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老喬他們還在研究案情。看見我進來,老喬問道:“有什麽新線索嗎?”
“現在可以肯定的就是在爛尾樓和西山出現的這個女孩肯定是跟這兩起案件有聯系的。
現在的重點是找到確定這個女孩和她的人際關系。”我說道。
我說完這句話,大家都不約而同的看向趙旭。
趙旭看著我們大家:“我會盡快,電腦一直在對比。如果檔案庫裡有這個人,時間不會
太長的。
不管怎麽說,案子總算是有了點方向,同時也鼓舞了大家的士氣。最近這案子一個接一
個的找不到方向,可把刑警隊給憋壞了,有勁卻不知往哪使。現在有了一個隱藏在背後的人出現,讓案子有了希望。
“今天的陽光真好啊!”劉軍感歎著。
“是啊終於陰雨的天氣過去了,有點夏天的感覺了。”林月臉上露出了笑容。
我感覺的到,這幾天刑警隊的氣氛就像連陰天,悶的很。如果能確定了女孩兒的身份,
那將會是更大的進展。
前段時間,頻發的案件,緊張的工作,似乎已經透支了我全部的精力,每天都感覺睡不夠。渾身就像灌了鉛一樣沉,走不動。這段時間,大家所有的工作重心還是放在了陳建國被殺案上,那殘缺的手指,和我拍的兩張綁架犯的照片成為了案件推進的唯一線索。因為是晚上原因,照片拍的並不是很清楚,所以找這兩個人就像大海撈針一樣困難。案件進展非常緩慢。老喬,劉軍,林月,趙旭和我每天的狀態,說忙吧,也不忙,手裡除了陳建國被殺案外,還有更早點的王闖墜樓案外,也沒有其他的案子,這兩個案子呢,卻是老大難。說不忙吧,也還是這兩個案子,它們就像是兩塊大石頭,壓在我們的心裡,沒有進展,就是煎熬。這樣的日子,有一點好,就是多了一些我們自己的下班時間,沒有案子,不用加班。可是當你習慣了忙碌,習慣了加班,習慣了跟各種罪犯打交道後,這種清閑又讓我覺得空虛。就像整天睡覺的人,越睡反而會越累一樣。沒了精氣神。
一天的時間又這麽過去了,下班後,我也像老喬一樣,沒了年輕人的娛樂活動,下班就回家,做飯,吃飯,飯後我就鑽進自己的臥室,翻看著各種刑事案件分析報告。直到兩個眼睛開始打架,才睡去。自從進了刑警隊,我比在學校時學習還用功。我心裡有一種使命感,我想給每一個死者一個交代。不能讓他們死的不明不白。經歷了那麽多的案件後,我也成長了很多。這段時間我也能感覺出來,老喬在刻意的安排我盡量多的接觸案子,參與案子,在案件的偵破過程中,學會把學校的理論知識轉化給實踐能力。我的表現,自認為還算可圈可點,不至於讓老喬失望,也沒讓自己失望。我很慶幸自己能一畢業就跟著這些老前輩學習,所以我很珍惜每次出現場,我也很願意跟著他們在案件的偵破過程中,感受世間的喜怒哀樂,每一個案件的偵破,我都深深的感覺像是那樣生活的一次。我兒時曾經有一個夢想,那就是成為一個出色的演員,我覺得演員在演戲的過程中,每一個角色都是一種生活。可當我繼承老喬的衣缽,成為一名刑警後,才發現,電視裡那些演員的演技跟我們接觸的一些人的演技,相差還是甚遠的。就比如蔣國紅為了活命而在精神病院裝瘋,連郝院長這樣的專家都騙了過去,再比如石豪、石濤、石林為了殺蔣國紅也在裝瘋賣傻。
我們刑警有時候在破案過程中也要置身其中,才能更準確的把我罪犯的犯罪心理。這樣的生活讓我覺得很刺激。而現在,突然手裡只剩下兩個無法推薦的案子,本來塞的滿滿的心理卻突然變空了。 今天,依然像往常一樣,在學習中我睡了過去。凌晨四點,我睡得正香,突然被老喬急促的敲門聲叫醒。
“趕緊起床,有新案子,咱們需要盡快趕過去出現場。”本來還睡意朦朧,聽到老喬的這句話,瞬間就就來的精神。“好的,馬上起床!”
