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促的氛圍下,邪宗二人的目光,不屑掃了眼道宗眾人,而後二人彼此對視一眼,體內的修為波動就猶如那海水呼嘯般,猛然向峽谷四周散開。
二人身上散出的氣息波動,赫然達到了凝氣境九層。
其中,那魁梧青年抬起右手,拍向腰間蓄物袋,頓時一個黃色的葫蘆,憑空飛出,落在了此人右手掌心。
“道宗的雜碎們,田爺爺今日就讓你們明白一下,正邪雙方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千萬別眨眼。”在道宗眾人疑惑的目光下,魁梧青年嘴角上,勾起一絲邪異的微笑,驀然抬起左手,將黃葫蘆嘴上,那張紅色紙封撕開。
這一撕之下,那紙封立刻飛向虛空,燃燒起來,化為灰燼。
在這之後,剛開始一切如常,那黃葫蘆周圍也沒有絲毫變化,看到這一幕,道宗眾人臉上漸漸露出嘲諷之意。
“切......,這什麽嘛!”
“邪宗就是邪門,果然不走尋常路,哈...哈...哈......。”
這一刻,似乎隨著此插曲的出現,不知不覺裡,道宗眾人原本緊繃的心,也不自覺的放松,竟隱隱中,把那即將狂化的三人,拋卻到了腦後。
只是好景不長,很快眾人耳邊就傳來陣陣嗡嗡之音,這聲音此起彼伏,且每次響聲劇烈之際,眾人的心跳也會隨之加快,心底更是煩躁不安,若是猛地一聽,必定認為是某種凶獸的嘶吼之音。
可若靜下心來去聽,卻又仿佛是某種飛蟲的聲音,且貌似不是一隻,而是很多隻,因為若僅是一隻的話,斷然不會發出這樣的嗡嗡之音。
就在道宗眾人紛紛猜測之際,只見那魁梧青年右手掌心,黃色葫蘆開始猛烈震動。
隨著黃色葫蘆震動,四方峽谷內的靈氣都不自覺的湧動,彌漫其左右,仿佛在這黃色葫蘆內,封印著一頭洪荒猛獸,將要脫困。
直至十息,這震動雖然已經停止,可那嗡嗡之音,依舊此起彼伏。
就在此刻,在那葫蘆嘴上方邊緣,一隻白色飛蟻爬出,緩緩飛向空中,且口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嗡嗡之音,仿佛狼嚎一般,在召喚同伴。
當道宗眾人看清白色飛蟻的全貌,都不由一呆,呼吸也跟著緊促起來,因為他們竟從這飛蟻身上,感應到了修為波動,且已經堪比凝氣境七層修士。
“這這這......,飛蟻竟也能修煉....。”那名女弟子目露錯愕,抬起右手,指向白色飛蟻,驚呼一聲。
此女驚呼剛落,只見那黃葫蘆嘴上,一團黑影噗嗤,似吐霧般飛出,且是團標準的球形,在眾人緊促的目光下,這球形黑影向空中極速移動,在那隻白色飛蟻身後一頓。
看到這,道宗眾人以及蘇難在內,面色皆變,因為此刻他們才真正看清,那圓球黑影的真面目,這些黑影赫然全都與那隻白色飛蟻一般,可唯一不同的是,這些飛蟻通體黑色,密密麻麻,足有數十萬隻,且都散出凝氣境五層的氣息波動。
這讓道宗眾人頭皮發麻,若此蟻僅是一隻,那隨手撚死即可,然而可怕的是,眼前這些如蝗蟲般的靈蟻,且個個擁有修為,若是此刻朝眾人撲來,畫面可想而知。
這光想想,便已讓眾人汗毛直立,毛骨悚然。
畢竟千裡之堤潰於蟻穴,凡蟻都已如此,何況是這些靈蟻。
在眾人驚恐的目光裡,那密密麻麻的靈蟻,似餓狼一般,紅著眼,盯著眾人,正躍躍欲試。
仿佛眾人在它們眼中,已是裹腹之物,只需要前方那隻白蟻一聲令下,它們便會朝眾人撲來。
“怎麽辦...,怎麽辦...,陸師兄,你快想想辦法,我們不想死在這裡......。””
其中那兩個女弟子花容失色,已哭成了淚人,同時緊抓著陸姓青年的衣袖,泣聲說道。
這一刻,陸姓青年的身影,在他們心底,無疑顯得比之前還要偉岸,是他們能否逃脫這些靈蟻之口的關鍵,所以他們才會緊抓著對方的衣袖,不能放,也不會放。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倘若將這一幕放在之前,那或許是陸姓青年樂意看到的效果,只不過此時非彼時,當那些密密麻麻的靈蟻,出現於虛空的刹那,就猶如萬斤巨石向他壓來,陸姓青年的心底便已翻起滔天大浪,被驚恐所取代。
聽到二女的聲音,以及周圍那些人乞求的目光,陸姓青年頭皮都要炸開,與此同時,他的腦海中浮現起一個聲音。
“陸雲良,你此生無望,你沒有膽識,沒有氣魄,又識人不清,族長之位,也不是你這種人應該覬覦的,因為你沒有籌劃的能力,所以你無法帶領家族走向輝煌,你只會讓家族蒙羞,你就是個廢物。”
這聲音屬於他同父異母的大哥,也屬於他此生最厭惡之人。
“陸某不是廢物。”陸雲良雙目通紅,右手抬起間,一把藍色靈傘從掌心飛出,刹那在虛空中撐開,仿若遮天之影一般,將眾人籠罩在內,將那些靈蟻阻隔在外,盡管此刻他的心底被恐懼所籠罩,可他要證明自己不是廢物,他要反擊那人的話。
“這是螞蟻麽?”
就在眾人恐慌的同時,那密密麻麻的蟻群中,不知何時已站著一個身穿藍色道袍,頭戴暗金發冠,長相眉清目秀的少年。
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下,只見少年面色平淡,將最早之前出現的那隻白色靈蟻,捏在手中,仔細打量起來。
這少年正是蘇難,此刻他有隱息散護身,這些靈蟻自然無法感應到他。
之前,這密密麻麻的靈蟻出現一瞬,蘇難也是一驚,不過很快他便發現了蹊蹺,這些靈蟻雖然表面上,修為堪比凝氣境五層,可由於本體渺小,實則僅有一擊之力。
所以只需要在不傷害眾人的前提下,想法子讓這些靈蟻將體內那一擊之力提前打出,那麽眾人眼前的危機,將不攻自破。
“田兄,那那那......,小子似乎不怕你的天靈蟻。”
那臉上有道疤痕的青年,此刻下巴微張,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說道。
“看到了...,而且...,不止這些,你看此子腰間的蓄物袋,眼不眼熟。”魁梧青年意味深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