球必然是很重要的。可是,他們為什麽要瞞著我,那我掉到懸崖下面,還是不是偶然?是偶然的話,那是一種什麽樣的存在讓我偶然掉下懸崖的?
想到這裡,我心裡一片發毛。
此時諾姐和墨哥到土屋後面去找出路,沒過多久,兩人就回來了。
“我們從這間土屋的後面走,先離開這裡再說,他們手裡都有槍,這種情況下我們硬拚會吃虧的。”諾姐從後面過來,對我和石頭說道。
任由諾姐和墨哥帶著我,石頭殿後。
我心裡像有一個陰影一樣,始終籠罩著,雖然對古維的信任,讓她有了可乘之機,偷走了雲紋石球,可這也讓我更加清晰地認識到了自己現在的處境。我相信諾姐和墨哥是不會害我的,石頭當然也不會害我,可是把我一個人蒙在鼓裡,這種感覺真的不好受。
墨哥在前面帶路很快,七拐八拐,都是在土屋中間的間隙中行走,很快,我們來到了一個中空的院子裡,四面都是土屋,屋簷下有回廊,矮牆,這就是早期四合院的雛形,沒想到在這裡也有。
我很驚訝為什麽突然就停了下來。
諾姐從墨哥後面閃開身,我才看到前面,一個身穿黑色戲服的人,正站在院子中間,堵住了我們離開的路,這是在詮釋‘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含義嗎。
很快,我胡思亂想的思緒便被他吸引過去。
那個人站在院庭中央,手持一把花槍,頭髮盤到後面,扎了個小小的發丘,讓我驚訝的是,這個人居然帶了個臉譜的面具。
“他是認真地嗎,戴這個面具,不會憋氣嗎?”石頭在旁邊悄悄地問道。
我仔細看他的面具,除了兩隻眼睛漏出來之外,嘴巴鼻孔全都是封閉的,而且我也沒有看到面具上有繩子系在頭上。
這面具是長在他臉上的嗎?我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我和石頭完全像個小白一樣,我明顯看到了戲曲臉的眼神一瞪,想來我們問的這些弱智問題,像是嘲笑他一般。
可是我真的沒有,我真的想知道他的面具是怎麽扣在臉上,掉不下來的。
諾姐在旁邊白了我和石頭一眼,眼神裡充滿了鄙視。
“你的氣勢去哪裡了,之前對上大金毛的時候,還是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怎麽現在秒變哈士奇了。”我看這石頭的慫樣,賤笑著對石頭說。
“大金毛那是條狗啊大哥,狗見的多了,就不怕了,你沒看他這個樣子,很古怪陰森嗎,我敢打賭你一輩子也見不到幾個從黑暗二次元中出來的,這能跟狗比嗎,這可比狗強多了。”石頭直溜溜的說道。
我強忍住一陣笑意,這明顯形容戲曲臉嚇人的話,怎麽到了石頭嘴裡說出來,就這麽不上檔次,反而有點搞笑。再回頭看京劇臉,明顯的發怒了,他臉譜上的線條也隨之變動,一副怒火中燒的樣子。
看他這幅架勢,必定是個人物,被我和石頭這兩個小白拿來同狗比,肯定是心裡不順暢的。特別是石頭,拉仇恨,從來都不分對方是什麽。
我感覺他心中的怒火已經燃燒起來,到達臨界點了,就差一個導火線導致他爆發了。
“姐,他這是京劇臉譜嗎,還是豫劇臉譜?”石頭繼續不依不撓的拉仇恨。
諾姐皺著眉頭看了石頭一眼,沒說話。
“還有黃梅戲,臉。”我又在後面補了一刀。
諾姐很無奈的把頭轉了過去,實在不想理我們兩個二貨了。我的智商要和石頭一個水平了,可是我很想知道有什麽區別,這也有錯,我這麽一個勤學好問的孩子。
臉譜在對面看我們兩個耍寶,多次調侃他,實在是忍不住了,向前踏了一步。
要動手了。
“嘭”,一聲槍響。
石頭動作也不慢,抬手端起步槍就是一個點射,臉譜一腳踏出去,也不在動彈。剛才的一切發生的太快了,我相信石頭的槍法,可是我沒有看清楚,臉譜到底是怎麽躲過去這一槍的。
石頭還保持著端槍的姿勢,他眼角的肉在跳動,看來他被剛才臉譜躲槍子彈的動作驚到了。
石頭還想再向前去,墨哥一把攔住他。臉譜站在原地不動,手中的花槍向上一揚,我們四面的土牆上,一群雇傭兵端著步槍直接瞄準了我們四個人。
我心裡大驚,這才叫氣勢。
同時我也對我們的處境更加擔心起來,生怕石頭一個衝動,四周的傭兵仇恨全局聚集起來,我們多都躲不及,額頭上的汗漸漸地冒出來。
石頭再動,卻被墨哥拉的死死地,石頭不解的看著墨哥,一點都不畏懼上面的傭兵,墨哥低聲對我們說到:“不要輕舉妄動,一切聽我的。”
墨哥說罷,穩住石頭,自己向前走了一步,脫下背包丟給我,右手抽出長刀斜指地面,面對臉譜,說道:“千面,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