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老喬，劉軍，趙旭和林月都趕到了案發現場。一到現場，老喬就要求醫生安排其他無關人員離開。

　　“現場保護的怎麽樣?”老喬問我。

　　“我一直在現場，沒有人動過現場。”我回答道。

　　“劉軍，勘察現場，林月，盡快做屍檢。”老喬安排著。

　　“這個案子比較特殊，凶手殺人後，根本就沒有離開現場。”我對老喬說。

　　“什麽，誰是凶手?”老喬問。

　　“就是他們。”我指著胡言亂語的那三個人說道。

　　“他們，他們一起乾的。”

　　“是的。”

　　“那為什麽不抓他們?”

　　“你看他們的狀態，他們也是這裡的病人，都是神經病。”

　　“你確定?”

　　“確定，我已經問過郝院長了。”

　　“可是，三個神經病怎麽會一起殺人呢?”

　　“因為在他們眼裡，死者蔣國紅是魔鬼。”

　　“什麽，又是魔鬼。上個案子裡，蘇荷就是把壞人當成了魔鬼，怎麽這裡又出現了魔鬼。精神病人的世界真是不懂。既然凶手抓到了。那這個案子就簡單了。”老喬扭過頭看著劉軍:“凶手就在現場。三個精神病人一起殺的死者。你這有什麽發現嗎?”

　　“死者應該是被外力作用下，頭多次碰牆上致死的。”除了現場留下的血跡外，沒有其他發現。”

　　“劉軍說的不錯，通過對死者的檢查，除了手上有細微的傷痕外，身上也有多處淤青，再就是後腦部位受傷出血。手上的傷痕應該是在反抗過程中廝打造成的，身上的淤青很明顯死者在被殺之前，遭受了毆打，而後腦的傷應該才是致命傷。我估計是因為衝擊過大，導致顱腦損傷，最終導致死亡。具體的還需要進一步的檢查。”

　　“趙旭，去調看一下案發前後的監控。”老喬說。

　　“是。”

　　就在我們緊張的處理這起案件的時候，意外的市反貪局的同志也趕到了現場。老喬和他們雖然不在一個單位，但是都是政府機構，彼此都認識。

　　“老徐，你怎麽來了?來看病人?”老喬問道。

　　“算是吧！我來看的就是她。”老徐指著死者蔣國紅。

　　“她，是你的朋友?”

　　“不，她是我的證人，而且在她手裡有一份很重要的證據。她以前是咱們市國土資源局的副局長，她叫蔣國紅。因為牽涉進一起貪汙案，被立案調查，其實我們知道她背後還有更大的靠山，所以我們是想盡一切辦法，終於說動了她轉為證人，舉報她的大靠山。她還說她手裡有一份資料，可以作為指證大靠山的證據。本來她是交給我們的，可誰知道，她突然間就瘋了，弄的這個案子前功盡棄。把她送到這裡來，是我們局長的意思，就等她病好，然後拿出證據，抓捕大靠山。這病還沒好呢，人就被殺了。”

　　“死者是不是威脅到了市裡的某位領導?這個大靠山有懷疑對象了嗎?”

　　“有，就是市委於副書記。但是我們沒有證據。唯一的證據就在蔣國紅手裡，但是她也死了。”老徐歎了口氣。

　　“這麽說，這個案子很蹊蹺。本來喬然告訴我說凶手就在現場，還以為是精神病人無意才誤殺了她，看來，她的死，很可能是被滅口的。”老喬聽到案子有了新情況，瞬間又提起了精神。

　　“我們這邊的線索是斷了，下邊就看你的了，能不能幫我把線索再找回來。”

　　“我一定盡力而為。

”　　“這件事情牽扯到於副市長，你不害怕嗎?”

　　“這有什麽好怕的，只要是犯了法，別說是副市長，就是高官我也敢查。不過，我隻負責給您再找到線索，剩下的事情是您的工作范疇了。”

　　“好，咱們各司其職。那我就不打擾你辦案子了。我就先走了。”

　　“好的，有消息，我及時通知您。”

　　送走老徐後，老喬看著我:“在我來之前，你有什麽發現嗎?”

　　“也沒什麽具體的發現，只是聽說，蔣國紅到這個精神病院後不久，這裡就開始流傳她中邪變瘋，是魔鬼的傳言。其它的，沒有發現。”我回答道。

　　“具體開始流傳的時間是什麽時候，查清楚了嗎?”

　　“沒有，這個我想問問在這裡工作的醫生就知道了。據說，這的人都知道這個傳言。”

　　“頭兒，您怎麽對這個流言這麽感興趣?是不是有什麽情況?”劉軍問。

　　“我懷疑死者是被謀殺的。”

　　“謀殺，三個凶手根本就毫不掩飾的闖進蔣國紅的病房把她殺了。這算是謀殺嗎?”

　　趙旭查看完監控回來正好聽見老喬的懷疑“案件發生在凌晨的三點半。 他們三個人分別從自己的病房出來，然後走進蔣國紅的病房，過了大概10分鍾，他們又一起離開了蔣國紅的病房。”

　　“你說他們在相同的時間，一起出病房，然後又一起走進的蔣國紅的病房?”老喬問。

　　“是的。”

　　聽完趙旭的話，老喬再次看看還留在現場的三個人。他們仍然在說著不著邊際的話。似乎跟沒發生任何事情一樣。

　　“趙旭，你把監控視頻打開，我看看。”老喬說。

　　昨晚我陪著蘇荷，後半夜的時候，迷迷糊糊的也聽到了叫喊聲，因為經常在夜裡聽到，習慣了，所以也沒當回事。當時蔣國紅很可能是正在被這三個人毆打，現在想起來，我真應該過去看一看，也許我過去了，她就不會死。想到這兒，我的內心開始自責。

　　聽見老喬說要看昨晚的視頻，我趕緊也湊到跟前，我想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趙旭打開電腦，插上優盤，昨晚的視頻隨之播放出來。我看見他們三個人基本是在同一時間走出病房，晃晃悠悠的走到蔣國紅的病房，直接走了進去。當我看到這裡的時候，我忽然發現了一個小細節。我讓趙旭把播放速度放慢，果然在進蔣國紅房間的瞬間，其中一個人扭頭看了看監控。當畫面定格到這一時刻時，我和老喬互相看了一下對方。那個眼神犀利而且冷酷，那個冷笑陰森而且恐怖。我明白老喬的疑問，三個有精神病的人，能做到同一時間做同一件事，這本來就是很不可能的事情，而在殺人之前，還特意瞄一眼監控，這更不像是有精神病的人能做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