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虹沒有解釋,就匆匆離去了。
可方虹之前的話,傳入不明所以的蘇難耳中,就猶如晴空一道霹靂,瞬間他茫然了。
難道說,他的入納令真的是假的?如果真是這樣,那他豈不是要被趕出道宗。
看向門外,蘇難的目光彷徨起來,猶豫要不要主動離開這裡,避免之後的難堪。
就在蘇難猶豫不定時,身後有一雙大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回過了頭,本想呵斥此人一番,發泄一下自己失落的情緒,可意外發現,拍他肩膀的人,竟然是一直外表冷漠的簫飛羽。
“蘇兄,你還好吧?”簫飛羽關心道。
蘇難神色一怔,一時間不知該怎麽開口,一想到這半年以來,自己背井離鄉之下,沒日沒夜趕路,每日過著風餐露宿,朝不保夕的過日子,更是跨過了八個國家,就是為了來到這裡,可現卻讓他離去,他怎麽能甘心。
想到這,蘇難不由的捏緊了拳頭,並且下定決心,一定要留下來,不能就這麽離去,辦法肯定是有的,實在不行,大不了自己下山去搶一塊,再來這裡就是了。
想通了這些,蘇難心裡好受了許多,說道:“我能有什麽事啊,多謝飛羽兄關心。”
“沒事就好!”簫飛羽淡淡說道。
“你們看,還真被我說中了,他的令牌是假的。”瘦猴激動道。
“還是瘦猴兄高見。”瘦猴身邊的趙雲峰連忙奉迎。
“你們住嘴。”簫飛羽有點看不下去了,開口呵斥。
蘇難神色依然平靜,只是向簫飛羽投了一個感激地目光,他覺得眼下沒有出手的必要,也不願意與這些人置氣,成匹夫之勇不是他的性格,因為依他的性格,往往都是不出手則已,要出手,那必須是一擊必殺,不為自己留下後患,不然所做一切都是徒勞。
大概是簫飛羽的話起了作用,瘦猴幾人也安靜了些許,至少不會主動找蘇難的麻煩。
這會兒,登記處的眾人和諧了不少,只不過,他們並不知道,就因為蘇難手中的入納令,把道宗的高層全都給驚動了,就連那些長年閉關的長老,在收到執事堂的傳訊玉蝶,也都出關了。
離開登記處以後,方虹就一路直奔執事堂的四樓,來到的堂主的房間閣樓裡,把有關“棄”字令,以及蘇難的事,全告知了執事堂的堂主樓炎冥。
樓炎冥在得此事以後,也是倒吸一口涼氣,連忙將多道傳訊玉蝶發了出去,這下子道宗的高層,全都收到了傳訊玉蝶,得知裡面的內容以後,都紛紛往這裡趕來。
此時,道宗的上空,驟然出現了多道長虹,而且他們似乎要去同一個地方,那裡是執事堂的方向!
“難道執事堂出事了?”
“你快看,那是太上長老!”
“看就看,抓我幹什麽?”
“何止太上長老,宗主也去執事堂了!還有各峰峰主!”
這一刻,不僅道宗的高層震驚了,就連廣場上,那些弟子之間也轟動了,他們平日裡,哪裡見過這樣的陣勢,這麽多道宗高層全都出現了,而且都去了執事堂,此時那些弟子們也紛紛猜測起來。
方虹站在房間裡的書架旁,崇拜的目光,看著一個個走進來的道宗高層,全都匯聚在這個不大的房間裡,她的小手心都緊張到冒汗了。
道宗的高層全都到齊了以後,方虹得到樓炎冥的命令,要她把蘇難帶到這裡,之後方虹就暫時先離開了。
這時,道宗宗主殷浩軒凝重開口:“玉蝶裡面的內容可是真的?”
“此事的確不假。”樓炎冥將篡在手裡的“棄”字令,放在了書桌上。
“這怎麽可能,之前每一代的入納令,不都被各代的太上長老銷毀了麽,怎會還有流落在外的,而且還是三代?”霧霞峰峰主慕若依是一個貌美的中年婦人,此刻她有些難以置信。
“是啊,即便是流落在外,前幾代難道都感應不到?”蕩劍峰峰主羽凌風說道。
聽了羽凌風的話,那些高層瞬間將目光投到了太上長老紀歐旨的身上。
“你們看老夫作甚,前幾代都感應不到,難道你們認為老夫就行?”被紀歐旨這麽一說,眾人也覺得尷尬,並收回了目光。
“那這個三代,我們認還是不認?”胖老頭莫修染將前面的人撥開,硬是擠上前來,把話攤開了說。
“這還需要討論麽?如果我們道宗真把一個毛頭小子認做三代,那若此事傳了出去,我們道宗豈不是貽笑大方,以後何以在修真界立足?”慕若依皺眉道。
“你說的對,那你有沒有想過不認的後果,若是傳揚出去,那豈不是讓別的宗派,說我們道宗不按規矩來?到時我們道宗依然會在修真界貽笑大方。”太上長老紀歐旨終於不再沉默, 並一言擊中要害。
“這樣討論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等把人請來了再說,順便打聽一下“棄”字令的出處。”聽了宗主殷浩軒的話,那些高層們都不約認同。
此時,蘇難正在登記處門口走廊裡來回踱步,為入納令的事發愁,就看到走廊另一頭,方虹正朝他走來,而且神色嚴肅的看向他。
蘇難頓時目光都躲閃起來,以為自己就要被趕出這裡了。
“你跟我來吧。”方虹腳步一頓。
蘇難揣著小心思,走上前去,謹慎說道:“不知......你要帶我去哪裡?”
“到了你就知道了。”方虹神態變得扭捏起來,還略帶了一絲曖昧,然後轉身向前走去,之前蘇難一直盯著她看,當時她還有些惱火,可直到蘇難拿出了“棄”字令,她的想法就徹底變了。
“她這是怎麽了?”蘇難有些納悶,但還是跟了上去。
一路沉默,很快蘇難被帶到了樓炎冥所在的閣樓裡。
剛進去,就有多道複雜的目光盯向他,蘇難都忍不住打了個寒磣,並狐疑起來。
胖老頭躲在一邊,偷偷打量著蘇難,他也沒有想到,帶著棄字令來的人會是蘇難,現在他也終於明白了,為何那天在四方城,蘇難在看到那些金光閃閃的令牌以後,還能夠不為所動,原來是這樣。
“嗯?是他!”紀歐旨也認出了蘇難,之前通過靈識,他親眼看到,蘇難從古道上爬了上來,當時就連他也是一驚,可卻沒想到,現在給道宗帶來難題的又是蘇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