我們父子倆,簡單的洗漱了一下,便奪門而出,跳上車就直奔現場。
我們在5點的時候,到達的現場。案發現場是一個剛開放不久的新公園。初秋的天氣,在凌晨這個時候還透著一絲絲的涼意。公園裡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晨練的老人。轄區內的同事已經把現場保護了起來。劉軍和林月已經到達了現場。林月在做初步的屍檢。我看到死者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年輕女孩,她赤裸著身體,橫躺在公園的小樹林裡。烏黑的頭髮鋪散在地上,雖然雙眼閉著,但長長的睫毛,高高的翹著,可以想象出睜開後的眼睛是多麽漂亮,粉嫩的臉頰,似乎一碰就會碎掉一般,高挑鼻梁,嘴唇上的粉紅色口紅有點凌亂,白皙光滑的皮膚讓胳膊和腿都顯的更加修長,典型的一個美人。看到這裡,心裡不免感歎,真是紅顏薄命。
“什麽情況?強奸殺人?”老喬問。
“頭兒,我們也是剛到這兒,轄區同事簡單介紹了一下。說是這位大爺在晨練的時候,經過這片景觀小樹林時發現的。”劉軍說著指了一下一個大爺。
我和老喬同時扭頭看了老大爺一眼。圍觀的群眾在低聲私語,大多在對女孩的離世表示惋惜。花一樣的年紀以這樣的方式離開了,留下她的故事,讓我們來替她訴說。
“大爺,您能說一下當時的情況嗎?”老喬走到大爺跟前問。
“我就住這附近的小區,每天早晨我都會到這裡晨練。今天早上,我醒的比較早,在家也沒什麽事情,所以就來公園裡溜達溜達。當我走到這裡的時候,我就看見有人躺在那裡。開始我以為是睡著了,可是走進一看,我的媽呀,竟然是一個大姑娘,還光著身子。我就覺得事情不對勁了。因為她光著身子,我也不好走進,所以我就大聲的叫她,可是,無論我怎麽叫,她都沒有回應。思來想去,我還是硬著頭皮走了上去。走近了,我才發現她已經死了。這下可把我嚇壞了。我就急忙報警了。”老大爺回憶著。
“好的,謝謝您。”
“哎,可惜啊。這麽年輕就我多想再回年輕時,多活幾十年。也不知道這些年輕人到底是怎麽想的,也不知道珍惜生命。看看我們這幫子老家夥,每天拚命的鍛煉,吃保健品,為了就是能多活幾年。真是太可惜了。”老大爺自言自語的說著回到圍觀人群中。
“軍兒,你這有什麽發現嗎?”老喬問道。
“這個現場可能不是第一現場。頭兒,你來看一下,屍體周圍這些小草的形態。除了死者身體周圍被壓外,您看這”劉軍指著離死者腳不遠地方的幾處壓痕。“我測量過了,大小剛好是一雙腳大小。42碼,我推斷是個男人的腳印。有進出兩組痕跡,明顯的是,進樹林時的壓痕要比出樹林時壓痕重很多。我覺得是這個男人抱著死者來到這裡,然後把死者扔下。”
“死者身邊有可以確定身份的東西嗎?”
“沒有!”
老喬朝四周看了一圈說:“這裡有監控嗎?”
“這個是剛開的公園,監控還沒有啟用。”劉軍說。
“立刻安排警力,對這個公園進行全面的搜查。排查一下附近的居民, 看看有沒有目擊者。”老喬安排著。
“是。”
劉軍指揮轄區警力開始對公園進行搜查。
老喬轉身看向林月。
林月起身,邊走邊脫著手套說:“死者,女性,年齡20歲左右。通過屍僵推測,死亡時間不超過兩小時。屍體全身皮膚完好,無三傷,死因不明顯。詳細屍檢後才會有結果。還有一點,死者在死亡之前,曾喝了大量的酒,直到現在還有很濃的酒氣。”
“現場勘察完畢後,盡快把把屍體運回屍檢中心,進行詳細屍檢,確定死因。”
“是。”
這個時候,另外一個老人拿著一個跟她年齡很不搭的手提包朝我們走過來。
“警察同志,您好,您是這裡的領導吧?”老人問道。
“是的,這是刑警隊喬隊。您有什麽事情嗎?”我向老人說到。
“我有個情況想反應一下。”
“什麽情況?您說。”老喬客氣的問。
老人沒有說話,而是把她手裡的手提包遞給老喬說:“這個包是我在距離這裡不遠的花池裡撿到的。我晨練路過那裡,發現這個包,我一看,挺新,挺完好的,以為是人家不要了的,就順手撿了起來。結果一看,裡面還有東西。我想估計是誰不小心落在了這裡。就再沒動裡面的東西。想著失主來找的話,就還給人家。你看看跟這個姑娘有關系嗎?”
“好的,謝謝您的配合。”老喬邊說著邊把劉軍叫回來。
劉軍一溜煙就跑回來。
“你看看這個包。”老喬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