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後來沈鵬在酒吧的時候還給苗紅打電話了,那麽多人都在現場,他怎麽可能接電話呢?”我問道。
“這是我下面需要調查的事情。”林月說。
林月說完,老喬繼續說:“劉軍,你那什麽情況?“
劉軍說:“我到苗紅家後,亮明身份說要了解一下苗紅的情況,他們的父母表現很異常。正常情況下,有警察調查自己的女兒,應該很緊張的,但是他們卻很淡定,只是問我他們的女兒又闖什麽禍了。當我告訴他們苗紅死了的時候,老兩口一下不淡定了。苗紅的爸爸情緒異常激動,苗紅的媽媽瞬間就癱坐在椅子上,嚎啕大哭,嘴裡還嘟囔著,大概意思是都怪他們,是他們害了苗紅。我在等他們情緒平靜下來後,才開始詢問。
苗紅確實跟她的父母關系不好,原因是因為他們老兩口看不慣苗紅的作風,經常跟她吵架。老兩口都是老老實實的工薪階層,過著循規蹈矩的生活,但是苗紅卻很前衛,平時開銷也比較大,慢慢的家裡滿足不了她的開銷,他們就開始吵架。苗紅一氣之下就離家出走了。中間他們也曾勸過她回家,但是,那個時候她已經在外面交了男朋友,死活不回家。老兩口知道自己的女兒叫不回來了,苗紅的爸爸就徹底的絕望了,在苗爸爸的心裡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女兒婚前同居的,這就導致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從那以後,苗紅就再也沒回過家。我覺得,苗紅在苗爸爸嚴苛的管教下,產生了嚴重的叛逆心理。她缺乏安全感,沒有了父母依靠,她肯定把全部的感情都寄托到男朋友身上。”
“怪不得,沈鵬在酒吧,她會有那麽大的反應。”林月說
“女人啊,真是琢磨不透。”趙旭說。
“別感歎女人了,說說你去愛克斯有什麽發現?”老喬說。
“我和喬然去查看了當時的監控,監控上倒是沒什麽發現,基本跟沈鵬說的一致。倒是酒吧的經理給我們提供了一些線索。喬然,你來說吧。”趙旭說。
我開始匯報我們的調查結果:“按照酒吧的馮經理說的,沈鵬是很愛苗紅的。沈鵬去酒吧,並不是去花天酒地了,他只是在開發新會員和維護老會員。沈鵬是私教,收入全靠會員買私教課。沈鵬只是為了多掙些錢。馮經理提到了個男的,我們在視頻中也看到了這個人,他應該是跟沈鵬很熟的。他應該就是月姐說的那個高岩。我想我們把高岩找過來,估計會有更多的線索。”
“好,現在又有兩個新線索的方向。立刻聯系高岩和崔曉娟,要求他們到隊裡協助調查。”
老喬聽完匯報,又布置了任務。
高岩和崔曉娟在接到我們的通知後,先後來到刑警隊。
我和趙旭去詢問高岩,而林月和劉軍去詢問崔曉娟。
高岩剛到辦公室,還有些緊張:“不知道叫我過來,有什麽是我可以做的嗎?”
