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這些牛發出巨大的嘶鳴。
趁著海雲天將這奔牛陣壓製住的功夫,儲銀將裝甲車猛的啟動起來,開足了馬力向前奔去。
海雲天索性來到奔牛陣中央,置身這無數頭橫衝直撞的巨牛中,他揮舞起“鶴鳴”,劍氣在周身散成了一個扇面,這散發著淡淡光芒的扇面,將無數有著利刃大角的巨牛阻擊在外,無論它們怎麽努力,都無法突破海雲天的這一屏障。
海雲天努力將精神原力集中,數道霹靂從天而降,它們降臨在奔牛陣的核心位置,很多巨牛被擊倒之後垂死掙扎,有的渾身都熊熊燃燒起來。
海雲天以一人之力,給奔牛陣造成了巨大的傷害,為儲銀他們的逃離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奔牛陣之後,是武裝到牙齒的士兵陣列。他們穿著厚重的鎧甲,手持著長刀長劍或者是長槍,看著像是在徒步奔跑,但是移動的速度奇快,不一會兒就來到了海雲天的不遠處。
首排士兵將手中的長槍衝前,槍頭瞬時發射數個能量球,衝著海雲天飛速彈射!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一個士兵能發射數個能量球,這一排士兵就是上千個!
這些能量球組成的光彈幕,朝著海雲天以排山倒海之勢壓了過來。
海雲天放手將鶴鳴在半空中遊走,在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將這些球逐一的擊破!
能量球在半空中爆炸後,形成厚重的煙霾,空氣裡面滿是嗆人的味道。
海雲天以一當千,雖然表面上看似沒有耗費什麽力氣,但是因為連續動用精神原力,他的額頭上已經淌下汗水。
這時,半空中一陣詭異的笑聲傳來,隨著這聲音現身的,正是無臉人。一對金色翅膀不斷扇動,身形由遠及近。
無臉人手壓金槍,懸停在半空中,等到又一批士兵發射能量球的時候,朝著海雲天撲了過來!
鶴鳴正忙於擊破能量球,海雲天手無寸鐵,急忙啟動了瞬間移動,金槍撲空,海雲天移動到了無臉人的身後,雙手同時推出,擊打在他的背後。
無臉人全身一震,巨大的金色翅膀用力扇動,奮力飛升,海雲天緊隨其後,緊追不舍。
鶴鳴在手,全力朝上刺去,劍氣衝入翅膀,一聲痛苦嚎叫,無臉人翅膀無力地耷拉下來。
無聲的墜落,海雲天送了一口氣。
沒有想到,在跌落中,無臉人的臉部竟然噴射出一團火焰,朝著海雲天直撲過來!
已經消耗了太多精神原力的海雲天,看到了這團火焰之後,第一次感到了分身乏術。
為了給蒂南和儲銀他們爭取逃跑的時間,海雲天已經單挑了奔牛陣與軍隊有一段時間了,精神原力近乎耗盡,被殺了回馬槍,真是始料未及。
海雲天果斷從兜裡面摸出一粒晶石,放進了嘴裡。
在晶石觸到口唇的一瞬間,海雲天就覺得就像是清涼的山泉水,灌入饑渴的喉嚨。
晶石入口即化,這大大出乎海雲天的意料。
馬上,火光起了奇妙的變化,火還是火,但是,感覺不到熱度,火焰的形態也開始變得像是慢動作一般。
海雲天好奇的伸出手掌去觸摸,火焰的形態竟然定格了,無臉人的身體姿態也變成了一張肖像畫。
戰場上的聲音,像是突然被推到了一個很遙遠的地方,變得虛無縹緲,剛才還是沸騰的沙場,在這種虛無的背景音的襯托下,竟然像是一幅緩慢展開的水墨畫,有著一種奇怪的疏離感。首發
海雲天眯著眼凝視著這一切。
無臉人的身體開始出現了進一步的變化:像是影片疊加一樣,在他的身後,出現了無數個無臉人,一層層堆疊起來,連貫的體現了無臉人從之前的動作變成現在這個姿態的所有中間過程。
這個過程很長,很長,海雲天順著無數堆疊的影像,向後望去,看見了無臉人的過去。
在重重霧靄中,無臉人的身體被柔紗包裹,經歷了沉睡和半夢半醒的時刻,來到一個巨大的黑瞳門跟前。
這門就像是瞳孔一般,呈現黑色,無數道射線從裡往外生發著,無臉人緩慢走入到黑瞳門,他的身體被道射線照射著,鮮血如瀑布一般,從無臉人的頭上澆灌下去。
無臉人在鮮血和射線的共同作用下,無聲呼喊、掙扎、蛻變著。
當這場洗禮結束的時候,無臉人從黑瞳門裡面走出。
這是一個俊美的少年,他的身材健美,雙腿頎長。劍眉飛入鬢角,碧藍色的眼睛深如潭水,紫色長發披散在肩,紅潤飽滿的嘴唇宛若少女。
只是他的臉上,寫著深深的哀愁。
從長長的台階上拾級而下,每走一步,身體就被黑霧包裹一層,等到他走到最後一級台階,整個身體已經陷入了黑霧,金色的鎧甲從四面八方飛了過來, 帶著脆亮的彈響,在黑霧彌漫的身體上,全身包裹。
海雲天看的竟然有些癡迷了,他還想往前看,看看這個俊美少年是怎麽從一個正常人,變成現在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的。
但是,一個聲音響了起來,打斷了海雲天的思路。
“年輕人,想不想永遠在這世上生存下去,沒有死亡?”
“不想,這樣的永生對於我沒有意義。”海雲天不假思索的回答。
“相信我,沒有了死亡,你就會無所不懼。”
“我想,你錯了。”
“我沒有錯,哈哈。你好好考慮下。”這聲音說了這句話之後,就又關掉了。
隨著這句話發生變化的,是海雲天面前的整個場景。
這個場景急速的縮小,就像是海雲天坐上了飛船一般,剛才還充溢著整個畫面的遠古沙場,逐漸變成了一小條,整個吸積盤周圍,像是賭場的羅盤一般,在飛速的旋轉。
海雲天頓時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透骨的撕裂感,朝著四面八方拉扯他的身體。
隨著這種潮汐力的爆發,海雲天眼前的景色像是走馬燈一般變換,一會兒是吸積盤,一會兒是遠古沙場,一會兒又變成了草原,一會兒又變成江河奔騰。
海雲天閉上了眼睛,默默的忍受著痛苦——這種痛苦,不僅來自於潮汐力,還來自於一種神秘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