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桔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四方的院子裡,當然,他不是一個人,身邊還躺著六個。短暫的迷惑了兩秒後,他才反應過來這不是自己之前呆的地方。
地上又濕又冷,他慢吞吞的爬起來,拍了拍衣服身後的泥土,打量著四周。
這似乎是一個四合院,但已經空置了好久。紙窗皆是破破爛爛,門也歪歪扭扭,指不定能撐到什麽時候。荒棄的蜘蛛網遍布了建築的角角落落。
在他繞著院子走了一圈後,其他人開始醒來。
最先醒來的是個中年男人。他穿著普通,動作卻極敏捷,一個利落的翻身就站了起來,表情很是警惕的觀察四周。恰巧站在他身後的孔桔看到他背在身後的手一翻,就出現了一張黃色的符紙。好似是確認安全後,將目光投向了睡著的幾人。看到有五人後,臉色一變。
中年男人之後,緊接著醒來的是個女子。露臍短衫加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恨天高。一頭學生短發,卻畫著精致的妝容。她沒有多沒有多驚異自己的處境,反而一臉嫌棄的站起身,拍打拍打身上的泥土,撇了一眼身邊的中年男人,癟癟嘴,就拿出小鏡子開始補妝。
完完全全沒被兩人看見的孔桔:“……”
接下來醒來的是個頗為俊美的青年,白襯衫黑西褲,還打著領帶,睜開眼睛後,一股莫名的氣場讓人不敢小覷。簡直是古早言情文裡霸道總裁的標配。
男人皺著眉,站起身,注意到了一邊站著的兩人,以及遠處看過來的孔桔。僅僅一眼,他就將目光看向了中年男人,正準備說什麽,就被一個罵罵咧咧的聲音打斷了。
“艸,這是什麽地方。”染著一頭黃色的殺馬特造型的青年站起身,暴躁的扯著脖子上歪到身後的鏈子,一身紋身破洞裝,讓他看上去就不像是個好人,“老子怎麽會在這裡?”
顯然,沒有人理他。
“你們幾個,聾的嗎,還是啞巴!老子問話呢!”將墜子扯正,殺馬特青年不耐煩吼道。
“閉嘴!”中年男人不耐煩的回了一句。
剩下的兩人也被這兩人吵架的聲音吵醒。
“啊!”像是普通家庭主婦的女人尖叫了一聲,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衣服和口袋。
最後,是被女人尖叫聲嚇了一條的肥宅。為什麽是肥宅?他身上穿著初音未來的白襯衫還不夠明顯嗎?
“艸,叫什麽叫啊。”殺馬特也被嚇了一大跳,表情凶惡的向中年婦女走去。將她嚇的連退了幾步。
“別吵了!”中年男人徹底怒了,手一翻,一把左輪出現在他手上,抬手就是一槍,打在了殺馬特腳邊。
“……”一陣短暫的靜默後。
“啊啊啊!”×2
不光是那位家庭主婦了,肥宅也一臉驚恐的叫起來。
“夠了!”貌美的女子合上鏡子,呵斥一聲,兩人下意識都閉上了嘴。因為女子手上,一把蝴蝶刀在她指尖翩翩起舞,在陽光下泛起一陣冷光。
見所有人安靜了下了,中年男人頗為忌憚的看了一眼女子,開口:“現在你們應該很奇怪,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裡。好好想一想,你們應該知道。”
想了想也不知道為什麽都孔桔看到幾人一副若有所思,又驚恐萬狀的表情,默然無語。說實話,這場面有種神經病的既視感。
“想必你們已經初步的了解自己的處境了。那麽都來自我介紹一下吧。”中年男人說道,“我叫周濤,
玩過了一場遊戲了,姑且算個資深者。” “徐倩,三場遊戲。”貌美女子,徐倩無聊的將蝴蝶刀甩來甩去。
“穆梓瑜”霸總,啊不,穆梓瑜松了松領帶。
梓瑜?孔桔不由好奇的看了眼青年。哦豁,活生生的人生贏家。
“梁亮。”黃毛殺馬特明顯被嚇到了,乖乖的報出名字,一句多於話沒敢說。
“李麗。”
“謝航。”
李麗和謝航更是害怕,臉色蒼白,雙腿更是不停顫抖。
“孔桔。”見所有人介紹完後,孔桔才開口。但,之前過於薄弱的存在感現在反而嚇了大家一跳。哦,除了一開始就看見了他的穆梓瑜。
“臥槽,你是人是鬼!”周濤和徐倩下意識把武器對準了孔桔。這麽大個人,他們兩人剛剛居然誰都沒有發現,“你是資深者?參加幾場遊戲了。”
“小哥,你嚇到我了。”徐倩很快收了武器,嗔怪的看著孔桔。顯然也把他當做資深者了。
“不是,我第一次進來。”孔桔搖搖頭, 因為他背著一個斜挎包,帶著黑框眼鏡,再加上身形瘦弱,看上去就像是個文弱學生,一點兒不像是資深者。兩人不由信了幾分。
穆梓瑜卻是若有所思的看著乖乖站立的青年,眯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
定定看了青年一會兒周濤才移開視線對眾人說道:“現在,大家多少了解了現狀,可以先去自由探索一下周圍,找找提示。現在是白天,而且是第一天,應該比較安全。你們最好先選個房間,我們晚上可能想要房間來躲避鬼怪。對了,最好先不要出去。也不要碰任何看上去詭異的東西。
最後,勸告諸位一句。與一般的小說影視不同,我們不會得到任何的任務提示,一切能幫我們活下來的線索都要我們自己探索。所以,一定不要單獨行動。”
囑咐完後,率先挑選了一個看上去還算好的房間,進去了。
見此,眾人也分散開來,各自挑選房間。
一共八個房間,孔桔隨意的進入了自己身後的房間,但出乎意料的是,穆梓瑜也跟著他進入了這個房間。
意外看了一眼俊美的青年,孔桔也沒有過多在意。
這個房間是處於西廂第二間。房間中家具凌亂的倒在地上,唯一好好放置的桌子還缺了一角。
但最突出的是牆上掛著一幅圖,一副乾乾淨淨的,完完整整的,白虎下山圖。
白虎氣勢如虹,金色的虎目隱約泛著紅光,只是看著,就好像可以感覺到撲面而來的虎嘯聲,以及……血腥之氣,就好像,這隻老虎是活的,隨時會從畫裡撲出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