“坐。”趙旭招呼著高岩。
“我可事先說明,我可沒乾任何壞事。”高岩先來了個說明。
“你怎麽知道我問你的是壞事,心虛啊?”趙旭講了高岩一軍。
“您這話說的,我心虛啥。這是什麽地方,刑警隊,來這能有好事兒?”高岩有些生氣。
“怎麽說話呢?”趙旭似乎也不喜歡高岩的說話方式。
“我說的是事實。”高岩繼續說著。
“好了,說正事兒。我問什麽你答什麽?”趙旭想速戰速決。
“好好好,
知無不言。”高岩說。 “前天晚上十點到十二點,你在幹什麽?”趙旭問道。
“前天晚上?我---在愛克斯酒吧。”高岩想了想說。
“跟誰在一起?”趙旭接著問。
“我朋友。”高岩說。
“具體是誰?”趙旭又問。
“沈鵬,還有他的那些個美女會員們。具體叫什麽名字我也太不清楚。”高岩說。
“你跟沈鵬是什麽關系?”趙旭看著高岩。
“朋友。”高岩表情不甚認真的說。
“他是不是每次去愛克斯都會叫你去。”趙旭接著問。
“差不多吧,他每次約他的會員們,都會叫上我。我也很樂意去。因為他的會員都是美女。其實我也知道我去那的作用,只是為了在他的女朋友查崗的時候,我做擋箭牌。”高岩淡淡的笑著。
“你這話什麽意思?”趙旭問道。
“這你還不明白嗎?沈鵬怕他女朋友知道他跟別的女的在酒吧,所以,如果他女朋友打電話過來查崗,他就會讓我接電話。明白了吧?”高岩翻著眼睛說道。
“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趙旭有些不屑。
“你錯了,他這樣做恰好相反,只是不願意讓他女朋友產生誤會。沈鵬非常的愛他的女朋友,甚至為她背上了很多的債務。”高岩為好朋友解釋著。
“哦?能具體說一下嗎?”這句話讓我們都來了興趣。
“他女朋友特別的能花錢,可以說是個購物狂,有用的,沒用的,看見了就忍不住買。沈鵬是外地人,家裡經濟條件並不好。好在沈鵬外形好,所以工作的機會也多,他除了當私教外,還兼職做模特。他和他女朋友就是在一次活動中認識的。不得不承認,他女朋友確實漂亮,讓沈鵬一下就陷進去了。本來他是想攢錢買房子的,可是自從談戀愛以後,這開銷直線上升,掙的錢根本不夠花的,很快,他多年的積蓄都花光了。可是他女朋友的購物欲並沒有因為沈鵬沒錢了就減少了。相反,他們因為這事經常吵架,那個女人動不動就用分手要挾。說實在的,換做是我,我早就分了,她就是個無底洞。但是沈鵬妥協了,他除了努力掙錢外,還貸了款給他女朋友消費。你說他這是愛還是傻?”高岩一邊說著就有了怒其不爭的感慨。
“沈鵬很愛他女朋友?”趙旭又問。
“那是肯定的。”高岩肯定的答。
“詳細說一下前天晚上酒吧的事情吧?”趙旭說。
“酒吧,就是喝酒,也沒什麽其他的事情啊?”高岩不在意的說。
“說說苗紅大鬧酒吧的事情。”趙旭看著他。
“你們是怎麽知道的?”高岩有些驚訝“不會是出什麽事兒了吧?”
“苗紅死了。叫你過來就是要調查清楚是怎麽回事。”趙旭說。
“苗紅死了?這怎麽可能?”高岩驚訝道。
“你覺得我們像是在開玩笑嗎?找你就是為了做調查。希望你配合你,就說說當晚的情況吧。”
“那晚沈鵬給我打電話,說又約了他的會員去愛克斯,我就去了。可是我們剛坐那不久苗紅就來了,大鬧一場,結果,他就把他的會員扔給了我,去追苗紅。大概11左右,他給我打電話說一會兒就來酒吧。我還在納悶怎麽今天這麽快就沒事兒了。時間不長,他就來了。我問他怎麽樣了,他說沒事了。既然沒事了,我就沒有繼續多問,後來我看他還是悶悶不樂,我想他應該還是擔心苗紅,我還建議他給苗紅打個電話,再哄哄。”當得知苗紅死了,高岩的態度明顯變的認真起來。
“電話打了嗎?”趙旭問。
“打了。時間不長,好像也沒說什麽。”高岩回憶說。
“好的。謝謝你配合調查。你可以走了。”我們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站了起來。
“哎,警察同志,我能問一下苗紅是怎麽死的嗎?”高岩忍不住問。
“車禍。追尾了大貨車。”趙旭回答他。
“哎,沈鵬也真夠倒霉的。錢沒了,人也沒了。苗紅根本就不值得沈鵬這麽做。”高岩低聲嘀咕。
“為什麽?”趙旭停下收拾的手抬頭問高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