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對於來清臣的提問,系統並沒有回答,陷入了沉默之中。
而隨著來清臣的平靜,他腦中的聲音已經消失不見了,只是在心中依舊懷著一股悸動,讓他時而迸發出殺死其他宿主的念頭。
但他又豈會如此莽撞,他可是一個社會主義旗幟下的良好少年啊。
殺人這種事情,看電影裡演一演就行了。
當即,他便準備離開了,不打算再摻和這件事情,就當自己沒來過。
“這世界確實存在著其他系統。”
突然,系統的聲音從他心底傳了出來,沒有半點征兆。
好在來清臣一直注意著自己內心的情緒波動,並沒有被突然傳出的聲音嚇到,十分鎮定。
而緊接著,系統又開始講述了起來。
“對於系統擁有者,也就是宿主而言,承擔系統奇異能力的同時,也要背負上詛咒。”
“那就是,凡是系統擁有者,都可以通過獵殺其他宿主,從而讓自己的系統吞噬別人的。”
“這樣的吞噬自然是為了加強自身,只要吞噬後,原來的系統就能獲得加強,將被吞噬系統的一個能力納為己用。”
聞言,來清臣胸腔瞬間起伏不止,內心並不平靜。
但系統毫不在意,一直在他的心底講述著:“這是一個極強的功能,但也是一個詛咒。”
“所有的宿主,在承擔起系統的那一刻起,就進入了廣袤的黑暗森林之中。”
“要麽成為獵人,要麽成為獵物!”
來清臣瞪大了眼眸,胸腔起伏得更加洶湧,心裡只有一句:這不是坑人嗎?!
他已經深刻地意識到,擁有系統也並不是那麽地容易!
光這個吞噬的作用,就帶給了他極大的危險!
首先,成為宿主之後,他也就成為了其他宿主的獵殺對象。
雖然他對獵殺其他宿主沒有興趣,對自己的人體戰場系統已經十分滿意了。
但架不住人都是貪婪的啊!
他雖然沒有吞噬別人系統的念頭,但對於一些渴望強大,想要成為人間主宰的那種人,可就不一樣了。
說不定再遇上那麽幾個變態的,以殺戮為樂,那可就難受了。
“系...系統,有辦法可以避免這個嗎?”來清臣聲音有些顫抖地詢問道,這完全就不是他一個高中生應該承受的事情啊。
但系統又豈會同情他,只要成為了宿主,這宿命就再無法擺脫。
除非,死去。
“沒有,如果不想死在其他宿主的手上,就趕快提升實力吧。”
說到這裡,系統竟打趣起他,雖然語氣十分僵硬:“宿主應該感到慶幸,本系統可以提升你的體魄。”
“而且同化的能力也能讓你掌握一些特殊的能力,只要能夠製造出相應的特殊戰士。”
“比如各種元素力量,或者透視,隱身等奇異能力。”
對於系統的打趣,來清臣臉頰僵硬地笑了起來,心底漠然吐槽道:“我可真是謝謝你了。”
聽到來清臣的嘲諷後,系統似乎是為了捍衛自己的權威,緊接著便說道:“根據剛剛被系統的觀察。”
“房間裡說話的那位系統擁有者,他應該擁有的是馴獸方面的系統。”
“這方面的能力十分強大,但也有著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無法直接提升宿主的實力,作戰基本靠猛獸。”
“你對比一下,難道我的能力不夠出色嗎?”
來清臣聽著,竟從系統的語氣中察覺到了一絲怨念,但反覆回味下來,也依舊是麻木的電子音呀?
難道...自己太過緊張,出現幻聽了?
不過他也沒有太在意,開始思考起了系統話語的意思。
聽它這麽一說,還真有那麽點味兒!
如果是馴獸一類,那只要被實力強大的存在近身,那恐怕就完蛋了。
這缺點是真的嚴重啊。
這麽一比,自己系統的能力確實不錯了,來清臣慢慢露出笑容,對這個結論十分高興。
因為這意味著,只要自己穩定發育下去,就算遇到了其他宿主,他也能夠佔據到一定的優勢!
“怎麽樣?對方似乎剛剛獲得系統,也就和你差不多的時間。要不要趁對方實力還不足,殺了他!”
系統的話語回蕩在來清臣心頭,那電子音中,充滿了濃烈的殺意。
但來清臣可不想打打殺殺,作為紅旗下的良好少年,他是十分抗拒這種事情的。
當然,他更多的是不敢,畢竟一個年僅十八歲的少年,哪裡能接受這等見血的事情。
沒有理睬系統,來清臣直接攀附著牆壁,緩緩回到了小巷中。
伸頭看了眼那個窗戶後,他便毫不在意地離開了,決定把這個地方牢記在心裡。
雖然他不願意殺戮,但提防的心還是要有的。
從今以後,他會密切關注這周圍的情況,時刻注意這位“同伴”的發展情況。
悵然間,他慢慢地行走在小巷中,並沒有奔跑起來。
他隻想慢慢地走回去,順便理一理心頭有些雜亂的思緒。
畢竟在得到系統以後,他就從未想過會有危險一說,每天想到的事情,就是趕快消滅膿包,迎來美好生活。
而他將來等級高了,說不定還能做一個蒙面超人,過一把童年時仗劍天涯的夢想。
但誰知,這夢還沒有做,就已經破滅了。
他竟然從獲得系統的那一天起,就已經處在了危險之中,時刻有著被殺死的可能。
這實在是太可怕!
慢慢地,他走到了那個超市,看到了那個安詳睡在櫃台後的老婦人。
不知為何,他走了進去,或許是真的想快樂一下,他從櫃台拿了一瓶可樂。
隨後,他默然取出一百元,放在了櫃台上,然後又走出來,直接離開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老婦人突然眨了眨眼睛,朦朧地睜開了眸子。
她看到櫃台上的那一百元,又轉頭看了眼自己的貨架,頓時呢喃道:“咦,今天竟然付錢了,有些不對啊...”
不過她也沒有想太多,收起錢便站起身來,走向了超市門口。
她雙眼泛著渾濁,看著小巷的入口,聲音很是疑惑:“兒子收租怎麽還不回來啊?是不是房子太多,忙不過來了?”
“要不乾脆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