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客廳,陸大軍已經在等著老喬。
“喬隊,來來來,快請坐。”陸大軍笑呵呵的歡迎道。
看著陸大軍的反應,我想除非他真的是無辜的,否則如果是他殺了王闖,面對刑警隊長還能這樣坦然,這就意味著我們將會有一場硬仗需要去打。
“陸董事長客氣。”老喬看了看坐在陸大軍旁邊的人“說話方便嗎?”
“方便,這是我的司機陳建國。自己人,沒關系的。”陸大軍還是笑呵呵的說。
陳建國趕緊站起來說:“如果喬隊覺得不方便的話,我可以先出去走走。”
“呵呵,沒有不方便,只要陸董事長不介意,我就沒問題。”老喬也笑著說。
“喬隊,有話可以直說。”陸大軍說。
老喬開門見山的說:“知道您工作比較忙,我就長話短說。這次過來主要是請您來協助我們調查一起墜樓案。”
“你們來我就知道是因為什麽,我也長話短說,我沒有殺王闖。我也是看新聞,才知道王闖死了。”陸大軍靠坐在沙發上皺著眉說。
“陸董事長,如果不是手裡有證據,我們也不會直接找上門來,就目前的證據顯示,
您的嫌疑是最大的。所以,我過來跟您了解一下情況,如果您想擺脫嫌疑,請您一定配合我們,並拿出有利的證據來證明您的清白。”老喬接著說。
“這個我明白。我陸大軍做事,向來光明磊落。做了就是做了,沒做就是沒做。喬隊長,我說我沒殺王闖,我肯定對我說的話負責,但是,證據我拿不出來。昨天晚上我確實在案發地跟王闖見了面,我們只是簡單的說了幾句話,然後我就走了。我走時他並沒有死。”陸大軍說話時一直直視我們,目光絲毫沒有躲閃。
陳建國倒了杯茶,送到張衛跟前:“喬隊,喝茶。”
“謝謝。”老喬轉向陸大軍“當時,現場有沒有其他人?”
陸大軍停頓一下說:“沒有,至少我沒看見,就只有王闖一個人。”
“冒昧的問一句,您和王闖是什麽關系?”老喬追問。
“算是合作關系吧!但是我們認識時間不長,也不熟悉。大概一個多月以前,王闖來找我。他手裡拿了份合同,讓我簽,我看了合同內容,我覺得他不是來合作的,而是來敲詐。”說到這,陸大軍臉上帶了些憤然的表情。
“敲詐?拿合同敲詐?”我驚訝的說。
“對,就是敲詐。我查了,他的公司成立不過兩個月,就是一個皮包公司,卻要跟我簽訂企業谘詢合同,收費還非常的高。我不同意。後來他說他知道有關我妻兒車禍的秘密。”陸大軍歎著氣說。
“那場車禍,肇事司機不是已經投案了嗎?”老喬問到。
“我也是這麽問他的,可是他卻說看見的,聽見的,不一定就是事實。樣子看起來很自信,事關我的妻兒,不管他說的真假,我都想看看他到底知道什麽,所以我就簽了合同。”陸大軍坦然的說。
“那天,你為什麽去那麽偏僻的地方?”老喬接著問。
“王闖說要告訴我車禍的秘密。就約到了那個地方。”
“地方是誰定的?”
“時間和地點都是他定的。可是我到那以後,他卻在不斷的暗示那場車禍的幕後指使是我兒子梓磊。聽到他說這個,我就意識到我被騙了。我當時非常生氣,但是我也沒有多說什麽,轉身就走了。喬隊長,我走的時候,王闖確實是好好的。
”陸大軍的聲音裡也帶了絲疑惑。 “陸董事長這麽相信孫總?如果您的愛人,女兒以及兒子死了,孫總可是您唯一的接班人。孫總有作案動機,所以王闖說的也未必是假的。”
“喬隊長,雖然梓磊不是我親生兒子,但是我了解他,相信他。如果您說的那個作案動機成立的話,那我就更不懷疑他了。”陸大軍篤定的說。
“為什麽?”老喬看著陸大軍。
“為什麽?因為宸風還活著。”陸大軍鄭重的說。。
“確實是,只要您親生兒子活著,他就沒有繼承權。”老喬看著桌上的煙灰缸說:“你跟王闖見面抽煙了嗎?”
“抽了。”陸大軍回答。
“幾根?”老喬接著問。
陸大軍想了想說:“一根。”
老喬站起來:“今天就先了解這麽多吧,如果陸董事長再想起什麽,請務必及時告訴我。”
“一定一定。希望喬隊可以早日抓到凶手。恕我就不遠送了,老陳,送送喬隊。”陸大軍也跟著站起來。
我和老喬告辭了陸大軍,在陳建國的陪同下離開陸家別墅。
回到車上,老喬一臉凝重。
“喬然,你怎麽看?”老喬問我。
我腦子裡浮現著陸大軍成熟老道的笑容,思考片刻後,說:“從陸大軍進入案發現場到離開,時間很短暫。案發現場又不是經常會有人去,按照趙旭所說,陸大軍離開後幾分鍾,就有人打了報案電話。出現這種情況有三種可能,第一,就是巧合,陸大軍殺了王闖離開案發現場後,正好有人來到這裡,發現了死者,於是報案。”我思考了一下,接著說:“第二種情況就是陸大軍離開案發現場後,自己報的案。”
老喬點點頭說:“那第三種情況呢?”
我接著說:“第三種情況就是報案人知道會發生命案,而且時間拿捏的很準, 這個人專門挑了陸大軍走後才報的案。”
老喬笑笑的看著我說:“我們乾刑警的,在沒有破案之前可以做各種假設,但是,最終我們是靠完整的證據鏈說話的。”
我點點頭!
老喬繼續說道:“你假設的這三種情況都有可能發生,但是就我們現在掌握的證據來看,這三種假設都有他不合理的地方。第一種情況,從監控中我們可以看到,在案發前後,除了死者和陸大軍,就再也沒有進出的人。再退一步,這個報案人是在他們兩個進到案發現場前進入的,可是老王說,他並沒有見到報案人,而我們也沒有看到有任何人出來。所以,第一種情況可以排除。第二種情況,陸大軍在商場摸爬滾打這麽多年,什麽大風大浪沒有見過,他能取得今天陸氏集團的成就,就可見這個人不是一般人。如果是他報的案,那他的動機是什麽?自己剛剛在這麽人跡罕至的地方殺了人,卻選擇自己報案,然後逃跑,再去否認自己殺人?正常人都不會這麽乾,更何況是他陸大軍。第三種情況,這個情況就比較複雜了。這個隱藏在背後的人,怎麽做到不在現場卻可以精準把握時間的呢?他又是怎麽知道陸大軍在這一定會殺了王闖?如果他在現場,為什麽卻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跡,甚至連人影都沒有見到?
“所以說,這三種情況都不可思議。”我總結道。
“有問題,咱們就一個個的去解決它。案子總會有水落石出的時候。”老喬邊開著車邊繼續說道:“咱們先回隊裡。看看劉軍,趙旭那邊有什麽新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