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我進了刑警隊,老喬回家的時間比以前要早了很多,如果他不是這樣把自己所有都獻給刑偵事業,而忽略了家庭,也許我媽就不會離開。不過,我是理解老喬的,從小耳濡目染,在我心裡,他是大英雄,所以,我毅然決然的也走上了刑偵這條路。
今天忙完一天的工作後,我和老喬回家了。
進了家門,老喬換了拖鞋,就習慣的坐到客廳的沙發上,我放下東西,直奔廚房:“老喬,咱們吃打鹵面可以嗎?”
“可以,隨便吃點就行,王闖這案子,你這警察學院的高材生,有什麽新看法嗎?”老喬還在想著案子。
“這個案子,可以肯定的是,王闖是被一個他認識的人推下樓致死的。但是作為第一嫌疑人的陸大軍的殺人動機根本不成立,而如果現場還有第三個人,那麽這個人為什麽監控裡沒有顯示?”我邊做著飯,邊說道。
“按照陸大軍說的,他確實沒有任何必要在那個地方去殺人。其他就再沒有人進去過,難道真是爛尾樓裡的鬼乾的?”老喬自嘲的說。
“哈哈,這樣的話可不像是你這個堂堂刑警隊長說出的話。”我笑著說。
“你也覺得這個案子不簡單?”
“其實我早就懷疑案發現場有第三個人,因為按照我們現在掌握的情況來說,只有現場又第三個人,而且這第三個人必須是跟王闖有關系的,才能說的過去。”我說。
“你說說看,你是怎麽想的?”老喬聽到我的分析,來了興趣。
我端著打鹵面,放到老喬跟前“陸大軍說,他去爛尾樓是王闖約到那的,這一點,我相信,因為,如果陸大軍準備要殺王闖,他絕不會在那樣一個不利於自己的地方動手,還在現場留下自己抽過的煙。除非他想自己進監獄,所以一定是王闖定的地點。再就是王闖這個人,他是怎麽知道關於車禍的內幕的?如果他只是想敲詐陸大軍的錢,那為什麽會拖到現在?他完全可以在案件發生後就提出來的。還有那個報案電話,為什麽報完案,就消失了。在那麽個鬧鬼的偏僻爛尾樓裡殺了人,屍體被發現,時間應該不會短,這樣更有利於凶手逃脫。可是那個電話卻在案發後緊接著就報了案,為什麽?我想來想去,總覺這第三個人是跟陸大軍有關系的,而且是對陸大軍不利的,只有這樣才合理。”
“具體說說”老喬眼睛閃著亮光,饒有興趣的催促我。
“假設這第三個人存在,我們叫他X。X了解車禍案的經過,了解陸大軍的處事風格,所以他指使王闖敲詐陸大軍後,約他來到爛尾樓,在陸大軍走後,殺了王闖,嫁禍給陸大軍。案發後他就打了報案電話,說明他是想警察能盡快知道王闖死了,根本目的是為了讓警方查到嫌疑人陸大軍。他可以從陸大軍被查中獲得利益。滿足條件一的人只能是陸大軍身邊的人,陸宸風,孫梓磊和司機陳建國。陳建國可以直接排除,案發時他在車裡。陸宸風是陸大軍的接班人,公司早晚都是他的,他沒有必要去害自己的爸爸。”
“那就只剩下孫梓磊。”老喬接話。
“沒錯,孫梓磊有作案動機,如果董事長成了殺人凶手,他就有可能會接管公司。那麽對他是特別有利的。可是,如果他是第三個人,他為什麽要讓王闖說自己是車禍案的幕後指使呢,那不是自己揭穿自己嗎?還有,陸氏集團也已經開了新聞發布會,據說還是孫梓磊提議在陸大軍接受調查期間,
由他協助陸宸風暫行董事長職務。如果是這樣,他陷害陸大軍就沒有絲毫的意義。所以這個X不可能是他們三個。”我慢慢分析。 “那會是誰?”老喬也低頭沉思。
“不知道。不過這個X一定是存在的。我覺得我們除了想辦法去確定這個X是誰外,
還應該找到他是怎麽做到進出案發現場而不被發現的。”我說。
“我們對案發現場的監控進行了仔細的查看,案發前後,根本沒有第三個人進出。見鬼了,難道他是飛出去的?”老喬疑惑的問著。
“老喬,你說那個報案人和凶手,是什麽關系?”我說。
“很可能是同一個人。”老喬說。
“那他為什麽要費盡心機的在案發時第一時間報案呢?”我又問。
“或許他是怕沒人能發現或者發現王闖屍體晚了,就無法保證他所設計的案件能順利的指向陸大軍。”老喬給出一種可能。
“為什麽?”我不解的問。
“現在把案件的矛頭指向陸大軍的證據無非兩個,一個是監控視頻,一個是現場的煙頭兒。案發現場傳說鬧鬼,人跡罕至,所有可有可能王闖的屍體很久都不會有人發現,一旦時間過了七天,那麽監控視頻就會自動覆蓋,那麽監控指證陸大軍就行不通了。再就是,這麽個小小的煙頭兒,也許很快就會被風吹的不知道到哪去了呢。所以他要快。”老喬說。
“可是他到底是怎麽在警察的眼皮底下消失的呢?”我們自言自語的說。
“這個問題, 暫時還沒有答案,所以,先別想了,趕緊吃麵條,再不吃,就泡糟了,吃完飯,好好休息,養精蓄銳,明天咱們再繼續!”老喬邊吃飯邊叮囑我。
回到臥室,我站在窗口,看著黑漆漆的夜,一眼看不到頭的黑,除了越來越大的風聲,在預示著馬上要下大雨外,再也聽不見其它的聲音。而我,此時此刻的我,隨著對案件的偵查的深入,竟然沉迷其中不能自拔。沒想到,我畢業後進入刑警隊遇到的第一個案子就如此的複雜。就好像上學時沉迷燒腦小說一樣,心情激動。
該來的總是會來,果不其然,開始下雨啦!這夏天的雨,真是,說下就下,下的還挺大。
我又看了會兒下雨,放空了腦子,收拾了一下就睡覺了。
第二天,凌晨4點多,天還沒有發亮。我睡的正香,就聽見老喬敲門:“起床了,有新案子。”
聽見說有新案子,我噌的一下就從床上躥了出來。“什麽案子?”
“剛剛報警中心接到陸宸風報警,說陸大軍被綁架了。”
“什麽,又是陸大軍?”
“不光是陸大軍,還有他的司機陳建國!”
“陳建國住陸大軍家?”
“這個不清楚。”
“要不然,怎麽也會被綁架呢?”
“綁架並不是發生在陸大軍家,在西山的一條路上。咱們先到案發現場看看。這麽大
的雨,估計能留下的線索肯定是有限的,咱們得跟時間賽跑,否則很可能一點線索都沒有了。”
我和老喬開著車,疾馳向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