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聽到蒂南的叫聲,海雲天、儲銀還有酷樂趕到旋梯下的時候,薩瑪的手掌再次立起,正準備再給蒂南的後背來一下。
“嗖”的一聲,海雲天情急之下,將“鶴鳴”甩了出去,“當啷”一下擊中了薩瑪的手掌,它的手掌震動,在空中停頓住了。蒂南猛地抬起腿,照著薩瑪的前胸就是一腳,但是結果卻出人意料——因為這個智能機器人本身的重量遠大於人,蒂南的這一腳不僅沒有把薩瑪踹倒,反倒是自己失去了平衡,從旋梯上滾了下來。
海雲天騰身而上,接住了翻身而下的蒂南。
儲銀縱身前撲,薩瑪還是以手為刀,照著撲上來的儲銀肩膀就砍了下去。
儲銀一矮身,靈活的繞到薩琪瑪的背後,用手一探,薩瑪好像是沒了筋骨一般,瞬間軟了下來,倒到了旋梯的扶手上,凌空翻了幾下摔到了地面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儲銀的手裡面拿著一把匕首,空氣裡面彌漫著一股電子元器件燒焦的味道。
酷樂跑上前去,看到掉在地面上的薩瑪軟趴趴的,整個身子別扭的擰著,原本還算是生動的眼珠,竟然像是玻璃球一般毫無生氣。
“它,這是怎麽了?”酷樂看著薩瑪,有些不知所措。
“短路了,剛才我用匕首尖插到了它的核心控件裡面,就短路了。”儲銀說,“這種低端的智能機器人,都會在腦後明顯的位置有可以插拔的核心控件,比如電池板,存儲器等。”
海雲天扶起蒂南,說:“這很奇怪,薩瑪為什麽襲擊我們?剛才還好好的。”
“你剛才不應該詢問薩瑪,有關米斯的信息,我們暴露了。”塞繆爾一面說,一面緩步走來。
“不會吧?我們才剛剛來到這裡。”子琦說。
“暴露?誰在監視我們?”海雲天皺著眉,問道。
“薩瑪已經在公共網路上開始查找米斯的信息了,她一旦發起請求,就會有人注意到。所以,你們暴露了。”塞繆爾說,優雅的理了理在耳際的發絲。
“確實,我們是需要另尋他處,這裡不能久留。”蒂南一面說,一面揉了揉鎖骨的位置。薩瑪在鎖骨上面的敲擊,留下了一個紅色的印痕。
“我以為人人都知道米斯這個人,就想打探一下,哎!”酷樂說。
“米斯確實是青岩的標志性人物,大名鼎鼎,這樣的情況也是有些奇怪。”塞繆爾說著,若有所思。
蒂南並沒有讓儲銀再聯系薩瑪所從屬的青岩大眾俱樂部,而是選擇帶著大家自己出行。
幾個人打包了剛剛放下的行李,然後在地面上叫了一輛無人駕駛的麵包車。
“各位,請輸入你們的目的地。”麵包車上響起悅耳的聲音。
“目的地?”蒂南一時沒有想好。
“黑馬酒吧。”塞繆爾張口就來,然後帶著自己的行李第一個踏入車廂。
“黑馬酒吧是哪裡?”酷樂問道。
“是一個人多的地方。”塞繆爾回答道,“那裡,可能會有我們需要的線索。”
“好嘞!”麵包車上響起了悅耳的回答,然後麵包車一加速,車上的幾個人沒有防備,一下子往後倒去。
“我擦,怎麽這地面上的車,也是這個德性!”酷樂緊緊抓住門邊兒上的一個把手,說。
“不用擔心,車都有智能駕駛,不會相撞的。”塞繆爾一面說,一面也緊緊抓住了一個把手。
麵包車在飛馳,周圍的景物都變成了一道線,
飛快的從麵包車的兩側倒退過去。 這樣的速度,只是開了一小會兒,就到了預約地點。
走下麵包車的一瞬間,大家就被這裡壯闊的景象所震撼了:從這裡看上去,能夠看到這裡的空間都呈現出一種奇怪的折疊的形態:
頭頂上,既有各式各樣的房屋和街道,人在頭頂上的街道走著,卻掉不下來,原來,青岩空間站的輪轂部分有三層,這樣立體化的設計,更能增加空間站的容量,也讓整體的空間站的布置,更加的迷幻。
在遠處,梅西耶星正在發出橙紅色光芒,照射著整個空間站的人工城市,暮光夕照,空間站在宇宙中孤零零的漂浮,旁邊有著翻滾的隕石和各種各樣的人工製造的垃圾環帶,使得這裡的繁華具有別樣的感覺。
“讓我們體驗下空間站的酒吧!”塞繆爾帶著大家向前。
前面的建築仿佛是一隻純黑色的飛馬在空間中展翅飛翔,而越是往後,這隻馬就被抽象成一個三角形,只是在最前面的頂端有一個馬頭似的鉤鼻的造型,在落日的余暉中閃閃發光。
在面對海雲天他們的這一側,三角形的一邊傾瀉下來,形成一個輕巧的弧形,接入到地面上,這就是入口了。
“儲銀和子琦,在門口守候,其他人,跟我來。”
“這位女士,免費,其他幾位,每人500元青岩幣!”門口站著一個彪形大漢,長相非常奇特:奇大的臉部上布滿了贅肉,上身寬闊,但是下身卻長著兩條短短的腿,看上去整體的比例很不協調。
“怎麽走到哪裡都要錢啊?”酷樂叨咕著。
走上弧形的斜坡,隨著坡度的升高,能看見有兩扇透明的玻璃門,在門的後面,是閃爍著鐳射光的酒吧內部,燈光很暗,看不清裡面的樣子。
隨著玻璃門的敞開,裡面震耳欲聾的音樂聲突然一下衝擊出來,搞得人的耳朵嗡嗡直響,是節奏感很強的電子音樂。
走入酒吧,當眼睛適應了這裡昏暗的燈光之後,海雲天他們嗅到了這裡奇怪的氣味——因為空氣不流通,這裡的空氣混合了各種體臭和香水,那味道,一言難盡。
已經在酒吧裡面的人,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剛剛進來的海雲天他們三個人。
大多數人都坐在桌子旁邊的椅子上,也有一部分人在舞池裡面,隨著音樂的聲音,劇烈地搖擺著身體——這是一個綜合酒吧和迪廳的去處。
在航空站並沒有來得及仔細看這些人的樣貌,此時有時間細看,海雲天他們確實覺得不可思議。
有瘦瘦高高的體型,手腳都很長,手基本上過膝蓋,臉也很長的,還有跟刺蝟一樣,長了一腦袋刺的,身體上也是毛毛刺刺的;
還有的身體的長度和高度都跟地球人很相似,但是腦袋上面只有一個眼睛,整個面部的構成一言難盡;更有長相特別像是昆蟲的人,只能趴在桌子上,頭頂上長了兩個觸角。
“媽呀,這些都是外星人嗎?長相也太奇特了吧?”酷樂感歎到。
“不要隨便盯著別人看,我們不清楚這些人的來歷。”蒂南對酷樂說。
塞繆爾則目不斜視,徑直走到酒吧的吧台跟前。
相對於舞池和就餐區,吧台是一個奇妙的去處,從很遠的地方就能注意到——這裡的吧台的酒架高聳到天花板上,琳琅滿目的酒瓶子鋪滿了整整一個牆面,在鐳射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多彩的光芒。
吧台的外延是有重力的,所有圍著吧台喝酒的人都是坐在旁邊,酒杯也安放在桌子上,但是吧台的裡面,為了方便拿酒水和混合雞尾酒,裡面是設置了無重力。
吧台的主人,身穿著亮紅色禮服的酒保則漂浮在半空中,時而上,時而下,從有固定裝置的酒架上拿下酒水,或者是混合各類的雞尾酒,就像是跳一場自創的舞蹈。